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锁灵大阵笼着北城。
这地方早成了人间炼狱。
天让墨色怨气染透了,黑沉沉的。
大阵中心那怨煞,身形巨大,像个扭歪的小女孩,正嘶吼咆哮。
它周身黑雾滚个不停,无数怨灵面孔在雾里沉浮,哭嚎不止,声音听在人耳里,直叫人头痛欲裂。
这怨煞吸着北城生灵的血,气息竟还在疯狂往上窜.......
绝望像瘟疫般没开,哭声、尖叫声混在一处,像是末日的声响。
楚凡捏紧双拳,拼命运转元?,压着体内沸腾的血气。
他已是开灵境二重天,仍觉气血翻腾,按捺不住??仿佛血液要冲破身子飞出去一般。
那些个普通人,如何撑得住?
未蜕凡入品的那些武者,又能撑多久?
血被抽干了,接下来便是魂魄。
这便是拜月教的“血祭”与“魂祭”!
北城所有人,全是祭品!
就在这绝望没开时,一声苍老叹息,像穿了时空似的,从北城黑市那边幽幽飘来。
叹息还未散,一缕刀光突然亮了!
那刀光不算璀璨,却带着股斩破混沌、撕裂永恒的决绝劲儿。
刀光像九天垂落的巨刃,瞬间划开浓稠的黑暗与绝望,以挡不住的势头,准准劈在那巨大怨煞身上。
"--"
声响像布帛被撕烂。
那怨煞本是怨气煞气凝的身子,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劈成两半!
“好强!”楚凡心头猛地一跳,狂喜涌上来:“青阳城里竟有人能对付怨煞?!"
在他看来,如此一刀,杀那些神通境三重天便如碾死蚂蚁一般!
再多的神通境三重天面对这一刀,也只有灰飞烟灭一途!
青阳古城里,竟藏着如此强者?
可他脸上的喜色还没绽开,怀里纸人那没半点波澜的声音,却像盆冷水浇下来:“没那么容易。”
楚凡定睛看去,只见那劈成两半的怨煞没散,反倒变作两团更浓的黑雾,滚个不停。
黑雾里怨灵的嘶吼更凄厉,两团雾剧烈扭动,想重新合到一处。
可横在它们中间的刀意,却像烧红的烙铁,透着凛然之气,死死拦着不让它们合聚。
北城黑市深处,劈出那刀的老瘸子,弓着身子,用刀撑着地,大口喘气。
他本就满是皱纹的脸,此刻没了半点血色,灰败得像张金纸。
仿佛这一刀,不光抽干了他的元?,还耗了他数十年寿元。
白蛇身子一颤,变作个妙龄女子,伸手扶住老瘸子:“喂喂喂,老头你没事吧?你可不能有事!你若出事,我们全得死啊!”
“前辈!你早知道城里有这般强者?为何不早请出来?”楚凡又惊又喜地问。
“那人......你也见过。”纸人说:“便是当初我让你去黑市找的老瘸子。”
“......”楚凡愣了愣。
“之所以没提他,也没让你找他帮忙,是因为......”纸人顿了顿,才说:“他那条腿,是镇魔司打断的。
楚凡:“…………”
纸人又补了句:“他那身修为,也是镇魔司废的。”
楚凡没说话了。
镇魔司的人打断人家的腿,废了人家的修为,还让人家接着为镇魔司做事?
虽说他不知前因后果,可这事.......
“看那边!”纸人的声音,把楚凡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楚凡一边往前狂奔,一边往前看去,心头顿时一沉。
只见那两团被刀意拦着的黑雾,正通过与大阵的无形联系,疯狂吸着北城生灵的血液精华!
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涌进黑雾,它被刀意灼伤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变大!
照这么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这怨煞就能彻底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强!
而方才纸人说,镇魔司废了老瘸子的修为......
那位神秘的前辈,是否还能再劈出这么一刀?
“它在借大阵吸生机恢复!关键还是要破阵!”楚凡急道。
纸人点头:“然也。”
J......
破阵?
谈何容易!
楚凡嘴角泛出一丝苦涩。
他之前拼尽全力,也才堪堪毁了十五处节点。
更多节点藏得极深,他根本找不着。
就在这时,巷子里突然冲出来一道身影,双手一张,拦在楚凡跟前。
正是铁衣门女弟子梁雨痕!
梁雨痕声音发额:“别过去,你会死的!”
呼!
楚凡正往前奔,猛地催动“鬼影幻身步”,像鬼魅似的从梁雨痕身边绕了过去。
梁雨痕眼前一花,已没了鬼面人的影子,立刻转身追去,一边追,一边喊道:“那边有强者出手,他定然能斩了那怨煞,你过去太危险了!”
