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州上空,晨雾如轻纱般尚未散尽,带着几分湿冷的凉意。
四道遁光裹挟着凌厉的气流,如流星赶月般划破静谧的晨雾,留下四道转瞬即逝的残影,在虚空中拉出淡淡的光痕。
李惊玄指尖泛白,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色,死死攥着夜姬的手腕,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彼此的衣料。
体内三色魂力疯狂涌动,几乎催至极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空间涟漪,带着她在空中急速穿梭。
灵月化作一道紫光紧随其后,裙裾在气流中翻飞如蝶,眼神不时瞟向前方剑拔弩张的两人,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苏念真则被夜姬不太情愿地背在背上,单薄的身躯随着飞行的颠簸微微晃动,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李惊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一边全力操控魂力赶路,一边急声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委屈:
“夜儿,你听我解释!那个北羽,我跟她真的是清白的!之前在天道阁后山禁地,我是为了救她才暴露了行踪,她为了掩护我脱身,才故意演了那场戏!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怎么可能跟她发生那种关系?她刚才那么说,纯粹就是为了摆脱那个飞云宗少宗主的纠缠,拿我当挡箭牌呢!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夜姬面色冰寒,如同覆盖着一层万年寒冰,猛地用力甩开李惊玄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半步。
湛蓝的眸子里怒火未消,周身的寒气几乎凝为实质,连周围的晨雾都似被冻结,化作细碎的冰屑飘落。
“哼,挡箭牌?” 她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与化不开的酸意,“我看她倒是挺享受把你扯进浑水里的滋味!你离我远点!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满嘴谎话的骗子!”
话虽刻薄如刀,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之前攥得死紧的拳头,已悄然松开了几分,周身狂暴的灵力也平复了些许。
其实听完李惊玄的解释,她心中的滔天怒火已消了大半 —— 以这呆子的性格,木讷又专一,的确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更没胆子背着自己乱来。
可一想到北羽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地宣称与自己的夫君 “发生了关系”,她心里就像被塞进了一团湿棉絮,又闷又膈应,那股醋意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李惊玄见她虽仍在气头上,却没再执意挣脱着要回去找北羽算账,便知她已听进了几分,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宠溺与纵容。
他不敢再触霉头,只能放缓脚步,自己则与灵月在后方不远处紧紧跟随着,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道红衣身影上,生怕她一时冲动做出傻事。
前方,夜姬背着苏念真脚踏虚空,身形在气流中微微起伏,红衣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
苏念真虚弱地趴在夜姬背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与这份逃命的狼狈格格不入,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滋味。
这个曾经对自己杀意凛然、恨不得除之后快的妖女,如今竟成了背着自己逃离险境的人,世事当真无常。
夜姬一边疾速飞掠,一边冷着声音开口,语气里的不耐毫不掩饰,如同淬了冰:
“苏念真,你给本宫听好了。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煞星,每次见到你,准没好事,总能给我带来一大堆麻烦 —— 之前是青阳宗的追兵死缠烂打,现在又是天道阁的围剿步步紧逼。说实话,本宫本来压根就没想过要救你,若不是为了那呆子……”
苏念真靠在她肩头,虚弱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知道。但我也有一样的感受,遇到你之后,事事也不尽如人意。我也从没求过你救我,若是可以,我宁愿死在那孤峰之上,了此残生,也不愿欠你的人情,看你脸色行事。”
“哼!” 夜姬重重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蛮横与霸道: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的命现在是本宫的,没还清欠我的两条命之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就算要死,也得等本宫点头!”
话虽狠厉如刀,她脚下的速度却没丝毫放缓,甚至下意识地调整了姿势,让苏念真趴得更稳了些,避免她因颠簸而坠落。心中虽恼怒万分,却也清楚此刻绝非意气用事的时候,总不能真把苏念真扔在这荒郊野外,让李惊玄记恨自己一辈子。
后方,灵月瞥了一眼前方斗嘴的两人,又转头看向身旁一脸愁容、唉声叹气的李惊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算计。
她故意放缓半步,与李惊玄并肩而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
“无玄,这妖女的脾气也真是够霸道的。你看苏念真都虚弱成这样了,她还这般苛责,一点不顾及眼下的危急局势,眼里就只有吃醋这点小事,身上连半分女子的温柔都没有。你跟着她,日后可有得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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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惊玄听得一阵头大,太阳穴突突直跳,哪里听不出灵月的言外之意,无非是想挑拨他与夜姬的关系,坐收渔翁之利。
可不等他开口反驳,心中突然一紧,如同被无形的手攥住,神魂瞬间扩散开来,向后一扫,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心中暗道不妙。
数里之外,一道淡绿色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吊在他们身后,如同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那熟悉的气息,正是那个惹祸精 —— 北羽!
