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阁后山孤峰,苏念真婚房上空的之战,李惊玄与赵玄一的对碰正继续着。
半空中,灵力激荡如沸,剑气纵横交错,凛冽的劲风卷动着破碎的灵光,交织成一片凶险万分的战场。
李惊玄与赵玄一的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两人身影在虚空中高速穿梭碰撞,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极致的交锋点燃,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热浪。
赵玄一手中长剑吞吐着森寒白光,攻势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剑刃划破空气的锐啸刺耳至极,每一击都裹挟着伪仙境中阶的恐怖威压,仿佛要将这片虚空都撕裂,势要将李惊玄彻底碾碎。
然而,越打越心惊的却是赵玄一。
眼前这个昔日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的少年,如今竟变得滑不留手,身法诡谲难测,且每一次反击都精准狠辣,招招直取要害,完全不给他从容发力的机会。
李惊玄喉间低喝:“‘虚空瞬易’!”
话音落,他的身形陡然在空中诡异地扭曲、重叠,仿佛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下一瞬,空间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他竟直接与赵玄一强制交换了位置。
赵玄一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剑,径直刺在了空处,磅礴的灵力落空后掀起漫天气浪。强大的惯性让他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数步,胸口气血翻涌。还未等他稳住重心,一股令他汗毛倒竖的死寂剑意已如附骨之疽,从背后迅猛袭来。
李惊玄眼神冷冽,口中再度沉喝:“‘灭道焚天’!”
他手中古剑嗡鸣震颤,剑身上燃起幽黑的三色魂火,火焰跳动间散发出毁灭般的气息,古剑携着这股威势,如死神的镰刀般朝着赵玄一后背横斩而下。
“撕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赵玄一身上那层足以抵御同阶强者全力一击的护体灵罩,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撕裂,锋利的剑气毫无阻碍地在他后背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衣袍。
“啊——!混账!”
赵玄一剧痛难忍,发出一声暴怒的痛吼,下意识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却再次打了个空。他踉跄着转过身,眼中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他从未真正与复活后的李惊玄交过手,这一次,他算是彻底领略到了对方那诡异莫测的手段。
尤其是那种仿佛能克制一切灵力的魂力,触碰之下便让他灵力运转滞涩,心底涌起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小子……到底修的是什么邪法?!”赵玄一咬牙切齿,心中又惊又怒。
就在此时,远处天际传来数道强横无匹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这边逼近,沿途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波动。
是天道阁的尊者们赶来了!
李惊玄神识敏锐远超常人,瞬间便察觉到了这股迫近的危险。他目光快速扫过夜姬和苏念真消失的方向,感应不到两人的气息,料想她们应该已经走远。
“不能再恋战了!”
李惊玄眼中闪过一丝果决,手中古剑再度挥出一道剑气,逼退正欲再度冲上来的赵玄一。
随即,他体内的魂力疯狂涌动,顺着经脉蔓延至周身,周遭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起来,仿佛被凝固的泥浆。
“‘葬天领域’,开!”
随着他的喝声,一个透明的球形领域以他为中心迅速展开,领域之内,空间法则被瞬间扭曲打乱,无数细微的空间裂痕在领域边缘闪烁。而在他的身后,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缝正缓缓张开。
临走前,李惊玄转头,目光冰冷如霜地盯着赵玄一,声音如同万年寒冰般刺骨:“老狗,今天先饶你一命!洗干净脖子等着,来日我定要取你这狗命,祭奠玄水仙子!”
说完,他的身形向后一纵,径直跃入那道虚空裂缝中。下一刻,虚空裂缝便迅速闭合,彻底消失在了这片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休走!”
赵玄一怒吼着想要追击,身形刚动,却被周围扭曲的空间法则阻碍,脚步踉跄。
眼前的空间如同被打乱的拼图,混乱不堪,让他根本无法锁定李惊玄的气息,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逃走,气得他浑身发抖,一口逆血险些喷出。
……
天道阁外围,数里之外的一处虚空中。
空间突然泛起一阵剧烈波动,一道身影从其中跌出,正是李惊玄。他落地时身形微微晃动,气息略显紊乱,显然刚才的战斗和施展空间秘术消耗不小。
他顾不上调息恢复,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立刻催动神识,感应着夜姬临走前留下的细微讯息标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那个方向急速追去。
一路疾驰,李惊玄不敢有丝毫停歇,全力运转身法,沿途的景物在他眼中飞速倒退。
终于,在天衡州城内一间不起眼的小客栈里,他感应到了夜姬的气息。
李惊玄快步上前,轻轻推开客栈房间的木门。看到屋内的夜姬、灵月以及另一个紧闭的房门,心中悬着的大石这才轰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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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随即皱起了眉头,快步走到夜姬身前,不解地问道:“夜儿,怎么还在这天衡州城住宿?这可是天道阁的地盘,正阳子随时可能带人搜过来!”
