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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月蚀箭二次破限!陈轩王开山震惊!曹炎命危!

    残月西悬,天光尚滞在昏蒙里。

    离七星帮分舵不远的密林深处,夜寒尚未散尽。

    林间却已响起阵阵尖锐厉啸,撕碎了晨的静谧。

    "H*! "

    “咻!”

    “咻!”

    一道接一道银亮流光,硬生生撞开林间晨霭,在交错枝叶间疾穿而过。

    这光却非直来直往,飞掠间竟划出极微妙的弧线?宛如劲风催转的新月,轮轮锋利。

    既含月华清寒,又藏夺命狠劲,美得教人惊心。

    楚凡身形如古松挺拔,稳稳立在林间空地上。

    晨风吹得衣袂微扬,他手中陨星弓拉得满如圆月,弓弦绷得紧,似蕴着千钧之力。

    双目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两百步外那棵需两人合抱的巨树,视线半分不偏。

    箭出之时,月蚀遮天夺生机;

    流光所至,锋芒裂空断性命!

    弓弦轻颤,嗡然一声。

    便有一弯新月”从弦上脱开,快得肉眼难辨,悍然撞向巨树,径直洞穿坚硬树干。

    “噗嗤!”

    没有预想中震耳的爆响,只传出似利刃剖朽木般的闷响?听得人齿间生寒,在林间低回,直慑人心。

    那月光般的箭矢,竟毫无阻滞地从树干这头穿到那头,留下个前后透亮的圆洞。

    洞边光滑如镜,不见半分粗糙。

    箭矢上那股可怖劲力,未随洞穿消散,反倒继续前射。

    直到硬生生洞穿第二棵、第三棵同样粗壮的树木......

    月蚀般的光华才缓缓黯淡,最终隐入林间深处。

    沿途树木皆被贯穿,留下条笔直的通道,看着直教人触目惊心。

    这般快到极致的速度,这般刚猛无匹的威力,便是浸淫武道多年的老手见了,也必心头一缩,生出几分胆寒。

    【月蚀箭经验值+4】

    脑海中,山河社稷图面板的提示一行行闪过,清晰得不容忽视。

    楚凡却心无旁骛,只抬手从箭囊取箭,搭弦、拉弓,一气呵成,弓身再满如圆月。

    他将全身精神、气力,还有这些时日对箭术的所有体悟,尽数注进这待发的一箭之中。

    搭箭、开弓、射箭,他循环往复,不知疲倦,似要将这月蚀箭术刻进骨子里去。

    约莫半柱香时分过去......

    楚凡再度将弓弦拉至极限,体内精神与气血也随之攀到顶峰,连周身气息都变得凌厉起来??

    “咻!”

    羽箭再度破空,带着同样的锐势,又一次轻易洞穿一棵大树的树干,半分滞涩也无!

    【月蚀箭经验值+4】

    【“月蚀箭”已至极限,消耗50点灵蕴可破限,是否消耗?】

    终于要破限了………………

    楚凡心念微微一动,重重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腔的浊气,只觉浑身都松快了些。

    【技艺:月蚀箭(二次破限2/3500) (特性:裂魂;破罡)】

    【破罡:此乃箭术通神之境界,以凡俗之技窥天道堂?。箭矢附劲,千锤百炼之下,已自生一股凛然锐意。纵遇护体元?,初成法罩,亦能寻踪破隙,直贯核心,恰似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游刃有余。至此,草木

    竹石皆可为箭,凡铁亦能破罡诛邪】

    面板上字迹流转间,一般远比先前精纯强悍的箭术感悟,竟如春日融雪般漫遍四肢百骸。

    双臂经脉似有暖流游走,双眼更觉清明??便连林间晨雾中的细枝纹路,都看得分分明明。

    他对“箭”的体悟,又深了一层。

    楚凡脑海中,无数箭矢虚影飞掠而过。

    那是往日苦练“月蚀箭”时,亲手射出的每一道箭痕,此刻尽数浮现,交织如网,又渐渐融作一团。

    不过片刻,他对“月蚀箭”的理解,竟踏入了全新的玄奥之境。

    先前的瓶颈,如温水融冰般消散无踪。

    这门箭术本已圆满,仗着山河社稷图面板的神异,他竟硬生生将其推至二次破限之境!

    这已是寻常武者难以想象的箭术层次??出手速度、箭矢威力,皆有质的飞跃,绝非往日可比!