楚凡却没理她,只加快速度,像鬼影般拉开与梁雨痕的距离,渐渐没了踪影。
“这人......”梁雨痕站定,抿着嘴,狠狠跺了跺脚!
就在楚凡拉近些距离,快到北城中心时......
轰!轰!轰!
三声巨响震得耳朵疼,仿佛从天边传来!
整个北城的地都跟着剧烈晃动,山摇地动般。
三根十丈来高的石柱,裹着风雷劲儿,轰然从天砸下,成品字形落在那被劈开的怨煞周围!
石柱通体暗青色,上面刻满古老奇异的纹路符文,此刻正闪着忽明忽暗的光,散出强大的封禁之力。
狂风以石柱为中心突然卷开,飞沙走石,街上剩下的人被吹得东倒西歪。
而那三根石柱顶端,赫然站着三道身影。
三人年纪都不大,约莫二十来岁,可气息沉稳,眼神锐利。
虽说他们衣袍多有破损,沾着尘土和干了的血,却掩不住那股不凡气度。
东边那女子,穿件火红长裙,身姿挺拔,背后竟背着柄门板般的巨剑,英气逼人;
西边那男子,头发有些乱,脸上却带着桀骜的笑,眼神睥睨,一根漆黑盘龙长棍随意扛在肩上;
正北方那青年,年纪稍大些,面容俊得近乎妖异,仿佛不是凡尘中人,背后背着柄样式古朴的剑,气质卓然。
三人现身,没说半句废话,同时掐着法诀,低喝出声!
嗡一一!
三根石柱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目光芒,三道灵光从柱顶冲上天,在空中织到一处,瞬间变作个巨大的透明三菱柱阵法光罩,把那两团想合聚的黑雾怨煞牢牢锁在里面!
阵法之中,一条条锁链从地下钻出来,穿透那两团黑雾,再把它们分开锁住!
这阵法一开启,北城里所有人,顿时觉得身上那股像要被抽干血,撕裂魂魄的恐怖压力,突然轻了不少!
许多人原本从口鼻,毛孔里被硬逼出来的血丝,也瞬间停了!
“他们来了......”纸人轻轻叹口气,语气复杂。
楚凡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里爆发出惊喜:“他们就是你说的镇魔司那三位?!”
纸人:“然也。”
那中间背剑的俊朗青年,定然是纸人之前提过的,一直在外追鬼月,想拦下这事的丁!
“前辈!”
丁朗声开口,声音清亮,却带着丝掩不住的疲惫:“这怨煞已和‘九幽锁灵大阵’连在一处,能借大阵之力吸北城生灵血气恢复,极难彻底灭杀!”
“我等来助你一臂之力!”
楚凡知道,丁戬这话不是对月满空说的。
只因月满空如今只剩一道神识附在纸人身上,从头到尾都在看着。
丁这话,是说给黑市中的老瘸子听的!
只见场上人影一闪。
原本在北城黑市喘气的老瘸子,不知何时变作一缕青烟,瞬间跨了几条长街,冲进那三菱柱阵法里。
他目光凝重地扫过被困的两团黑雾,沉声道:“这么困着,撑不了多久!怨灵太多,散了又聚,生生不息........必须从根本上毁了‘九幽锁灵大阵,断了它的根源!”
镇魔司三人听了,眼神都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何尝不知破阵是关键?
可破阵哪有这么简单!
如今为了困住这恐怖怨煞,他们三人得全力维持这“三才封魔阵”,根本不出手去找那些藏得极深的大阵节点。
更何况,他们三人虽说战力强横,却不是阵法行家。
先前赶来青阳古城的路上,他们就被鬼月用阵法和几件厉害玄兵困住。
虽说最后浴血奋战,把鬼月手下的高手杀了个干净,还把鬼月本人打成重伤,却也因此拖了十几天,耗尽心力,才险险脱身赶到这里。
就在这时,又出了变故!
一直分神留意四周的丁,脸色突然变了,猛地抬头!
只见他头顶上方,虚空忽然扭了扭,一尊漆黑大鼎凭空冒出,鼎上刻着诡异兽纹,带着能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朝他当头罩下!
“丁老大小心!”红裙女子和持棍青年同时惊呼!
“鬼月?”
丁脸色一凛。他和鬼月交过几次手,知道对方实力远不如他,可身上几件玄兵着实厉害。
若不是鬼月有那些玄兵,当初在路上,他早把鬼月杀了。
此刻,他右手正全力维持封魔阵.....
若是闪避,阵法立刻就破,两个同伴也得进阵法之力反噬!
电光火石间,丁左手维持法诀没动,右手并指如剑,猛地向上一引!
