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她那身本事,连阎王见了都得让路。”童元安连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啃着干粮。
宋玉华体内藏着魔种,他亲手改过的《紫雷七击》不是寻常武学,那是能把人打成渣的杀人术。
别说宋缺亲自来,就算是天上神仙下凡,也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扛住。
更别说魔种还能吸天地灵气补身,杀一晚上都不会累,顶多喘口气的功夫。
至于为啥她非得一个个砍过去?——那叫精准打击。
武林高手对付大军,从来不是靠人海对撞,而是斩首、断首、灭指挥。
四大寇要是没练到宗师境界,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纯属送菜。
万一真出岔子?童元安靠着魔种,隔三岔五就能感知到她位置,想救随时能到。
所以他一点都不急。
果然,一个时辰刚过,宋玉华就浑身是血地回来了,衣服破得像被狗啃过,可那张脸,笑得跟刚抢完金库似的。
童元安摇头叹气,抬手一挥,替身真理之座轻轻一震,她身上的血污泥灰瞬间像被风吹走,干净得像刚出浴。
素素看得眼睛都直了,还以为是自家主子功夫太高深,内力能震衣除尘。
李靖却差点把下巴掉地上——这玩意儿,神仙才做得出来吧?他脑补了一万遍,最后只能归结为“天术”……
……
“行了,那俩咋处理?”素素小声问。
“还能咋办?”宋玉华翻了个白眼,“她是我的人,我回府天天要人端茶递水,总不能自己动手吧?你要不替她?”
“算了算了,我可不敢。”素素连忙摆手。
“那……李靖呢?”童元安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戳过去。
李靖后背一凉,差点跪了。
“能带一帮乌合之众把竟陵和飞马牧场掀得翻天覆地,说明这小子脑子不傻。”宋玉华顺口接道,“不如送他去巴蜀军校镀镀金?”
“行。”童元安随手丢出一块刻着古纹的石牌,“拿着,去巴蜀,直接进军事学院,有人认这块牌子。
你跟素素一路,她照顾你吃住,等我们回去,你们自然能团聚。”
李靖咬着牙,声音发颤:“我不为魔门效力!请两位……放了我们。”
宋玉华冷哼一声,一抬手,拎起素素直接跃上小舟,头也不回。
“不听话?”她冷笑,“那就滚回你那破码头等死。”
童元安拍拍李靖肩膀,笑得像邻家大哥:“小子,你没多大用,但挺有潜力。
我就等着看,你以后能爬多高。”说完,也上了船。
小舟划开水面,留下李靖一个人站在岸边,风吹得他衣服乱晃,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没管李靖会不会去。
童元安压根没指望他真能翻出什么浪。
——换别人,碰上未来的“大唐军神”,怕不是直接绑回山寨当军师。
可童元安是谁?他手底下有纳米机械军团快成型了,装备全是自产自造,打个仗跟开盲盒似的,零件往地上一扔,十分钟拼出一门火炮。
古代将领?岳飞来了也得哭。
苏武来了也得跪。
战争早就不是谁更会排兵布阵的事了。
是科技碾压,是降维打击。
什么叫以少胜多?他连“少”都懒得有。
与其在战场上拼命爆种,不如躲在幕后,偷偷发育,等到满级了再冲进新手村,一人灭全服。
这才叫真·赢家。
于是,未来军神被直接丢进“放置”模式,连个语音通知都没发。
童元安转头,奔洛阳去。
为啥是洛阳?一来杨广快翘辫子了,他得去搅一搅这潭死水;二来,他那个分身缺舟一帆度传了个信——慈航静斋的传人,还有宁道奇,双双去了静念禅院,最后竟被缺舟给放走了。
这事有点怪。
按他一贯风格,逮着这类人,不洗脑到灵魂出窍,根本不会放手。
放人?这不合逻辑。
再说,新魔种刚成型,不跟缺舟聊聊,总觉得心里缺块肉。
这一趟洛阳,不为别的,就为掀桌子——掀出一个新天下的底子。
而就在童元安动身的时候,石之轩正站在阴暗的屋檐下,盯着手里那张纸条。
三个字。
**“我等你。”**
简简单单,不带情绪,可重若千钧。
石之轩看了三秒,嘴角一扯,没笑,也没怒。
他把纸条捏碎,粉末顺着风飘走。
跪在他脚边的曹应龙早已经抖得像风中枯叶,冷汗啪嗒啪嗒砸在地上——不是害怕,是绝望。
那站那儿的人,像一座山,压得天地都在下沉。
更让曹应龙头皮发麻的是,石之轩站在那儿,明明人就在眼前,却像空了一样——什么都没了,可偏偏又压得他喘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他嗓子眼发甜,鼻子嘴里悄悄冒出血丝,自己都没察觉。
“呵,”石之轩冷笑一声,“这盘棋,该动子了。”
他衣袖轻抖,体内一股阴阳交错、生死相缠的气息一荡,悄无声息地飘向千里之外。
“我这颗子落下,看你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几丈外的曹应龙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掀飞出去,撞在墙上,七窍流血,倒地不动。
“杨彦虚,带你的两个师弟,悄无声息把洛阳拿下来。”
“是,师尊。”一道黑影不知何时立在角落,低头应声,眼神里却翻着恨意和害怕,像条被掐住喉咙的蛇。
巴蜀那边,童元安一走,底下就炸了锅。
几个躲过清洗的老地主、黑道头子,勾搭上安隆那些魔门余孽,琢磨着趁乱搞事。
他们觉得自己手里攥着兵、藏着钱,一声令下,天下响应,跟演戏似的。
可等真要动手,才发现——全是嘴上英雄。
喊得比谁都响,真要上前线,一个比一个往后缩。
谁都不想当炮灰,好处全想往自己兜里塞。
安隆气得当场翻脸:“行,你们不干是吧?那好,老子先剁了你们。”
这一下,全场愣住,谁都不敢再吭声,一个个点头如捣蒜。
结果转头就有人往官府送信——不是一两家,是七八户地主,连夜把名单、地点、暗号,全倒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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