北羽一边不急不缓地追赶,一边在心中暗自思量:
“那个红衣妖女,之前在九域行走时便听过不少她的事迹,是妖族天妖帝女千月家的后人,性子狠辣,实力强横,果然名不虚传。至于那个男人…… 之前明明听闻天妖帝女的夫君李惊玄已在青阳宗被杀,神魂俱灭,这世上绝无死而复生的道理。可从刚才那妖女的语气,还有她对这男人的在乎程度来看,他定然是李惊玄无疑!这简直不可思议,难道之前的传闻都是假的?还是说,他有什么逆天的奇遇?”
“还有那两个女子,一个气息虚弱却隐有灵韵,一看便知身份不凡;一个周身魔气萦绕,应该是魔族之人。看样子不像是那妖女的侍从,反倒像是平起平坐的强者。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这李惊玄既然能破解天道阁的法阵,还敢与天道阁公然为敌,必然有过人之处。我若是跟着他们,说不定日后,他能帮自己再次潜入天道阁。虽然那妖女霸道了些,只要我下次注意些,不触及她的痛点,想来也不会再轻易与我动手。况且这三人实力不俗,日后若是遇上之前一直追杀自己的追兵,他们或许还能帮我一把,多一个盟友总是好的。”
打定主意后,北羽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脚下猛地发力,身形骤然提速,如同离弦之箭,始终与李惊玄等人保持着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既不被甩开,也不贸然靠近,如同潜伏的猎手,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李惊玄看着那道紧追不舍的绿色身影,心中暗骂不已:“这个疯女人!怎么还跟来?真是嫌我这边的麻烦不够多吗?夜儿这一路上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若是让她发现这疯女人还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指不定又要当场发作,到时候局面就更难收拾了!”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四人刚飞出天衡州城的范围,抵达郊外一片平坦的荒原上空,晨雾渐渐散去,露出枯黄的草地与零星的碎石。
夜姬原本就因背着憎恨的情敌苏念真而满腹怨气,此刻神魂敏锐地察觉到身后那道熟悉的气息,正是那个 “自称和呆子发生了关系” 的女人!
“忍无可忍!也就无需再忍了!”
夜姬湛蓝的眼眸瞬间布满寒霜,周身的灵力骤然变得狂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身形猛地一顿,脚下灵力炸开,带着一股狂怒的劲风直直坠落在荒原之上,激起漫天尘土。
她动作粗鲁地将背上的苏念真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旁,甚至没顾上扶稳,苏念真踉跄了一下才勉强坐稳。
夜姬随即猛地转过身,手中 “冥夜” 短刃瞬间出鞘,寒芒凛冽如冰,直指刚刚落地、身姿轻盈的北羽,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你这只跟尾狗!”
夜姬怒目圆睁,湛蓝的眼眸中怒火熊熊燃烧,对着北羽厉声怒骂,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之前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让你别再跟着我们!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觉得本宫的刀,真的割不下你的头颅?”
北羽稳稳落地,裙摆拂过枯黄的草地,看着夜姬眼中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意,心中原本的盘算瞬间化为乌有,一股怒火也蹭地冒了上来,如同被点燃的引线,她在心中暗骂:
“这个死妖女,竟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上来就亮出兵刃,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亏我之前还想着避开她的痛点,不与她起冲突,既然她这般咄咄逼人,我就偏让你难受起来!让你知道,蛮荒古族的人,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她虽有些忌惮夜姬的强悍实力,但仗着自己蛮荒古族强横无比的肉身,也并未太过畏惧,大不了就是硬碰硬。
北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眼神中满是戏谑,语气轻慢地说道:
“天地之大,路这么宽,难道只许你们走,就不许我走?再说了,我跟那位李公子…… 可是做过那个的了。我们情投意合,他去哪,我自然便去哪。”
“你还敢提?!”