夜姬正坐在桌边悠闲地喝着茶,闻言放下茶杯,抬眼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与无奈:“呆子,你真就是一呆子!”
她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房门,继续说道:“这苏念真现在没了灵力,经脉尽断,身体虚弱得跟个凡人没两样。再背着她长途奔袭,恐怕还没等到安全的地方,她就先死在路上了!”
说到这里,夜姬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狡黠:“再说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城里气息混杂,修士众多,龙蛇混杂,比在荒郊野外更容易隐藏气息。正阳子那个老狐狸肯定以为我们早就跑得远远的了,怎么会想到我们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李惊玄闻言,仔细一想,顿时觉得有理,夜姬的心思确实比自己细腻周全得多。他连忙又问:“那苏念真呢?她怎么样了?”
一听到“苏念真”三个字,夜姬原本缓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将茶杯往桌上一磕,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一脸不悦地说道:“哼,我背着她跑了那么远,一路还要躲避天道阁的追兵,我都没喊累,她倒好,娇气得像是要了半条命似的!现在在里面挺尸呢!”
李惊玄瞬间听出了她话里的醋意和委屈,心中了然,知道她是怪自己一回来就只顾着询问苏念真的情况,却没先关心她这个一路辛苦的大功臣。
他连忙上前两步,轻轻握住夜姬微凉的手,语气放得格外柔和:“夜儿辛苦了。背着她跑了那么远,还要应付那追兵凌阳子,肯定累坏了吧?你先去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
夜姬听完这番温柔的安抚,心里的怨气瞬间消了大半。她傲娇地“唔”了一声,也不再刁难,抽回手站起身,转身走进了其中一间卧房:“行吧,本宫确实乏了。你也别太累着。”
说完,便轻轻带上房门,进屋休息去了。
李惊玄无奈地笑了笑,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苏念真休息的房门前,缓缓推开房门。
只见苏念真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那张曾经清冷高傲、不染尘埃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嘴唇干裂,仿佛一尊一碰就会碎裂的瓷娃娃。
李惊玄心中一阵酸痛,脚步放得更轻,慢慢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运转灵力,施展‘道纹解析’之术,仔细查看她体内的情况。
这一看,他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太惨了。
她体内的经脉已然寸寸断裂,原本充盈的灵海也彻底碎裂,灵力溃散无踪,全身没有半点灵力流转的迹象。对于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女、修为高深的修士来说,这种伤势等同于彻底断绝了修行之路,比死还要痛苦万分。
“苏念真……”李惊玄低声喃喃,眼中满是怜惜与自责。
正在这时,身后的房门被轻轻推开,灵月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她看到床边的李惊玄,脚步顿了顿,随后走到近前,目光落在床上的苏念真身上,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她身体怎么样了?”
灵月轻声说道:“在来的路上,我们都怕她撑不住死在半道上,喂了些疗伤的丹药给她服下,才勉强维持到现在。”
李惊玄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却带着一丝坚定:“身体倒是没什么致命的外伤,就是经脉碎了,灵基被毁。现在的她,比普通人还要虚弱。不过,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他站起身,神色变得愈发坚定:“等去到安全的地方,我再尝试一下,看能不能用我的魂火帮她重塑经脉。现在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明天一早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灵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轻轻带上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一早,晨光微露,淡淡的曦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给沉寂的客栈增添了几分生气。
李惊玄四人已然收拾妥当,各自乔装打扮了一番,戴上了特制的遮面纱帽,将自身气息彻底掩盖。随后,四人走出了客房,向着客栈门口走去。
苏念真依旧虚弱,但经过昨晚李惊玄运转一丝温和的魂力帮她疗伤,她勉强能够自行行走。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客栈大门的时候,客栈走廊尽头,另一间客房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同样戴着纱帽、身穿淡绿色罗裙的少女走了出来,身姿轻盈,步伐间带着几分灵动。
正是北羽。
她刚一出房门,目光便下意识地扫向客栈门口,瞬间就落在了前方那四道身影上。虽然对方都做了伪装,看不清容貌,但那股独特的气息,尤其是李惊玄身上那种让她记忆深刻、难以忘怀的魂力气息波动,让她瞬间便认了出来。
“是他!”
北羽心中一动,脚步下意识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与探究:“那个在天道阁后山被我……咳咳,那个男人!”
她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目光快速扫过李惊玄身边的三人。其中两个女子气息深不可测,显然修为不弱;而被李惊玄搀扶着的那个,步履虚浮,毫无半点灵力波动,像是受了重伤的普通人。
“这四个人的组合真奇怪……”北羽暗自思忖,心中疑窦丛生,“现在的这个男人明明是个少年模样,绝不是昨晚那个叫丁山的老淫贼。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对天道阁的阵法了如指掌?甚至连破解之法都一清二楚?”