    更何况,他昨日刚从“淬骨境”破关,踏入“入劲境”,气血化劲,本就比先前强盛数倍!

    楚凡心念微动,一缕气血如丝般纤细,却炽热似火,顺着臂脉缓缓涌出,悄然附在黑鹞箭上。

    原本森冷的箭尖,此刻蒙了层淡如薄雾的赤晕,凌厉更甚,隐有流光闪动。

    “咻??!”

    这一箭的厉啸,比先前短促,却觉得似要刺破耳膜。

    箭矢表面的弯月弧光,比前凝实数倍,飞射间似将空气撕裂、灼烧!

    箭身后拖出细小白浪,如银线破空,瞧着格外惊人。

    “轰!”

    这一次,箭矢不再是简单洞穿??

    命中目标的瞬间,附着其上的“劲力”轰然爆发!

    巨树树干中部,直接炸出脸盆大的窟窿!

    木屑如雨飞溅,树干“嘎吱嘎吱”呻吟,缓缓向后倾倒,最终“轰隆”砸地,尘土飞扬。

    这般威力,比之昨日之前,何止强了十倍!

    楚凡缓缓收弓而立,胸腔因方才发力微微起伏,呼吸略促。

    可他眼中,却燃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亮得惊人,似有星光闪动。

    “月蚀箭”的箭招之中,原有一招名为“月蚀?崩碎”的杀招,能将自身的气血之力凝聚在箭簇之上,射到敌人体内后,再猛然炸开,造成巨大伤害。

    当初他头一回见赵天行施“月蚀箭”,天行所用的,便是这“月蚀?崩碎”。

    也正是见了这招的惊人威势,他才当即拿定主意,炼化“崩岳弓”,一心钻研“月蚀箭”。

    可方才他射出的那一箭,却不是“月蚀?崩碎”,不过是寻常一箭罢了。

    偏是这普通一箭,只因多了新出的“破”特性,竟让楚凡脸上满是狂喜,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破罡”特性和“裂魂”一般,是通体覆在整支箭上的。

    不似“月蚀?崩碎”那般,要将气血之力凝在箭簇上,待命中时再炸开……………

    他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在“炼血大阵”外,和青木堂堂主秦飞那场生死搏杀的情景。

    那时他拼尽气力射了一箭,却还是被秦飞用一双肉硬生生接住。

    若非秦飞当时大意,在“炼血大阵”中修炼时没催动护体元?,他箭上的“裂魂”特性,也断难伤得了对方魂魄。

    可如今“月蚀箭”已二次破限......

    再遇秦飞这等人物,即便对方运起护体元?,他也能凭二次破限得来的“破罡”,强行破开对方掌上的元?,再让“裂魂”趁虚而入,撕其魂魄!

    单看“破罡”的注解便知,这特性的核心,本就是专破护体元?的!

    想来便是凡入品的强者凝出的护盾,这特性也能一并破去!

    至于那实力胜秦飞一筹,曾让他倍感压力的刑堂堂主林落雪……………

    楚凡目光微闪,心里仍没底??以他此刻的实力,能不能一箭射杀林落雪。

    可他有十足把握,如今他的箭术已非往日可比,林落雪再想像当初那样轻松接下他的箭,绝无可能!

    任你是蜕凡入品的武者,体内元?再浑厚,体表护体罡气再坚韧......

    在他这含“破罡”特性,又能化劲入微的一箭面前,都得被强行破开,无从抵挡!

    只要护体元?一破,“裂魂”便能顺着缝隙钻进去,直伤对手魂魄,让对方难有反抗之力!

    想到“破罡”与“裂魂”两大特性叠加的恐怖效果,楚凡不由得心潮澎湃,一股豪情直冲胸臆。

    一股豪情从他心底翻涌上来,直冲斗牛。

    他竟忍不住心痒难搔,恨不得立刻寻一位蜕凡入品的强者较量一番,好验一验这脱胎换骨后的“月蚀箭”,到底能爆出何等惊人威势!

    楚凡强按捺住心中那股跃跃欲试的试箭念头......

