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从五岁时就和云锦成为了最好的朋友,都是因为林晚晴!
周明轩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如果不是林晚晴一直引诱他,他怎么会一步步疏远云锦?怎么会在她被孤立时选择沉默?怎么会在她第一次踏入这么危险的副本时,非但没有保护她,反而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都是林晚晴的错!
周明轩把脸埋进掌心。
旁边林晚晴理了理袖口,不再看他。
陈默缩在墙角,声音发颤:“我们……我们就这么等着?”
赵刚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盯着窗外看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门外好像没有诡异守着?”
冷池瞬间抬起头。
胡桃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眉心微微蹙起。
无形的意念波动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如水纹般向四周蔓延。
三秒后,她睁开眼。
“确实没有。”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门外三米范围内没有任何诡异,走廊两侧也是空的。”
“那还等什么?”赵刚低声道,“雷吉纳德刚走,他以为我们都老实了,现在正是机会。”
周明轩从掌心里抬起脸,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懊悔和茫然,但听到“机会”两个字,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林晚晴也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过。
只有陈默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可是……可是逃出去又能怎样?我们打不过他的……”
“那你就留在这儿等死。”胡桃冷冷甩下一句。
冷池没有说话,他只是闭上眼,下一秒,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周明轩还没来得及惊呼,接着就听见门外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冷池站在走廊里,手还搭在门把上。
“出来吧。”他压低声音。
周明轩愣了一秒:“你这是……”
“我的天赋。”冷池简短地打断他,目光扫向房间里的其他人,“别废话,快。”
胡桃第一个冲出去。赵刚紧随其后,陈默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地看着敞开的房门,嘴唇剧烈颤抖。
林晚晴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抬脚往外走。经过周明轩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周明轩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陈默还缩在原地。
“陈默。”赵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却清晰,“愣着等死吗?”
陈默浑身一抖。
他看了看那扇敞开的门,又看了看房间,最后咽了咽口水,冲出门外。
六个人全部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现在怎么办?”周明轩压低声音。
胡桃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扫过其他人,目光在林晚晴脸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移开。
“你说这些诡异为什么突然把我们抓起来关在一起,”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笃定、
赵刚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要有大动作了。”胡桃双手抱胸,面色笃定道,“明天就是宴会,他们一定是要在宴会上做些什么,又怕我们乱跑发现他们的计划....”
“所以...他干脆直接把我们关起来,这样一来,到了明天,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想跑都跑不掉。”
赵刚微微点头:“有道理。”
“可是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周明轩皱眉,“宴会?什么宴会能让这些诡异这么大动干戈?”
胡桃耸耸肩,“这就不知道了。”
林晚晴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所以我们要搞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那个所谓的宴会,他到底要干什么。”
赵刚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就是目前副本里活着的全部玩家了。
“听我说。”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之前我们分成两拨,互相提防,互相算计,结果呢?”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晴脸上,停顿了一秒。
林晚晴面无表情。
“结果是我们被一锅端了。”赵刚继续说,“雷吉纳德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因为在他眼里,我们就是一盘散沙,随手就能捏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力道。
“现在不比之前。现在是我们六个人,对上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再分开,大家都会死。没有例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提议,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合作。”
“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暂时放下。等活着出去,你们爱怎么算账怎么算账。”
几人对视一眼,胡桃没有说话。
她只是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林晚晴脸上。
那目光冷得像淬过冰。“合作可以。”她的声音很慢,一字一句,“但我要把话说在前头。”
“要是让我发现,”胡桃向前迈了半步,逼近林晚晴,“某个人再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比如背后捅刀子,比如故意引诡异害人,比如为了自己活命把队友推出去挡枪,别怪我不客气!”
陈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在林晚晴和胡桃之间游移。
林晚晴迎着胡桃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她没有生气,没有辩解,甚至没有露出那种惯常的委屈表情。
她只是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安静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
“胡桃,”她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对我有意见,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需要你们活着,你们也需要我活着,不是吗?”
林晚晴毫不畏惧,单论实力,她可不怕这些人。
赵刚皱起眉头。
他看了看胡桃,又看了看林晚晴,最后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两人之间。
“我们六个人,被关在这个鬼地方,外面是杀人不眨眼的诡异,明天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这种情况下,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他看向胡桃:
“你的担心我明白。林晚晴之前做过什么,我也看见了。”
他又看向林晚晴:“但你也别觉得委屈。换成我是胡桃,我也不信你。”
林晚晴抬起眼,和他对视了一秒,没有说话。
“所以我不要求你们做朋友。”赵刚继续说,“我只要求一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宴会结束,所有人,以活下去为唯一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