“还有,昨晚天道阁大乱,护宗大阵被破,自己就是按照他给的破解之法,才能在那布满禁制的天道阁内来去自如,顺利脱身。若是能跟着他们,或许能借助他们的力量,帮我在天道阁找出我想要找的信息……”
想到这里,北羽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没有丝毫犹豫,悄悄收敛了自身气息,不远不近地跟在了李惊玄四人身后。
李惊玄虽然搀扶着苏念真,看似分心,但警惕性依旧极高。刚走出客栈没多久,他便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微弱的气息始终跟着自己,不远不近,意图不明。
他不动声色,神识悄然扩散出去,略一感应,那股熟悉的气息便让他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那个该死的疯女人怎么会在这里?!还跟着自己?”
李惊玄心中暗暗叫苦,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这疯丫头真是阴魂不散!要是让夜儿知道了,我昨晚跟她有过那么一段‘亲密接触’,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那可是个十足的醋坛子啊!”
怕什么来什么。
他心念未落,走在最前面的夜姬忽然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冷了下来。
下一刻,她猛然转过身,身形稳稳地站在原地,一双湛蓝的眸子透过纱帽,死死地盯着身后不远处的北羽,目光锐利如刀。
“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瞬间从夜姬身上弥漫开来,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让周围的温度骤降。客栈门口的行人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吓得纷纷避让,一个个脸色发白,快步走开,生怕惹祸上身。
李惊玄只觉一阵头大,头皮发麻,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拉住夜姬的手,同时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道:“夜儿,别多事!这里是天衡州城,天道阁的势力遍布此地,一旦动手,必定会引来追兵,到时候我们就走不了了!”
夜姬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依旧冰冷地盯着北羽,转头对李惊玄嗔怒道:“呆子!那人从客栈一出来便鬼鬼祟祟地跟着咱们,你难道没察觉吗?”
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这种尾巴若是不除掉,我们去到哪,那些追兵就会跟到哪!留着也是个隐患,不如杀了干净!”
北羽也没料到对方如此警觉,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跟踪。她心中一紧,脚步停下,没有再上前。
她看得出来,这三人都不弱,尤其是那个红衣女子,身上散发的杀气让她心悸不已,给她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但富贵险中求,眼下独自行动太过危险,跟着他们这支队伍,或许反而更安全,也更容易达成自己的目的。
一旁的灵月见夜姬气息陡然变冷,知道这妖女是真的动了杀心。她连忙不动声色地拉了苏念真一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同时警惕地看着北羽,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李惊玄心中大急,额头的冷汗越渗越多:“看夜儿这神情,分明就是铁了心要动手的节奏!怎么办?”
他脑海中飞速思索:“若是说自己认识她,夜儿肯定会追问怎么认识的,昨晚的事情根本解释不清,只会让她更愤怒;若是说不认识,这场恶战怕是免不了了,一旦打起来,招来天道阁的人,我们四个就全完了!”
就在他左右为难、急得团团转之际,夜姬已经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杀气愈发浓烈,对着北羽冷冷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一直跟着我们?想死吗?”
北羽感受到夜姬那几乎凝为实质的恐怖杀意,心脏猛地一缩,更加确定眼前这个红衣女子极为强悍,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
她心中念头急转,快速权衡利弊:“这女人好强的杀气!如果不说清楚来意,怕是一场恶战少不了。这里离天道阁太近了,我昨晚闯禁地时,险些命丧那正阳子之手,若是再把他招来,这次恐怕就没那么幸运能脱身了。”
“而且那个男人……他既然能给我破阵之法,说明他对天道阁也很熟悉。若是能得到他的帮助,说不定我能再次潜入天道阁,找出我想要找的信息来!”
想到这里,北羽决定赌一把。
她缓缓摘下头上的纱帽,露出一张清丽娇俏的脸庞,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和熟络,对着夜姬柔声说道:“这位漂亮的姐姐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叫北羽。”
她说着,伸出手指了指站在一旁满头冷汗、神色慌张的李惊玄,笑眯眯地继续说道:“我跟他……是在天道阁的婚礼上认识的。当时我们聊得很投机,关系还不错呢!我刚才在客栈看到是他,就想跟着过来打个招呼,顺便跟你们作个伴,一起离开这里……”
“轰——”
北羽的话音刚落,李惊玄只觉五雷轰顶,眼前阵阵发黑,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在心中把北羽骂了个狗血淋头:“这疯女人!你会不会说话?!你说婚礼上认识也就罢了,毕竟那是公开场合,勉强能解释。可你还加一句‘关系还不错’?!谁跟你关系不错了?这不是明摆着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果然,随着北羽的话音落下,李惊玄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气温瞬间又降了几分,空气中的杀气几乎要凝固成冰。
夜姬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充满杀气的眸子,此刻却褪去了冰冷,换上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地盯着李惊玄。
“哦?关系还不错?”
夜姬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让李惊玄浑身汗毛倒竖,“呆子,你不是说你昨天一直在婚礼的角落里喝酒,没跟任何人接触吗?什么时候……跟这位姑娘聊得这么投机了?还发展的到了关系不错的份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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