“锵!”
清越剑鸣陡然炸响,如龙吟破云。
丁身后那柄古剑,剑鞘上刻着的云纹忽泛微光,陡自出鞘时带起一阵青风,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青色长虹。
剑气直冲云霄,将周遭浓黑怨气都撕开一道缝隙,悍然迎向那当头落下的漆黑大鼎!
轰隆!
古剑与大鼎狠狠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连远处巷道里的砖石都簌簌往下掉。
气浪如怒涛般翻涌,卷起满地断木碎石。
连那三根深埋地底的暗青色石柱,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柱身古老符文的光芒忽明忽暗,似有不稳之兆。
可这袭击,偏偏还未结束!
就在丁我双手结印,全力抵挡黑鼎的?那,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半空,悄无声息落在他所在的石柱顶端。
来人身穿破烂衣袍,正是此前被重创的鬼月!
鬼月嘴角勾着一抹阴冷得意的弧度,右掌缓缓提起,掌心那团幽暗死光愈发浓郁,仿佛能吞噬周遭所有生气??这一掌凝聚了他大半元?,直拍丁后心要害!
只要拍实,丁纵有通天本事也必遭重创,“三才封魔阵”瞬间便会瓦解!
丁后背汗毛倒竖,瞬间感知到致命危机,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可他左手要维持阵法光幕,右手要引古剑挡鼎,全身元?都细到极致,身形被死死牵制,连侧身闪避都做不到!
红裙女子见此情景,樱唇紧抿;
持根青年怒目圆睁,喉间发出低低怒喝,却都被阵法之力缚住身形,救援之路被彻底阻断!
千钧一发之际!
“晏??一”
一支通体黝黑的箭矢,箭杆上缠着细密的银纹,箭簇泛着月蚀般的幽暗光华,如撕裂夜空的幽灵,以快过声息的恐怖速度,从北城一条窄巷的屋檐后破空而来。
箭尖所指,正是鬼月后心要穴!
鬼月心头警兆狂鸣,一股冰冷杀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让他汗毛倒竖。
他拍向丁?的掌力不得不强行收回,仓促间催动“鬼影幻身步”,身形在半空中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扭曲姿态猛地扭转,想避开这致命一箭!
他这一避,那支原本射向他后心的黑箭,便因他身形偏移,朝着丁后心飞去!
石柱下观战的人见此情景,无不倒抽一口凉气,一颗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却见更诡异的一幕出现......
就在鬼月身躯扭转的刹那,那支黑箭箭尾突然发出一声音爆般的轻鸣,箭身微微震?,竟于间不容发之际再次转向,箭尖依旧死死锁定鬼月!
“什么?!”
鬼月吓得亡魂大冒,仓促之间几乎是下意识地探出手掌,五指如鹰爪般抓向箭杆。
指尖刚触到箭杆,便觉一股劲顺着指缝钻入,箭簇离他胸口,已只剩三寸之遥!
鬼月脸上刚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狞笑,指节微微用力,想将这该死的箭矢捏碎,再找出那放冷箭的鼠辈……………
下一刻,箭杆上隐埋的“破罡”特性骤然爆发,一缕淡金色气劲刺穿了他手掌的护体元?,直透掌心经脉!
而藏在箭上的“裂魂劲”,也如毒蛇般钻进了他体内!!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从魂魄深处炸开,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识海!
仿佛有无数把细小的刀刃,在他魂魄上疯狂切割、搅动,连神魂都似要被撕裂成碎片!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鬼月口中爆发出来。
声波震得周遭雾气都泛起涟漪!
丁、红裙女子与持棍青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
箭明明已被鬼抓住,为何他会反应这般剧烈?
难不成这里还藏着别的门道?
唯有远处屋檐下的楚凡,眼中精光一闪,没有半分迟疑。
他左手快速搭上第二支黑鹞箭,弓弦拉得如满月般,体内元?如溪流般奔涌至左臂,顺着弓弦注入箭身!
“咻??!”
第二箭如追星赶月,带着破空锐响,紧随第一箭之后射来!
此时的鬼月,正被那源自灵魂的剧痛折磨得几近崩溃,神识涣散如碎镜,哪里还敢再硬接这诡异无比的箭矢?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高手风度、阴谋算计,发出一声怪叫,直接以一个难看到极点的驴打滚,从高高的石柱边缘翻滚而下。
借着粗大的石柱本体作为掩体,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夺命第二箭,连带着后面可能袭来的攻击也暂时躲过。
战场局势,因这突如其来的两箭,瞬间逆转!
丁肩头压力一轻,趁此机会口中低喝一声,古剑光华骤然大盛,青色剑气暴涨半丈,将那漆黑大鼎猛地震开少许!