    将心念沉入体内,目光落在了那悬浮于意识深处的山河社稷图面板上。

    【技艺:劈柴刀法(四次破限5/15000) (特性:刀快如风;刀沉如山;刀疾如电;运刀如神)】

    【运刀如神:能于细微之处察觉对手招式的破绽,心无旁骛,只专注于刀道。于方寸之间演绎刀法的极致精妙,既能精准格挡来袭的攻势,又能在瞬息之间寻得反击的空隙,将劈、斩、挑等最基础的刀术动作,化为最致命的

    杀戮艺术,招招不离要害】

    那劈柴刀法,经他一夜苦修,也已成功臻至四次破限之境。

    这最后一次破限,他耗去不少心力。

    但待见“运刀如神”这新特性显现,楚凡只觉此前所有付出,都值了。

    这特性竟非同小可......

    将他用刀的根基,应敌的反应、出刀的精准,还有控刀的力道,一并提至“入微”的神妙境地。

    让他对刀道的体悟,又深了一层。

    有这特性加持,他先前修习的“九重惊雷刀”与“血魄九刀”,威力也水涨船高,整体提了一大档次,招式间的破绽也少了不少。

    此时一夜修炼过去,精神与身子的双重疲惫,也慢慢涌了上来。

    尤其在七星帮地界附近,他不敢轻易练那“血魄刀”。

    至于“血魄九刀”与“识文断字”的破限,便只能等午后方才再做计较。

    楚凡长长吐了口浊气,白雾在晨风中散得极快。

    他抬眼望向东边天际,见那边已泛鱼肚白,一轮红日正蓄势,似要随时喷薄,将光芒洒遍四方。

    晨曦穿而过,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也落在他年轻却坚毅的脸上,得他眼中光芒更亮。

    这一夜修炼,收获颇丰,实力更是大增,堪称脱胎换骨。

    新的一天已至,他的武道之路,经此一夜,也迈上了全新台阶。

    前路风景,又将是另一番模样。

    楚凡将射在树上的箭矢一一收回,仔细擦拭干净放回箭囊。

    正待离开这片被他弄得满目疮痍的林地,他忽觉心中一动,似有所感,抬眼望向林外小径。

    果见几道熟身影,正并肩朝密林这边来......

    除了他熟识的赵天行、月箭武馆的陈轩老师,还有大师兄俞?外......

    同行的还有一位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看着便充满了江湖武人的硬朗气息。

    楚凡脑中忽然闪过旧忆………………

    认出那汉子乃是开山拳馆的馆主王开山。

    在青阳古城地面上,王开山也算是有些名头的人物。

    记忆中,一年前他以打渔糊口时,也曾动过投奔开山拳馆学武的心思。

    怎奈那拳馆学费高,还得半年一缴,半年的学费加起来,竟比楚家祖宅还贵,他根本负担不起。

    最后只好断了这心思,不了了之。

    陈轩与王开山二人,都是现任七星帮帮主曹峰的至交,交情素来深厚。

    可楚凡在七星帮待了四个月,却从没见这二位踏过帮门。

    今日他们一同现身,倒叫他略感意外。

    楚凡忙快步迎上前,双手抱拳拱手,一一见礼:“见过陈师,见过王馆主,见过俞师兄。”

    王开山见楚凡竟能叫出自己身份,先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几分讶异。

    他与这少年素未谋面,对方怎会认得自己?

    大师兄俞潇见楚凡一口叫出自己姓氏,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还有几分受宠若惊的局促模样。

    那日在月箭武馆,老师陈轩不过是客气地把他们几个弟子,引荐给这位天赋出众的师弟相识。

    他原以为对方不会将自己放在心上,没料到楚凡竟记着他的名字,态度还这般谦和有礼,不由对楚凡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陈轩看着眼前的楚凡,脸上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语气却故意带了几分责备:“楚凡啊,你可知晓………………”

    “任何一门武学,尤其是箭术这般需得精细琢磨的技艺,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器。”

    “修炼时若遇着难解的困惑,难破的瓶颈,无人在旁指点迷津,稍不留意便容易走了岔路,落个事倍功半的下场,岂不可惜?”

    他这番话的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明着是怪楚凡上次去了月箭武馆,得了“月蚀箭”箭谱后,便许久没再去武馆向他请教,独自摸索难免会走弯路。

    可他嘴里虽有责备,那双眼睛里的欣慰与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他深知楚凡箭术天赋绝顶,断不会在箭术修炼上懈怠,这般说辞,多半是长辈对晚辈的牵挂罢了。

    一旁的开山拳馆馆主王开山,望着眼前气度沉凝、眼神锐利的楚凡,忽又想起先前从老友曹峰、陈轩口中听的那些事......

