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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又是我那分身干的

    魔门和那些残党以为能揭竿起义,呼风唤雨。

    没想到刚举旗,四周的庄稼汉就拎着锄头、铁叉、镰刀,自发冲出来,像赶猪一样,把人全堵在院子里,捆得结结实实,押往成都城。

    这哪是造反?根本就是送菜。

    童元安根本没派兵,百姓自己就把事儿办了。

    地主和魔门的人疯了:不是说好了,给钱给地,大家一起发财?我们是兄弟啊!你们这些泥腿子,怎么敢?以前打死一个都不敢吱声,这次关你们啥事?

    他们不懂。

    可你真去查查那些举报的地主家——孩子刚考上了巴蜀联盟的公差,家里分了地、税全免了、田契白纸黑字写着他爹的名字。

    以前租地交五成,现在交两成还包种子;以前欠债还不起就得卖儿卖女,现在村口发贷款,官府派人帮着修渠。

    还有,农闲不是闲着,是练兵!拿的是官府发的长矛、铁盾,天天操练,早就不是只会低头种地的顺民了。

    他们怕什么?怕回去再当牛马,怕好不容易攥在手里的日子,一夜打回原形。

    做梦!

    至于石之轩——当他听到巴蜀那边的“叛乱”像烟花一样,还没点着就自己灭了,脸色比冰还冷。

    他不是看不见好处。

    他看得太清楚了。

    可他没料到,一条政策、一个想法,能让人宁可不要命,也要死死护住它。

    这不是武功高下,不是阴谋阳谋能压住的。

    这是人心。

    是比刀剑更狠、比毒药更深的东西。

    石之轩终于懂了——他和童元安差的,不是功夫,不是权谋,是隔了整整一千年的见识。

    他活在世家垄断知识、百姓连书都摸不着的年代,他靠的是祖传的秘术、冷血的算计、阴毒的手段。

    而童元安背后,站着的是千年文明沉淀下来的制度、思想、人本。

    石之轩有百年魔门的底蕴,有绝顶的智慧。

    但他没有未来。

    也没有办法,去对抗一个已经走完了一千年的路的人。

    哪怕他是天下第一的魔头,面对一条能让人甘愿赴死的路,他也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那不是武力能毁掉的。

    童元安把那些思政书和历史文章翻了个底朝天,干脆从春秋战国那堆老古董里东拼西凑,搞出了一套自个儿的杂烩哲学——儒家的规矩、墨家的实干、道家的随性、法家的狠劲,再掺点纵横家的算计,全揉一块儿,直接当成了自己这派魔门的官方指导思想。

    他还不知道巴蜀那边闹了啥幺蛾子,倒是洛阳的情况,让他真没料到。

    以前的洛阳,哪怕打过多少场仗,城里照样车水马龙、热热闹闹。

    可现在,满城都是衣裳破得像补丁布、脸黄得跟南瓜一样的人,走路却不是耷拉着脑袋等死,反而一个个眼里亮堂堂的,像是抓到了啥救命的稻草。

    “这地儿的人……咋跟别处不一样?”宋玉华也纳闷了。

    “他们在干活?”她眼瞅着一队队难民排着队,朝一个大工地走去,连个吵闹的都没有,规规矩矩的。

    路上巡逻的除了兵,居然还有剃着光头、穿着灰袍的和尚——头发剪得短短的,不像一般僧人。

    童元安心里早有数,还是忍不住问了个路过的老汉。

    “你说这些苦命人啊?”老汉咧嘴笑,“是大智慧菩萨派来的高僧,劝得城主和富商们掏钱出力,给没饭吃、没地方住的可怜人安排活干。

    有活干就有饭吃,谁还饿着肚子等死?这不是活菩萨下凡,是真救命啊!”

    童元安一听,心说:哦,又是我那分身干的。

    可宋玉华听得直点头,眼里放光,明显给拍板点赞。

    他知道,分身不敢乱来。

    这儿是洛阳,王世充刚上任,静念禅院又是佛门重地,不能摆出一副管天下事的架势。

    不然,佛门名声就毁了。

    从城外一路走来,通往山上的路早被人踩平了,两边搭了一溜简易棚子,茅草顶、泥巴墙,风能透,雨能进,但总比露宿街头强多了。

    等三人爬到静念禅院山门前,人少了不少,可拜佛的还是挤挤挨挨。

    “看来,清净日子是彻底泡汤了。”童元安叹气。

    他当初真想把这禅院变成苦修地,一群光头蹲山里念经吃斋,不问俗事。

    可现实是,只要人还信神拜佛,香火就不会断。

    你躲了,别的庙立马补上,照样香火缭绕、金银满堂。

    还不如自己扛着这摊事,把人往正道上领。

    “贫僧不嗔,奉大智慧之命,恭候多时。”一位温和僧人走来,面带笑容,领着他们往后院去。

    一路穿过禅院,直抵后山半山腰——一座小凉亭里,缺舟正坐着,茶香袅袅,仿佛等他们很久了。

    童元安二话不说,掀袍落座。

    不嗔合十,默默退下。

    缺舟抬了抬手,示意宋玉华和素素坐到一旁。

    “好久不见,你变化不小啊。”缺舟先开口。

    两人长得很像,但缺舟一头白发,面容更显清癯,细看能觉出几分不同,可宋玉华和素素压根没注意。

    “有些感悟罢了。

    你呢?”童元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缺舟也给另外两人斟了茶,动作不紧不慢,自然得很。

    奇怪。

    他们本是同源,近在咫尺,理应有灵识共鸣——那种灵魂层面的共振,像电流穿过神经。

    可此刻,童元安啥感觉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缺舟对灵魂的琢磨,早已远超他。

    他原本以为,靠《道心种魔大法》搞懂了精神与生命的本质,已经站得够高了。

    结果人家闷头修炼佛门心法,愣是走出一条全新的路——不靠身体,不靠能量,只靠“心”本身。

    缺舟也早有准备,直接伸手:“来,试试。”

    童元安伸手一握。

    两人手掌一贴,血肉竟像水一样交融,神经丝如藤蔓缠绕,意识瞬间相连。

    半年的记忆,如潮水奔涌,灌进彼此脑海。

    童元安这半年,靠《道心种魔大法》,把大脑练得像超算,靠生物本能硬生生把精神力堆上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