他与红裙女子,持棍青年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楚凡所在的方向。
感知到楚凡身上那仅仅开灵境初期的微弱气息,红裙女子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
持根青年也挑了挑眉,嘴角动了动似有疑惑......
这位新任的镇魔司同僚,修为境界似乎也太弱了些。
可丁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里,惊愕只是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认可。
修为境界或许不高,但方才那扭转战局的两箭,其速度之快、角度之狠,以及箭中蕴含的诡异力量,足以对任何神通境三重天修士构成致命威胁!
以他的见识,也从未见过哪个开灵境初期修士,能做到这种事情!
此时,那滚落下石柱的鬼月,并未趁机远遁。
他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借着下方错综复杂的巷道、断壁残垣作为掩护,以一种诡异刁钻的角度快速移动,眼中满是滔天杀意,直扑楚凡而去!
计划被破坏,魂魄又遭重创,这份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鬼月誓要将这个戴鬼面具的神秘人碎尸万段,才能宣泄心头之恨!
楚凡眼角余光瞥见那道袭来的黑影,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倒不甚在意。
他心里清楚,青阳古城最大的威胁,是那能借大阵重生的怨煞。
县令张云鹏与鬼月这两名神通境修士,真正的威胁在于掌控大阵、控制怨煞的手段。
若只论神通境修为,他一人便能斩杀那两人!
如今丁戬三人要配合老瘸子压制怨煞,绝不能让鬼月有机会偷袭捣乱。
不如先将他引开一段距离,再找机会将其杀!
没有丝毫犹豫,楚凡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屋檐,朝着与怨煞、镇魔司三人所在方向相反的西城巷道疾掠而去!
他这一动,立刻牵动了无数人的心弦。
三才封魔阵之内,大阵之外还能勉强站立的人,所有还能关注战场的人,目光都紧紧聚焦在了这一追一逃的两道身影之上。
“是那个鬼面人!那个助七星帮连斩拜月教三位神通境高手的神秘强者!”
“他终于出手了!可......他真能阻止这场灾难吗?连镇魔司的大人们都只能勉强困住那怪物啊!”
“快看!鬼月追上他了!那黑鼎又要出来了!”
各方势力潜伏的探子,躲在断墙后的平民,一颗颗心都悬了起来,紧张地注视着战局发展。
只见鬼月速度极快,脚下步法诡异,几个起落便追至楚凡身后不远处。
他脸上满是狰狞与怨毒,左手五指猛地张开,掌心黑气翻腾,旋即狠狠一握!
轰隆!
虚空微微震荡,又一只通体漆黑的大鼎凭空凝聚而出。
那鼎身上刻着的诡异兽纹闪着暗光,携带着万钧之势,朝着楚凡当头砸下!
楚凡心中一惊:“方才丁头顶的大鼎还在半空,这鬼月怎的还能再召唤一只?难不成这鼎是他用玄器炼化的,能同时祭出多尊?”
危机临头,容不得他细想......
他将“鬼影幻身步”催发到了极致,体内元?如奔雷般流转,身形骤然变得飘忽不定,身后拖出一串淡灰色残影,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擦着鼎壁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大鼎轰然砸落在地,地面剧烈震颤。
石板碎裂如蛛网,被硬生生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巨大深坑!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无数碎石、尘土向四周激射,如暗器般劈头盖脸打向了楚凡!
“砰砰砰!”
楚凡虽及时运转元?护体,却还是被这股巨力打得踉跄后退三步,胸口微微发闷。
那气劲冲击之下,他脸上戴着的恶鬼面具“咔嚓”一声,从眉心处裂开一道缝隙,随即碎成数片,从脸颊滑落,露出了其下那张年轻却异常坚毅的面容!
一直在高处屋顶紧盯着这边大战的各方势力探子,见此情景瞬间哗然!
“是楚凡!那个鬼面人竟然是七星帮的楚凡!”
“怎么可能!楚凡才加入七星帮不到五个月,他怎么可能杀得了神通境高手?”
“错不了!我上个月在七星帮总堂见过他,就是这张脸!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本事?”
“开灵境......斩杀神通境?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惊呼声、质疑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在暗处此起彼伏,连空气都似变得燥热起来。
铁衣门所控制的南城区域里......
“鬼面人......竟然是楚凡?”
梁雨痕僵在原地,如遭雷击般愣在当场,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方才她还拦在楚凡身前,劝他不要靠近怨煞,担心他送命……………
她身边的一群铁衣门女弟子,更是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惊,连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追杀楚凡的鬼月,身形也是微微一滞,眼中闪过极大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将他逼得如此狼狈,甚至让他灵魂受创的对手,竟然这般年轻!