    这少年年纪轻轻便入了“熬筋境”,箭术更是天赋异禀。

    他心中顿时五味杂陈,酸水直往心口冒。

    他暗自嘀咕道:“这般天赋出众的良才美玉,怎就偏偏让曹峰这老小子先捡着了?”

    “还让陈轩这厮占了便宜,把自家的‘月蚀箭'传了出去?”

    “真是......老天不公啊!”

    “我开山拳馆开了这么多年,怎就没这等好运气,收着这般出色的弟子?”

    楚凡自然听出陈轩话里的关怀,忙敛去笑意,带着几分歉意道:“陈师恕罪,弟子这段时日一心沉在修炼里,箭术倒未懈怠,只是疏忽了该去武馆向您请教,是弟子思虑欠周,还望您莫要怪罪。”

    陈轩摆了摆手,脸上露着宽容笑意,语气毫不在意:“无妨。你年纪轻轻有这般专注力,已是难得。”

    “前些日子天行回武馆,说你近来实力突飞猛进。我既为你欣慰,又怕你贪多嚼不烂......一心练其他武学,反倒耽搁了‘月蚀箭的根基,这才特意来看看你,好放心。”

    他顿了顿,脸上忽然透出藏不住的得意,眼角余光扫过身旁满脸艳羡的王开山,才接着道:“另一方面嘛,也是想找曹峰那老小子炫耀一番......”

    “天行在我悉心指导下,‘月蚀箭’昨夜已练至圆满!”

    “这般进度,放眼江湖年轻一辈,也少见得很呐!”

    说着,他目光在楚凡、赵天行二人身上来回转,语气满是感慨:“我这辈子教过不少弟子,论箭术天赋,恐怕也就你能跟天行比一比。”

    “就连我自己,当年把‘月蚀箭’练到圆满,都花了数年苦功呢!”

    “可天行呢?二十天大成,不到两月圆满!当真是......当真是后生可畏,让人难以置信!”

    楚凡闻言,也由衷为赵天行高兴,脸上露着真诚笑容,夸赞道:“天行天赋异禀,本就合该走箭道,又得陈师悉心教导,有这般成就,实至名归,可喜可贺。

    赵天行站在一旁,强绷着脸,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月蚀箭”圆满不过是寻常小事。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眼底的喜色更是藏也藏不住,早把满心欢喜露了底。

    “好了,别说天行的事。”

    陈轩把目光转回到楚凡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楚凡,你也展展近来的修炼成果,让为师看看你这‘月蚀箭’练到了哪步。”

    “若是有不足,今日正好当着众人的面,为你细细剖析指点,帮你纠正过来。”

    他心里早盘算清楚:今日既然来了,定要多花些时间在楚凡身上。

    这般好的箭术苗子,可不能因无人指点走了弯路,那才是莫大的损失。

    如此天才,怎能这般“放养”?

    若非曹峰不肯松口,他甚至想让楚凡直接住到月箭武馆去!

    可实在没法子,他也不是不能天天往七星帮跑,亲自登门指点的。

    今日有王开山在旁,正好让他见识见识自己弟子的天赋,也好在老友面前显摆显摆,让他多羡慕几分。

    想到待会儿能看见王开山那羡慕嫉妒的眼神,陈轩心里早乐开了怀,却仍故作沉稳负着手,脸上端着一派宗师的风轻云淡。

    “是,谨遵陈师之命。”

    楚凡恭敬应了一声,不多说废话,抬手取下背后长弓,动作不疾不徐。

    他目光随意扫过三百步外一棵完好的巨树??那树干粗细,比先前被他射穿的还要粗壮几分。

    他甚至没刻意低头瞄准,只信手从箭囊抽了支箭,搭在弦上,拉弓便射!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仿佛已在心中,手上演练过千万遍,半分滞涩也无。

    “嗡??!”

    弓弦陡,嗡然作响。

    一道凝练至极、弧光更胜往日的月蚀箭矢,已离弦脱开,如银电裂空,直窜而出!

    箭啸已非寻常锐响,反是低沉嗡鸣,穿透力极强,似能撕碎空气阻隔,直逼目标。

    速度快得只留一抹淡影,教人根本看不清箭的轨迹!

    “噗!”

    箭矢精准命中树干中心,预想中的洞穿声却未即刻传来。

    下一刻??

    “轰!”

    林间忽爆一声闷响,那需数人合抱的巨树猛地剧颤!

    树干受箭之处,竟被无形巨力从内炸开!