夜姬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如同泼了油的火焰,熊熊燃烧。周身的温度骤降,连周围的空气都似被冻结,短刃上的寒芒愈发凛冽,带着致命的杀意。
李惊玄见状,心中大叫不好,暗道一声 “糟了”,这两个女人一旦对上,简直是火星撞地球,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
他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夜姬持刃的手腕,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柔声劝慰道:
“夜儿!冷静点!咱们还没彻底走出天衡州的地界,这里离天道阁太近了,灵力波动太大极易暴露行踪!别冲动,万一引来了天道阁的追兵,我们就插翅难飞了!有什么事,等我们安全了再说,好不好?”
“是啊!” 一旁的灵月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埋怨与不耐:
“死妖女,你想作死也别拉上我们!在这地方动手,你是嫌我们命长,想引来追兵把我们一网打尽吗?要发疯也分个场合!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李惊玄听得头痛欲裂,恨不得当场捂住灵月的嘴,让她闭嘴。
他在心中哀嚎:“我的姑奶奶诶!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没看到现在是什么局势吗?这就是个一触即发的火药桶,你还非要在这时候火上浇油!这不是逼着夜儿暴走吗?”
果然,灵月的话不说还好,一说便彻底引爆了夜姬的火药桶,将她最后的理智也焚烧殆尽。
“好!好得很!”
夜姬怒极反笑,脸上的笑容美艳绝伦,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寒冬中的毒花:
“死魔女,我也忍你好久了!一路上你阴阳怪气,处处与我作对,真当我不敢杀你吗?今天我不教训一下你们这些不知死活、到处发情的母狗,真当本宫是好欺负的不成?!”
她猛地甩开李惊玄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连连后退数步。
体内化神境高阶的灵力轰然爆发,红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烈焰,一股强横的威压向四周扩散开来,将荒原上的尘土都震得飞扬而起。
“‘葬吟?断情刃’!”
夜姬手腕一抖,手中的 “冥夜” 短刃瞬间化作一道凄厉的银白流光,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不攻击北羽,反而率先向着一旁的灵月面门斩去,显然是将积攒已久的怒火,一股脑都发泄了出来!
灵月大惊失色,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她万万没想到这妖女疯起来连盟友都敢动手,而且出手便是杀招,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危急关头,灵月根本来不及多想,体内魔气疯狂涌动,身形狼狈地向后急闪,如同受惊的兔子,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嘶啦 ——”
虽然侥幸避开了要害,但她头上戴着的纱帽,还是被短刃附带的凌厉刃气瞬间绞成了碎片,化作漫天飞絮飘落。
一头乌黑的秀发如同瀑布般散落开来,衬得那张略显苍白却依旧美艳的脸庞,多了几分惊魂未定的脆弱与怒意。
“疯女人!你真敢动手?!”
灵月又惊又怒,对着夜姬厉声怒骂,体内魔气翻涌,显然也被彻底激怒了,“你以为我怕你不成?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夜姬一击不中,根本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她眼神一凛,杀意更浓,身形再次暴射而出,如同离弦之箭,这次的目标直指北羽,誓要将这个 “情敌” 彻底解决。
“‘帝刃?落华绝’!”
这一击,夜姬动用了全力,甚至引动了体内一丝稀薄的帝皇血脉之力。短刃划破虚空,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痕,凌厉的刃气呼啸而过,仿佛要将这天地都劈开,威势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北羽瞳孔骤缩,心中大骇,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她没想到这妖女攻击完灵月后,竟能毫无停顿地向自己袭来,而且这一击的威势,比之前在长街上的攻击强横了数倍不止,根本避无可避!
她想要闪避,可夜姬的速度实在太快,刃气已锁定了她的周身,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困住,她下意识地抬臂挡去。
“嗤 ——”
短刃精准地划过她的手臂,这一次,那曾硬抗 “冥夜” 短刃而毫发无损的强悍肉体,终于没能完全挡住帝皇血脉加持的攻击。
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在北羽的手臂上,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渗了出来,滴落在荒原的泥土上,瞬间被吸干。
“什么?!”