看模样,怕是连二十岁都不到!
“小杂种!我今日定要宰了你!”
鬼月厉声尖啸,声音因魂魄受创而变得扭曲沙哑:“坏本座大事,伤本座魂魄!我要将你抽魂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狗叫什么?你没这本事。”楚凡冷冷说了一句。
他心中震撼于那漆黑大鼎的恐怖威力,心底愈发小心...………
仅仅是鼎身砸落的余波,就有这般威势!
若不是他修炼了“金刚不灭身”,肉身比神通境修士都要强悍数倍,方才那一下,恐怕早已被余波震成重伤!
“戾!”
鬼月发出一声怪叫,当即欺身而上,又拉近了距离!
那砸进地底的漆黑大鼎,陡然化作一缕黑光,如灵蛇般窜回他左手掌心,隐入手掌不见。
旋即,他左手泛着幽暗死光,一直拍楚凡胸口!
“不可硬接!”
纸人急促的声音,在楚凡脑海中炸响。
楚凡不及细想,体内元?狂涌,“鬼影幻身步”施展开来。
身形如烟似雾,在狭窄巷道里左穿右绕,不断变向,只想拉开距离。
鬼月脚下步法,赫然也是“鬼影幻身步”。
两道黑影,都用着“鬼影幻身步”,就这般一前一后,在断壁残垣间飞掠追逐,活像两团纠缠的鬼魅。
远处高点观望的各方势力,看得心惊胆战,个个手心捏满了汗。
“小子,万不可小看这鬼月!”
纸人的声音,带着少有的严肃:“他和你先前杀的那些神通境三重天,可不一样!”
“他手中黑鼎,是上品玄兵!威力远超你那灵兵'锁妖链'!”
“这人心机歹毒,已将上品玄兵融入手掌,以‘极夜寒狱手”对敌。”
“外人若不知底细,只当是寻常掌法硬接,使等同挨了神通境三重天催动‘上品玄兵的全力一击!”
楚凡心中一漂。
以他的感知力,竟没看破这其中的门道。
他轻哼一声,借着圆满的“鬼影幻身步”,再次避开鬼月一掌。
然后身形猛地一扭,如游鱼般绕到鬼月左侧,一掌拍向其左肋!
嘭的一声闷响,掌力结结实实落在鬼月左肋。
同样用的都是“鬼影幻身步”,可他的步法,远在鬼月之上!
可鬼月只身形微晃,朝右侧踉跄了几步,竟半点伤也无!
“不过如此!”
鬼月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这竟也穿了内甲!
而且品阶极高,怕是到了玄兵层次!
方才那一掌下去,楚凡分明感觉到一股强韧反震之力。
这和他之前对付其他神通境,全然不同!
更要紧的是,对方内甲,竟挡住了掌中的极寒之气与黄泉死气!
此人能从丁三人追杀中逃出,果然底蕴深厚。
但楚凡目光锐利,瞬间抓住关键
鬼月速度最快,可气息虚浮得很,脚步也有些凌乱。
显然在与丁三人的缠斗中,已受了不轻的内伤;再加之前被裂魂箭伤了魂魄,此刻不过是仗着多件玄兵强撑!
“再接我一掌’不过如此!”
楚凡身形一晃,“极夜寒狱手”带起串串残影,直拍鬼月胸膛!
鬼月眼中闪过不屑与狠厉。
他仗着内甲防护惊人,竟不闪不避,也不格挡。
反而凝起元?,同样一掌拍向楚凡胸口!
电光火石间,楚凡拍向鬼月胸口的手掌,在即将触到衣衫的?那,手腕陡地一翻。
掌心朝上,硬生生将“拍”变作“托”,学风一转,结结实实印在鬼月毫无防护的下巴上!
“砰!”
一声闷响。
而鬼月那含着黑鼎之力的一掌,却被楚凡用“鬼影幻身步”在千钧一发间避开!
“啊!”
鬼月下巴当即被打歪,一声凄厉怪叫脱口而出!
他身上有内甲,脸上却只有护体元?。
楚凡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实则藏着巧劲与阴寒死气,直接破开他的护体元?。
下巴骨骼碎裂,牙齿混着鲜血狂喷而出,整张脸都扭曲变形!
两次破限的“极夜寒狱手”,岂是鬼月所能比拟?
“死!”
鬼月气急败坏,理智险些被愤怒与剧痛吞噬。
他左手猛地一甩!
咻!
一缕黑光疾射而出,快得肉眼难辨,直取楚凡!
楚凡深知这是玄兵所化,不敢硬接。
“鬼影幻身步”催至极致,身形如鬼魅般横向飘移,堪堪避开。
黑光落地瞬间,便化作巨大黑鼎,将他身后那棵需三人合抱的大树,轰然砸断!
