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香气似乎刺激到了那两个变异的女仆,她们同时转向云锦,发出尖锐的啸叫,所有的玫瑰枝条都朝她涌来!
“是诡香!林晚晴你真卑鄙!”冷池认出了那个黑球,但他已经被几根枝条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云锦迅速后退,但枝条的速度太快了,一根带着尖刺的枝条直刺她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锦手腕上的荆棘纹身变得炙热,一个透明红色的防护罩将云锦护在其中。
玫瑰枝条撞在防护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碰到了什么腐蚀性的东西,迅速枯萎、后退。
两个女仆发出痛苦的嘶吼,她们的身体也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蠕动的玫瑰根系。
“趁现在!”冷池挣脱了束缚,抓住这短暂的机会,发动瞬移带着云锦和胡桃消失在原地。
他们出现在三十米外的一条走廊上,身后的惨叫声和枝条蠕动的声音逐渐远去。
“你没事吧?”胡桃紧张地检查云锦的情况。
云锦摇摇头,她知道这是伊莱在她身上留下的东西保护了她。
冷池喘息着,连续使用瞬移让他消耗很大“林晚晴用的是诡香,那是一种罕见的道具,能吸引诡异,她想借刀杀人。”
胡桃气愤的说“太不要脸了,亏她平时还装作一副好姐姐的样子,转头就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云锦也有些意外,毕竟林晚晴这人一向喜欢装大度,要名声,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她就忍不住当众动手了,看来是铁了心要杀了她。
也是,她们两个已经撕破脸了,再加上她现在对外也是级天赋者,林晚晴自然不会放任她继续成长。
“我和她只是异父异母的姐妹罢了。”
“难怪只可惜了赵玥”胡桃脸色苍白,“她就这样被林晚晴推出去挡枪了。”
冷池冷冷地说,“在诡异副本里,这种人不少见。为了自己活命,什么都能做。”
“我们得赶紧回房间。”云锦看了看四周,“这里不安全,而且刚才的动静可能会引起雷吉纳德的注意。”
三人加快脚步,幸运的是,接下来的路上他们没有再遇到诡异,也没有碰到其他玩家。
回到云锦的房间后,三人锁好门,终于松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胡桃瘫坐在椅子上,“雷吉纳德那边没探查到,反而差点丢了命,还被林晚晴那女人阴了一把。”
云锦走到窗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古堡的花园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那些玫瑰仿佛在黑暗中呼吸、蠕动。
“还有一件事。”她缓缓开口,“子时快到了。”
胡桃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古董座钟,指针指向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距离子时还有五分钟。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座钟的秒针每一次跳动都敲击在三人紧绷的神经上。
窗外,月色不知何时被浓厚的乌云吞噬,只剩下古堡零星几盏幽暗的灯光,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挣扎,如同沉船前最后的信号。
“子时终究会发生什么……”胡桃喃喃道,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手臂,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与此同时,在古堡另一条昏暗的走廊里。
林晚晴、赵刚、周明轩和陈默四人正跌跌撞撞地奔跑着,每个人都狼狈不堪,脸上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赵刚的石化肌肤已经褪去,但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边缘泛着诡异黑气的伤口,那是被玫瑰枝条擦过的结果,正隐隐作痛。
周明轩脸色惨白如纸,方才“疾行”天赋的过度使用让他双腿发软,几乎是被陈默半搀扶着。
陈默则像丢了魂一样,嘴里不停地念叨“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闭嘴!”林晚晴低喝一声,声音嘶哑,眼中却燃烧着狠戾与后怕。
诡香没能除掉云锦,反而彻底暴露了她的意图,
她摸了摸颈间一个黯淡无光的银质十字架吊坠——那是她保命的底牌之一级的道具,昨晚对抗荆棘侵袭时消耗了大半能量,刚才又被动激发抵挡了部分枝条攻击,现在已经近乎失效。
她的“神圣净化”天赋能量也所剩无几。
“找个房间躲起来!”赵刚忍着伤痛,指向走廊一侧一扇虚掩的房门,“快!子时快到了!”
四人冲进房间,反手锁死房门,又合力将沉重的衣柜推过来抵住,做完这一切,他们才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
周明轩喘匀了气,倚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
他抬眼看向靠着另一侧墙壁、长发微乱却依旧强撑镇定的林晚晴,眼神里难以抑制的疑虑。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晚晴姐,刚才你为什么要那样做?还用那诡香引诡异去攻击云锦?”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不确信,“我们进来前,云叔叔特意叮嘱过,让我们尽量互相照应,尤其是要多照顾云锦,出去以后,这事怎么交代?”
林晚晴缓缓抬起头,月光透过高窗在她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光影。
她脸上没有慌乱,反而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委屈与后怕的神情,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明轩,你觉得是我在害她?”&nbp;她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痛心,“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为什么被攻击了,是因为在我自己的房间里,枕头边上就突然出现了一朵玫瑰,要不是我反应快,天赋还还算强,可能你今天都已经看不到我了。”
“而且你也知道云锦一直不喜欢我这个姐姐,我刚才用诡香,只是想试探一下。”
林晚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心有余悸,“我想看看,是不是她一直想害我。我承认,我冲动了,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下一次那玫瑰就直接出现在我喉咙里。”
她抬起眼,直视周明轩,眼神哀戚却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坚定“明轩,在这里,没有云叔叔,没有家里的规矩,只有活下去才是真的。她先对我下手,难道我要坐以待毙吗?我只是想自保而已。如果云叔叔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一定能理解我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