    木屑粉尘冲天,弥漫林间,树干中部赫然现一个比脸盆还大的窟窿,边缘焦黑,还绕着丝丝未散的灼热气血,威势惊人!

    这一箭之威,早远超寻常圆满层次的“月蚀箭”!

    场上瞬间静了。

    只余风吹树叶的声响!

    陈轩、赵天行、俞?三人,皆目瞪口呆望着那炸出窟窿的巨树,竟如遭定身,不动,连眼都忘了眨。

    开山拳馆馆主王开山更甚,瞳孔骤缩,满脸骇然,嘴巴微张,竟发不出半点声息。

    他虽不精箭术,却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眼力尚在,更何况与陈轩是多年好友??

    他分明看出,这一箭含的威力,爆发的速度,还有对力量的精准掌控,绝对到了骇人听闻的境界!

    比旁边刚将“月蚀箭”练至圆满的赵天行,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便是他这蜕凡入品的武者,面对这般一箭,也不敢说能稳稳住!

    AJ......

    不是说楚凡还只在“熬筋境”吗?

    "

    一个“熬筋境”武者,能用“月蚀箭”对蜕凡入品之人造成致命威胁?

    开什么玩笑!

    他与陈轩相识多年,又不是没见过“月蚀箭”圆满的威力,绝无这般恐怖!

    陈轩猛地转头,难以置信望向楚凡,声音竟因惊惶发额:“楚凡......你,你的‘月蚀箭......难道也练至圆满了?!"

    可这才过去多久啊!

    他记得清清楚楚:楚凡在兴宁街击败那熬筋境外乡人后,才头一回进月箭武馆,从他手中拿到“月蚀箭”箭谱!

    而且这段时间,楚凡根本没受他半分实质指导,全靠自己摸索修炼!

    这是什么怪物天赋?!

    简直匪夷所思,超出了他的认知!

    “今日清晨才圆满的......”

    楚凡轻声答道。

    他知天行心性豁达,不致嫉妒,却仍为顾全其颜面,悄悄瞒了实情。

    他的“月蚀箭”,早便圆满,如今更是二次破限了......

    "

    "... ..."

    陈轩心里顿时五味杂陈,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一方面,他为这弟子展现出的,远超赵天行的恐怖箭术天赋,感到无比欣喜激动??月箭武馆能出这般天才,是他的荣幸,也是武馆的荣耀;

    可另一方面,一股难言的失落与酸楚,也涌上心头,滋味难辨。

    这般良才美玉,创下这等惊世成就,他这做老师的,竟没半分“教导”之功,如何能心安?

    简直有愧“师名”二字!

    陈轩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换成一丝藏不住的落寞,声音低沉道出心里话:“开心......我是真开心。我月箭武馆能出你这样的弟子,是祖师爷保佑,赏饭吃,我该知足了。

    “可是......我这心里,又实在难受得紧,堵得慌。”

    “你箭术到了这般境界,我......我却没手把手教你什么,连句像样的指点都没有,实在是......实在是有愧‘老师’这两个字啊。”

    楚凡看着陈轩脸上那真情流露的落寞,心里也不由得触动,泛起一丝暖意。

    他深知,陈师何止是“教导”过他?

    当初炼化那柄“崩岳弓”时,他从弓里汲取融合的,是陈轩老师从小到大,数十年苦修积累的所有箭术经验,修炼体悟与神魂烙印啊!

    这般传承,远胜寻常手把手教导,既深且全,让他少走了不知多少弯路!

    他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安慰:“老师,您千万别讲这般见外的话。”

    “弟子当初从您手中拿到的‘月蚀箭箭谱上,每一行字句旁,都密密麻麻写满您详尽的注解??”

    “其中的精义要诀,句句都是微言大义,全是您毕生心血凝聚。”

    “弟子这些日子,日夜研读谱,一字一句反复琢磨体会,每一次领悟,都像您时刻在我身旁耳提面命,亲自指点一般,收获极大,受益匪浅。”

    “这与您手把手教弟子,有何区别?”

    “弟子今日能有这般成就,全靠您留下的箭谱,还有您潜移默化的教导!”

    “您是弟子的授业恩师,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听到这话,陈轩先是一愣,随即似猛然醒悟,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阴转晴,眼中的落寞飞快被欣慰与感动取代,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那箭谱上的注解,凝聚了他毕生练“月蚀箭”的心得,若没有那些注解引路,楚凡天赋再高,也绝难在无人指点时达到这般境界。

    而且这孩子,不仅天赋绝伦,心性更难得沉稳谦逊。

    创下这等惊人成就,不但没有半分骄傲,还把功劳都归到他这老师和箭谱上......