木屑纷飞,尘土弥漫!
“五鼎封禁!”
就在楚凡心神被黑鼎吸引的?那,鬼月狞笑出声,左手连挥!
轰!轰!轰!
楚凡头顶虚空骤变,竟又有三只漆黑大鼎凭空凝出。
配合着先前那只,四鼎齐出,从不同方位轰然落下。
鼎口幽光闪烁,竟是要将他封禁其中!
楚凡心中骇然,身形在方寸之地极限腾挪。
“鬼影幻身步”发挥到生平巅峰,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一次又一次,惊险万分地避开黑鼎的笼罩。
“一只牵制丁,身上还有四只......共五只玄兵大鼎!”
楚凡瞬间明了。
但他也看出,这鬼月看似攻势凶猛,脑子却不算灵光!
他硬受了一记“极夜寒狱手”,不想着先运功压下体内的极寒之气与黄泉死气,反而狂催玄兵想速杀自己,这分明是自寻死路!
楚凡心中定计,不再强攻,只凭高超身法游走闪避,故意拖延时间。
果然,不过几息功夫。
原本气势汹汹,操控四鼎狂轰滥炸的鬼月,身形猛地一僵。
脸色瞬间从狰狞转为煞白,随即又涌上一层诡异的死灰色!
“噗!”
他猛地张口,喷出一口裹着冰碴的黑血。
体内经脉,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又似被死气啃噬,剧痛钻心!
他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极寒之气,尚可凭深厚修为暂时压制。
可那道精纯的黄泉死气,此刻终于彻底爆发,开始摧枯拉朽股破坏他的经脉根基!
楚凡眼中精光一闪,不进反退,瞬间拉开十余丈距离。
稳住身形的同时,早已弯弓搭箭。
月蚀弓拉成满月,箭簇死死锁定气息骤降的鬼月!
鬼月亡魂大冒,强提一口元气,疯狂催动四只黑鼎。
黑鼎环绕自身飞速旋转,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壁垒。
他盘膝坐下,从怀中掏出一颗赤红如火焰的丹药,塞进嘴里。
“火炎丹”入腹,一般炽热药力化开,迅速驱散着体内的极寒之气。
他脸色稍缓,好看了一丝。
可那股阴冷死寂的黄泉死气,却如附骨疽。
火炎丹的药力对它毫无作用,反而因强行运功,让死气扩散得更快!
咻!咻!咻!
楚凡毫不留情,抬手便是三箭射出!
三箭破空,狠狠撞在旋转的黑鼎上??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火星四溅!
黑鼎微微震颤,表面光晕忽明忽暗。
“玄兵之力,竟强悍至此!”
楚凡心头震撼,却并不着急。
突破到开灵境二重天后,他全力催动的“极夜寒狱手”,威力比先前强了何止一筹?
即便鬼月暂解了极寒之气,也绝解不了那道黄泉死气!
此刻的鬼月,不过是倚仗玄兵龟缩,苟延残喘罢了。
他本就带伤,又被裂魂箭所创,如今再遭黄泉死气侵蚀,绝撑不了多久!
楚凡左手随意一甩,袖袍带起一阵轻风。
“寂灭流沙诀”悄然运转,指尖隐有微芒闪动。
四周砂石尘土,忽被无形之力裹住,竟如进风暴牵引,劈头盖脸朝鼎阵中的鬼月打去!
噼里啪啦!
砂石打在鼎壁上,细密声响连绵不断。
虽破不了防,却把鬼月的视线、心神扰得七零八落。
趁这机会,楚凡指尖微挑。
腰间悬着的葫芦轻轻一晃,里面淬炼过的毒沙,悄无声息混进普通砂石里,撒在鬼月盘坐的四周,半点痕迹也无。
随后,楚凡声音清冷,满是嘲讽:“原来祭神使大人的高徒,就只会像缩头乌龟般躲在铁壳子里?”
“小畜生!你找死!”
鬼月本就因伤势剧痛心烦意乱,被这话一激,顿时双目赤红,怒火攻心,险些失了理智。
他狂吼一声,不管体内恶化的伤势,强行催动四只大鼎。
鼎阵散了防御,如四座小山般,轰隆隆再朝楚凡砸去!
“给青阳古城招灾的,竟是这般蠢货......”
楚凡心头冷笑??他要的,正是这主动出击!
就在四鼎砸来的刹那,楚凡袖中左手五指暗动,将“寂灭流沙诀”催至极致!
呼??!
狂风再起!
先前撒在鬼月身旁,混着剧毒的砂石,忽如活物般腾空,化作一片致命沙暴,朝操控大鼎而疏于防护的鬼月罩去!