北羽惊骇欲绝,低头看着手臂上的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身体,竟然受伤了?!虽然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皮外伤,却足以证明眼前这个妖女的实力有多恐怖,也让她心中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
夜姬见自己愤怒之下的一击,竟然只在北羽手臂上割破了一道浅伤口,心中的怒火更盛,冷哼道:“皮真厚!我倒要看看,你能挡得住我几下!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泣影?破念息’!”
话音未落,夜姬的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在北羽身后,手中短刃直刺她的后心要害,角度刁钻,快如闪电。
北羽不敢再有丝毫托大,连忙运转体内灵力,将自身的威能催至极致,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同时施展身法,凭借强横的肉身与夜姬战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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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拳影与刃光交织碰撞,灵力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荒原上飞沙走石,烟尘弥漫。
而另一边,灵月被夜姬偷袭削飞了纱帽,心中的怒火也彻底被点燃。她这一路本就受够了夜姬的霸道与羞辱,此刻更是忍无可忍,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死妖女!我也忍你很久了!”
灵月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体内魔气汹涌澎湃,竟然直接加入了战团,与北羽隐隐形成了联手之势,共同围攻夜姬:
“今日便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一时间,三个绝色女子在这片荒原上打得昏天黑地,难解难分。
灵力激荡间,飞沙走石,周围的树木被狂暴的灵力连根拔起,断枝残叶漫天飞舞,地面也被震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痕,向四周蔓延而去,景象骇人。
李惊玄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的冷汗越渗越多,浸湿了衣襟。
“别打了!都别打了!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他在一旁不停地大喊大叫,试图冲进去拉架,可三个女人此刻都在气头上,杀红了眼,招式愈发凌厉,根本没人理会他的劝阻,反而好几次差点被波及,弄得狼狈不堪。
苏念真靠在冰冷的巨石上,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虚弱地咳嗽了几声,用尽全身力气劝说道:
“别打了…… 咳咳…… 会被天道阁的人发现的…… 我们……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她的声音太过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瞬间便被灵力碰撞的轰鸣声淹没,根本传不到三人耳中,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愈发失控。
战场上,三道倩影快如闪电,招式凌厉,各不相让,杀意冲天。
灵月与北羽虽然联手,且两人境界同为化神境高阶,但夜姬刚刚突破不久,境界稳固,又有着无数次与顶尖强者生死搏杀的经验,再加上帝皇血脉的加持,战力远超同阶。
她以一敌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越战越勇,凌厉的攻势隐隐有着绝对压制两人的趋势,红色的身影在两人之间穿梭,如同死神的化身。
就在这四人僵持不下、战斗愈发激烈之际 ——
“嗡 ——!!!”
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数道沉闷的破空之声,如同惊雷滚过。九道强横无比的气息如同九条蛰伏的恶龙,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这边包围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沉重无比,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惊玄神色大变,猛地抬头望向天际,神魂扩散开来,瞬间便察觉到了那九道气息的强横与浓郁的敌意,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不好!追兵来了!是天道阁的人!”
他再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三人的攻击波及,体内魂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三色魂力交织缠绕,直接施展 “虚空瞬易” 身法,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强行冲进了三人的战圈中央。
他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挡住了夜姬劈向北羽的一击,胸口被凌厉的刃气扫中,传来一阵剧痛,同时双手猛地发力,分别震开了灵月和北羽的攻击,将三人强行分开。
“都给我住手!!”
李惊玄一声暴喝,声音中夹杂着雄浑的魂力,如同惊雷般在三人耳边炸响,震得她们耳膜嗡嗡作响,攻势也不由得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追兵已经到了!再打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葬在这里!立刻住手!”
三人这才猛地惊醒,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顺着李惊玄的目光转头望向天际。
只见九道流光转瞬即至,悬浮在半空中,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他们五人死死围困在中央,如同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为首一人,面容阴鸷,左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至下颌,如同一条扭曲的蜈蚣,正是对李惊玄恨之入骨的青阳宗宗主 —— 赵玄一!
而在他身后,跟着八名气息深沉的老者,每一个周身都散发着伪仙境初阶的恐怖气息,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参加天道阁婚礼宾客中的一些强者,各个实力深不可测。
“李惊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赵玄一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众人,眼中闪烁着残忍与狂喜的光芒,语气癫狂地冷笑道:
“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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