    这般念旧情、懂感恩,实属难得!

    “哈哈!好!好小子!说得好!”

    陈轩心中郁结瞬间解开,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重重拍了拍楚凡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楚凡都微微晃了晃,眼中的激动藏都藏不住,再无半分落寞。

    一旁的王开山,看着这师徒二人情深意切的模样,再想起楚凡那惊世骇俗的箭术,心里更酸得直冒泡,连牙根都快咬碎了。

    他盯着楚凡,越看越觉得这少年眼熟,似在哪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

    沉默片刻,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皱着眉仔细打量楚凡,语气带着疑惑:“楚凡小友,老夫瞧着你总觉得面善,我们......是否以前在哪见过?”

    “而且,我明明该是第一次见你,你怎会第一眼就认出我的身份?这实在奇怪。”

    楚凡闻言,抬眼看向王开山,神色平静无波,坦然道:“王馆主有所不知......约莫一年半前,弟子确实去过开山拳馆门外。”

    “那时弟子心里向往武道,一心想拜师学艺。”

    “可惜......当时弟子家贫,囊中羞涩,根本凑不齐拳馆要的学费,最后被贵拳馆的几位弟子......呵斥着赶了出来。”

    “想来王馆主那时或许在拳馆里,远远见过弟子一面,只是没留意罢了。”

    “什………………什么?!"

    楚凡这番话,不啻晴天霹雳,在王开山耳畔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当场,脸上满是震骇,连嘴唇都微微发颤……………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骤然翻涌!

    王开山猛地记起,确有那么一日,一个衣衫洗得发白的少年在拳馆门外徘徊,探头探脑望着馆内,似想进来又怯于迈步。

    后来被守门弟子嫌恶地挥着手赶了出去………………

    那日他恰从院内走过,远远瞥了那少年一眼,只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想学武却凑不出学费的穷小子,压根没放在心上!

    那个少年......竟是眼前的楚凡?!

    “是......是你......竟然是你!!!”"

    王开山只觉浑身发麻,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竟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脸色先涨得如酱紫,转瞬又变得惨白如死灰,指着楚凡的手指抖得厉害,胸口更是起伏不定,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他错过了什么?

    他开山拳馆,竟亲手将这般绝世天才拒之门外?!

    甚至还任由弟子将人驱赶?!

    一想到当初若是自己多留点心,或是约束弟子态度好些,哪怕只给那少年一个机会??

    此刻这惊才绝艳的少年,或许就是他王开山的亲传弟子了!

    哪里还轮得到曹峰和陈轩在这里得意?!

    王开山只觉眼前发黑,天旋地转,竟生出找块豆腐撞死的念头!只悔得肠子都快了!

    陈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先是一愣,随即理清了前因后果。

    看着老友那副追悔莫及,痛不欲生的模样,他心中既有几分同情,又忍不住暗自畅快。

    强忍着笑,他上前拍了拍王开山的肩,干咳两声劝道:“咳咳......开山兄!世事难料,机缘本就如此,莫要太往心里去,保重身子要紧啊…….……”

    只是他语气里的那点幸灾乐祸,恐怕连旁边的赵天行和俞?都听出来了。

    王开山猛地甩开陈轩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装慈悲!”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说到底,是他拳馆有眼无珠,错过了真龙。

    “走!走!走!去找曹峰!”

    陈轩见他这般,心里更畅快了,也不再刺激王开山。

    大笑着拉上楚凡,与神色古怪的赵天行、俞潇,还有那失魂落魄,竟似瞬间老了十岁的王开山,一同朝着七星帮走去。

    不难想象,曹峰得知这一切后,脸色定然精彩得很。

    而王开山,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活在“错失天才”的阴影与懊悔里了。

    他们来七星帮,除了看楚凡的修炼情况,更要紧的是担心老友曹峰。

    几人一同进了七星帮,来到议事厅。

    曹峰得了信,早已在厅里等候,李家与曹家的几位核心族老也在。

    寒暄过后,气氛顿时沉了下去,满厅都透着几分凝重。

    陈轩先开了口,眉头拧成个川字:“我说,七星堡那边,近来安静得有些反常啊......”