鬼月下意识抬臂挡脸,心中满是不屑:“这点手段,连我的护体元?都破不开,也想伤我?痴心妄想!”
他只当这是楚凡干扰他控宝的伎俩。
噗噗噗!
几颗细如牛毛的毒沙,趁他抬手格挡的空当,精准打在他下巴伤口上?那伤口,正是先前被楚凡一掌击碎之处!
一股难以言喻的火辣剧痛,瞬间从伤口炸开,顺着经脉往四周蔓延!
“啊!”鬼月又惊又怒,这才察觉沙尘古怪!
他心神一慌,对四鼎的控制顿时滞涩了几分。
楚凡身形如风,轻描淡写便避开了四鼎攻击。
不过几息功夫??
噗通!
鬼月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此刻体内黄泉死气与新剧毒同时爆发。
经脉似被寸寸撕裂,元?瞬间散了个干净,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那四只失了力量支撑的漆黑大鼎,光华尽褪,哐当几声,重重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直到这时,鬼月才惊觉不对?
自己不仅被黄泉死气蚀得只剩半条命,竟还中了极猛的剧毒!
他挣扎着要从怀中摸解毒丹,手却抖得不听使唤。
楚凡岂会给他机会?
嗖!
一支黑鹞箭破空,没射他头颅,却精准轰在他掏药的右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鬼月惨嚎一声,刚摸出的解毒丹脱手飞出,滚得不知去向。
他整个人也被箭上巨力带得飞起,撞塌了身后一座摇摇欲坠的石屋,埋进废墟里。
楚凡眼神冰冷,往前追了几步。
黑鹞箭箭尖微转,牢牢锁定废墟中的身影!
轰!
废墟骤然炸开,浑身是血、面目狰狞的鬼月,勉强撑着站起身。
他中毒已深,黄泉死气几乎磨尽了他所有生机,连站都站不稳,身子不住摇晃。
“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鬼月死死盯着楚凡,眼中满是怨毒与绝望。
他筹划了这么久,还配合张云鹏的计划,只为找那“钥匙”。
没料到“钥匙”没见着,竟在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
他猛一咬牙,拼尽最后力气,又要催动五行鼎!
呼呼呼!!
四只漆黑大鼎微微颤动,缓缓飘起。
但下一刻??
咻!
黑鹞箭带着月蚀般的暗光激射而出,径直穿透鬼月的脖颈,将他钉死在身后的断墙上!
轰!
四只漆黑大鼎应声落地,发出沉闷巨响,滚出老远。
附近街道上,一片死寂。
大阵内外,那些在高处关注战局的各方探子,此刻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
所有暗中看着这一战的人,全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里,连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
嘶!
怨煞忽然发出尖锐怪叫,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这声音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战局结束中的人们?
危机,远未解除!
楚凡提着坠日弓,大步冲向地上四只漆黑大鼎。
行至鼎前,他俯身探手,扣住一只大鼎的边缘。
【发现物品“五行鼎”,炼化需灵蕴五十点,是否炼化?】
【炼化可得封印秘法“五鼎封禁”】
楚凡毫不迟疑,心念一动,便启动了炼化。
T-......
他的意识里,骤然多了与五鼎的联系。
就连远处被丁戬轰飞的那只鼎,也与他有了丝感应。
只是相隔太远,那丝联系有些模糊。
楚凡催起元?,手腕轻轻一翻.......
呼呼呼!
几只大鼎瞬间缩小,化作流光汇入他左手掌心,消失不见!
“……...…你怎会这般快炼化玄兵?”
纸人在楚凡怀中轻颤,声音里满是诧异。
他本想开口教楚凡如何催?炼化,话还没说,楚凡竟已将鼎收了!
“大人,此刻该更关心如何解决那怨煞才是。”
楚凡提着坠日弓,朝丁几人所在的方向疾奔。
还没冲到丁戬那根石柱下,石柱旁的大鼎突然飞起,化作一道流光朝他掠来。
楚凡左手一招,那道流光立刻遁入掌心。
这时,异变再起!
“让开!都给本官让开!拜月教妖人祸乱青阳,今日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一声喊杀从长街另一端传来,声如洪钟,却透着几分刻意。
只见县令张云鹏身穿官服,官袍下摆翻飞,面色“凝重”,实则藏着阴鸷。
他身后跟着数十衙役捕快,刀枪出鞘,气势汹汹地冲来。
可附近哪里还有半个拜月教妖人的影子?
丁三人正全力维持三才封魔阵,困住躁动的怨煞。
忽见这群不速之客,三人眉头皆是一皱。
他们虽不知张云鹏底细,但此刻形势危急,岂容外人靠近?
