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旧船坞了。
陈远停下脚步,眯眼看着远处那片荒凉的区域。
从这个角度望去,那座锈蚀的龙门吊就像一具巨兽的尸骨,孤零零地矗立在海边。
周围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只有海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垃圾和沙土。
我去,这地方还真够荒的。泉姐皱了皱眉,大白天看着都瘆人,难怪没人敢来。
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问题。陈远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吧,过去看看。
等等。泉姐拉住他,我觉得咱们还是先观察一下比较好。万一里面真有什么东西……
怕了?陈远挑眉。
怕个屁!泉姐白了他一眼,姐姐我是谨慎!你懂不懂什么叫谨慎?
行行行,你说怎么办?
找个高点的地方,先看看周围的情况。泉姐指了指右侧一栋半塌的仓库,那边应该可以。
两人绕到仓库侧面,沿着生锈的铁梯爬上二楼。
这里视野开阔多了,能清楚地看到旧船坞的全貌。
那是一片相当大的区域,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靠海的一侧是个巨大的船坞,里面停着几艘锈烂得不成样子的破船。
岸上则散落着各种废弃的设备和集装箱,到处都是坍塌的棚屋和破碎的机械零件。
最显眼的就是那座龙门吊,它一只已经陷进了地里,整个身子歪歪斜斜的,随时都可能倒塌。
看见没?泉姐指着船坞深处,那边有个像仓库一样的建筑,应该就是红姐说的地方了。
陈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确实有一栋两层的混凝土建筑,虽然外墙斑驳,但看起来比周围那些破烂要结实多了。
更重要的是,那栋楼的窗户全都被厚重的金属板封死了,门口还隐约能看到一些倒塌的路障。
看着像个碉堡。陈远评价道。
陈怀远当年搞这么严实,肯定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泉姐说着,又往周围扫了一圈,不过我没看到什么危险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那可说不准。陈远说,红姐说闹鬼,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会不会是……你那个叔祖父留下的什么防御措施?泉姐猜测道,比如机关陷阱啥的?
有可能。陈远点点头,所以待会儿进去,小心点。
那是自然。泉姐从包里掏出两把小巧的手枪,递给陈远一把,拿着,有备无患。
陈远接过枪,检查了一下弹夹,装满了:你这还挺周全。
废话,姐姐我在废土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打过无准备之仗?泉姐得意地笑了笑,又掏出几个小型手雷,这个也带上,万一碰到硬茬子,直接炸。
两人武装完毕,正准备下楼,突然听见下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泉姐压低声音。
陈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同时趴在破碎的窗口往下看。
只见三个衣衫褴褛的流民,正鬼鬼祟祟地朝船坞方向摸过去。
他们手里拿着撬棍和腰里还别着个袋子,显然是想来讨点‘宝贝’。
这几个傻子。泉姐低声骂道,不是传言这地方闹鬼吗?他们还敢来?
哦?那你要不要上前提醒他们一下?
提醒个屁,自己找死关我什么事?泉姐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正好让他们当探路的。
那三个流民很快就靠近了船坞边缘。
其中一个瘦得跟猴似的家伙,指着那栋混凝土建筑,兴奋地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他们的手势和表情能看出来,这几个人对那栋楼很感兴趣。
他们要进去?泉姐眯起眼睛。
看起来是。陈远说。
三个流民商量了几句,然后小心翼翼地朝那栋楼摸过去。
他们先是在门口转了几圈,试着推门,但门纹丝不动。
接着,其中一个拿着撬棍的壮汉,开始尝试撬门。
咣当!咣当!
撬棍砸在金属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船坞里回荡。
陈远和泉姐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
这几个蠢货。泉姐摇头,这么大动静,要是里面真有什么东西,早就被惊动了。
话音刚落。
吱——
那扇金属门,竟然自己开了!
三个流民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几步。
但很快,他们就壮着胆子往里张望。
从陈远的角度看不清门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
那个瘦猴子似乎说了句什么,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另外两个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
门又自己关上了。
我操……泉姐倒吸一口凉气,这什么情况?自动门?
不像。陈远皱着眉头,旧时代的自动门早就没电了,怎么可能还能用?
那就真是闹鬼了?泉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张。
鬼个屁。陈远站起身,多半是机关。走,下去看看。
现在去?泉姐愣了一下,不等等看那三个倒霉蛋怎么样了?
等什么?他们要是真出事了,咱们也救不了。要是没事……陈远看了她一眼,那就说明里面没那么危险。
也对。泉姐跟着站起来,反正早晚要进去,晚去不如早去。
两人沿着铁梯下楼,小心翼翼地朝船坞靠近。
越走近,越能感觉到这地方的诡异。
周围静得吓人,连外面海鸟的叫声都彻底听不见了。
那些废弃的设备和集装箱上,布满了厚厚的铁锈和海藻,散发着一股咸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