    王开山接过话头,声音沉得似铁块:“不错。你虽用雷霆手段拿下七星帮分舵,可城外的七星堡根基未动,几处重要分舵还在他们手里。”

    “论整体实力,他们依旧占上风。”

    “这二十多天过去,他们竟能忍下这口气,半点动作没有,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总觉得有场风暴随时会来,是以过来瞧瞧。”

    曹峰叹了口气,脸上也浮起忧色:“我亦知晓。他们忌惮城内规矩,不敢大举来攻,可这般沉寂,反倒更让人心里不安,恐有更大图谋。”

    陈轩与王开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意。

    陈轩道:“我月箭武馆可调派几名神箭手过来,协助布防,尤其在你住处周围设下暗哨,以防不测。”

    王开山也拍着胸膛道:“我开山拳馆别的没有,能打的弟子倒不少!我挑几名入境的好手过来,听你调遣,拱卫七星帮!”

    闻听此言,曹峰以及曹、李两家的族老,脸上都露出深深的感动。

    如今七星帮刚稳住,强敌环伺,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

    之前曹李两家族老逼过楚凡,想让他与段家通婚,说到底也是想帮现在的七星帮拉找段家??若是能得四大家族里的段家相助,对抗七星堡自然轻松些。

    陈轩与王开山这般举动,无疑是雪中送炭,真显出了患难之交的情分。

    曹峰刚要抱拳致谢,议事厅外却突然冲进来一人??

    李清雪衣衫微乱,脸色苍白,脚步匆匆。

    她肩上还站着只鸟,与楚凡、赵天行住处那只怪鸟相似,只是个头小些。

    她连给陈轩、王开山见礼都顾不得了,急声道:“表哥出事了!”

    “什么?炎儿出事了?!”

    厅内众人都大吃一惊。

    曹炎是曹峰的亲侄子,也是如今七星帮里,除了曹峰与李清雪,唯一蜕凡入品的强者,实力强横,怎会轻易出事?

    陈轩见状,知事关重大,立刻对身后的大弟子俞使了个眼色。

    俞?会意,躬身行了一礼,悄悄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门,守在门外。

    可楚凡与赵天行没走,仍立在厅内。

    厅内再无外人,李清雪这才将两封沾着血与泥的密函摊在桌上,语速飞快地说:“这是表哥刚用传信鸟传回来的,两封信隔了还不到半柱香!”

    众人的目光立刻落到密信上。

    李清雪继续道:“表哥信里说,他一个人去查七星堡与拜月教勾结的事,发现七星堡把一百五十多个弟子,偷偷去了龙脊山!”

    “那些人里,养血境的居多,也有不少练血境的......好多人不肯屈服,竟被打断了手脚!”

    她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还微微发颤:“七星堡这群畜生......他们是把这一百多人,送去龙脊山给拜月教做血祭!”

    “龙脊山血祭?”

    楚凡心头猛地一震!

    拜月教在龙脊山与青阳古城寻找“钥匙”,他早已知晓。

    他也知道,他家那座传送阵,恰好直通龙脊山??是以当初炼化镇魔碑时,地动山摇,惊动了龙脊山上的拜月教徒。

    拜月教让七星堡送养血境的人过去,原来是想用邪法寻找那“钥匙”!

    只是没人知道,那“钥匙”如今已在楚凡身上!

    李清雪接着说:“表哥抓了几个七星堡的人拷问,确认这些人去了便回不来,定然是死无葬身之地后,便决意出手救人。”

    “他本有机会斩杀负责押送的赤焰堂堂主白楠,可没料到,拜月教竟派了两名蜕凡入品的强者来接应!”

    “表哥以一敌三,落了下风,只能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带着那一百五十多人,逃进了迷雾泽。’

    “可他也不知能躲多久,情况急得很,是以发了第二封密信回来求助!”

    李清雪话音落下,议事厅内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三名蜕凡入品强者围攻!

    曹能支撑多久?

    要将他与那一百多人从迷雾泽和三名强敌手中救出,非得蜕凡入品的战力前往不可!

    可如今七星帮里,凡入品的仅有曹峰与李清雪二人。

    七星帮刚稳住,内部定然还藏着七星堡的奸细......

    只要他们二人中有一人离开青阳古城,消息必定会传到七星堡。

    到时候七星堡大军来攻,新七星帮没了领头之人,如何能挡?

    曹家一位族老捶胸顿足:“炎儿这孩子......向来聪慧,今次怎的这般冲动,干出这等冒险之事?!"