“此地危险!速速退去,免得伤及无辜!”
丁声线清冷如冰,隔着数丈便喝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云鹏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丝不易察觉的阴沉,正想再开口......
“楚凡!楚凡!”
几声急促呼喊,突然吸引了楚凡的注意力。
他扭头看去,只见梁秋背着气息奄奄的胖子,和江远帆、凌风等几名七星帮弟子,狼?地朝他奔来。
楚凡心头一紧,快步迎上:“你们怎还在此地?我以为你们早离了青阳,去青州府了!”
梁秋等人先前已决定追随曹帮主,远赴青州府。
没料到竟还没走。
梁秋气喘吁吁,来不及细解释,急声道:“我们本想走,可......可发现了拜月教的人!胖子要去追踪,结果被打成重伤!”
“什么?拜月教的人?”
楚凡眼神一凝,立刻从怀中摸出疗伤丹药,指尖一弹,丹药便入胖子口中。
随后他手掌?在胖子背上,催起元?助其化开药力,沉声问:“在哪里发现的?!”
梁秋定了定神,快速说道:“我们七星帮弟子,本躲在北城黑市外的一处院落,就等这两日动身去青州府。
谁知大阵突然开启,血祭开始,所有人都痛得冲上街,乱成一团。
就在我们心惊胆战时,胖子突然扯我,说不对劲......他见一人鬼鬼祟祟进了不远处的屋子。”
“这时候,所有人不是躲家里,就是在街上哭喊。
可那间屋子,自那人进去后,半点动静没有,安静得怕人!”
梁秋说着,脸上露出后怕:“我们就偷偷摸过去查看.....…
透过门缝,见那人盘腿坐在屋中,身下还有个闪着灵光的阵法在转!
他发现了我们,隔空一掌拍来,学风穿门而过!
我们躲得急,可胖子......胖子没避开!”
这时,几道身影快步跑来,正是铁衣门的梁雨痕等人。
梁雨痕上前,指尖搭在胖子腕脉上,片刻后说道:“他虽重伤,却不致命。我这里有疗伤药,交给我处理!”
楚凡微微点头,看向江远帆:“带我过去!”
“好!”江远帆立刻应下。
两人朝着西南方向跑去。
刚跑没多远………………
楚凡见江远帆速度迟缓,反手扣住他腰带,将人提在半空。
“......”江远帆悬在半空,腾云驾雾般。
他指了指西南:“那边!”
楚凡身形一动,如青烟般朝梁秋说的方向疾驰,速度快得惊人!
几个起落间,两人便到了那间屋子附近。
他袖中青蛇探首,信子轻吐:“屋内有开灵境后期修士。”
“你先离开,这里交给我。”楚凡放下江远帆。
江远帆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拖后腿,叮嘱声“小心”,便迅速退走。
楚凡目光冰冷地看向那间普通民居,懒得伪装,大步走了进去!
屋内,一名青衣男子盘腿坐在中央,身下的阵法泛着幽光,与“九幽锁灵大阵”隐隐共鸣。
他抬眼见到楚凡,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狞笑:“区区开灵境初期,也敢来送死?!”
可是凡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当即展开“鬼影幻身步”,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极夜寒狱手”裹着刺骨寒意,一直拍对方面门!
“嗡!”
掌力即将及体的刹那,教徒身下的阵法骤亮,凝出一道暗色光罩,稳稳挡下这掌。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楚凡手臂微微发麻。
“哈哈哈!白费力气!”
阵法中的教徒得意大笑:“此阵与大阵相连,借的是‘九幽锁灵大阵’的力量!就凭你,也想破开?”
楚凡不语,眼神更冷。
他拔出长刀,九重惊雷刀法悍然使出。
刀光如匹练,裹着风雷之势,狠狠在光罩上!
“铛!”
金铁交鸣声响彻,光罩剧烈波动,泛着涟漪,却依旧坚韧,没能破开。
“没用的!蝼蚁撼树!”那人嗤笑连连。
楚凡收刀后退,似是放弃了强攻。
就在教徒以为他束手无策时,楚凡左手猛地一甩?
“轰隆隆!”
一只漆黑大鼎凭空现形,迎风涨至房屋大小,带着崩山之势,悍然砸向阵法光罩!
整个屋子瞬间垮塌!
那坚韧的光罩,如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光芒瞬间黯淡大半,表面还裂出细密纹路!
“什么?!五......五行鼎!”
教徒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满是惊骇。
“鬼月大人的五行鼎,怎会在你手里?!难道......难道鬼月大人他......”
他不敢再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连镇魔司三位大人都没能留下的鬼月,竟死在了这个陌生少年手里?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