    厅内一片死寂,沉闷得教人喘不过气来。

    片刻过后,陈轩深吸一口气,声线沉凝:“我与开山兄同去一趟便是。”

    曹峰等人闻言,眼中闪过感激,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凝重。

    他声音沙哑:“二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们此刻面对的最可怕敌人,并非七星堡,而是它背后的拜月教!”

    “血刀门如今形同枯槁,山门凋敝,便是拜月教暗中下的黑手!”

    “你们帮我挡七星堡尚可,可若牵扯上拜月教的事,那便......”

    “什么?血刀门是拜月教所害?”陈轩与王开山脸色骤变,齐齐惊道。

    他们只知血刀门遭妖魔血洗,后被各方势力蚕食,却不知其中竟藏着这般隐情。

    若真是如此,拜月教的实力与手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可怖得多!

    他们若贸然插手,与直接跟拜月教结下死仇,也无甚两样。

    就在这进退两难、满厅凝重之际??

    一道平静却清晰的声音,忽在厅中响起:“我去一趟便是。”

    众人皆是一怔,转头看去,说话的竟是一直在旁侧,未曾出声的楚凡。

    曹家一位族老下意识劝阻:“楚凡,莫要逞能!那可是三名蜕凡入品的强者,绝非儿戏!”

    “你天赋虽高,终究未入蜕凡,怎敌得过能御使元?的强者?”

    楚凡却抬手打断他的话头,语气斩钉截铁:“情况紧急,还请曹师尽快安排。”

    他并非要充那英雄好汉。

    曹炎此刻身陷险境,究其根由,全因他而起。

    何况曹往日里数次出手相护,这份恩情,他始终铭记于心。

    如今他已突破至“入劲境”,更身怀“金刚不灭身”,寻常蜕凡入品的武者,根本伤他不得。

    便是再遇上那曾让他倍感压力的刑堂堂主林落雪,他也有十足把握?能将这等人物,当场毙于掌下!

    这时,赵天行跨步而出,朗声道:“我与楚凡一同去!”

    陈轩脸色微变,刚要喝止赵天行莫添乱,楚凡已开口:“让天行与我同去便是。”

    “他如今‘月蚀箭’已然圆满,实力已非寻常。况且我们曾多次联手,默契十足,联手剿灭过不少血刀门与白虎帮的高手。”

    “再者,天行做过多年猎户,常入迷雾泽,对那处地形最是熟悉。”

    曹峰望着楚凡平静却满是自信的眼眸,又看了看身旁跃跃欲试,气息沉凝的赵天行,原本沉如铅块的心,竟莫名松了几分。

    曹家与李家的族老们闻言,不禁对赵天行连连称奇:“天行年纪轻轻,竟已将'月蚀箭练至圆满?当真了得!”

    其中一位族老转头看向陈轩,忍不住问道:“阿轩,你当年把‘月蚀箭’练到圆满,花了多少光阴?”

    陈轩心头一堵,没好气道:“此刻岂是问这种事的时候!”

    若不是顾及辈分,又有曹峰在场,他真想给这老丈一记冷箭!

    赵天行被夸得有些赧然,挠了挠头讷讷道:“诸位前辈谬了,我这点天赋算不得什么。”

    “楚凡学箭的时日比我短得多,不也早将‘月蚀箭’练到圆满了么?”

    “什么?!”

    这话一出,满厅皆惊!

    曹、李两家族老瞬间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连曹峰与李清雪,也是头一回听闻此事,脸上写满震惊与狂喜!

    楚凡的月蚀箭......也圆满了?!

    他才学了多久啊!

    可此刻绝非深究此事之时。

    曹峰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你二人同去,或可解此危局!”

    “楚凡,天行,你二人可会骑马?”

    楚凡与赵天行对视一眼,皆有些赧然摇头。

    “无妨!”曹峰当机立断,沉声道:“曹家、李家,各出一名‘入境’好手,骑马载他们,从官道以最快速度赶往迷雾泽!”

    陈轩脸色骤变,急声道:“老东西,你竟真让楚凡他们去涉险?!"

    “住口!”曹峰眉毛一挑斥道:“小凡乃我弟子,他的能耐,我比你更清楚!”

    王开山双目圆瞪!

    瞧曹峰这模样,难道楚凡还不止是“熬筋境”这般简单?

    若是“熬筋境......”

    他怎敢让“熬筋境”去对付凡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