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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十三刚要吩咐车队启程,就听得不远处传来马蹄声,等看到马车人影时,就看到前头骑马的小子抬头,“何人车队,怎地堵住我家大门,快些避开!”

    许莹本已放下车帘,听得这话,又掀开看去。

    只见两辆马车,前后驶来, 许莹蹙眉,“莲儿,你来看看,车上是谁?”

    也在此时,唐十三吩咐车队错开,让出了府门跟前的空地。

    冉莲看去,就见马车停稳,车夫下马牵住马匹,车帘掀开,从上头下来了个熟悉的身影。

    “……段氏……夫人,是段氏!”

    许莹身子前倾,从掀开的车窗帘子处看了过去,就见段不言不用丫鬟搀扶,直接跳下车辕。

    适才呼喊的小子,这会儿也下了马,小跑到段不言跟前,“夫人,这车队……,有些蹊跷。”

    段不言站在廊檐下,回眸看来,正好看到第二辆马车上的女子,露出一只眼的看着自己。

    何等好笑。

    段不言挑眉,下巴高抬,“车上何人窥探?”

    这——

    冉莲一听这梦魇般的声音,立时吓得跌坐下去,倒是许莹按兵不动,缓缓放下车帘。

    车外,唐十三上前拱手。

    “我家夫人只是路过,并无恶意,还请主家见谅。”

    段不言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一番,“只是路过?”

    唐十三翻身下马,“只是路过。”

    段不言笑而不语,深深看了一眼唐十三与身后的马车,方才转身,宅门早已打开,马兴满大憨都迎了出来。

    “夫人,可是遇到歹人?”

    段不言未做理会,但入门之后,她蓦地转身,“马兴,适才那汉子,你可识得?”

    马兴略有疑惑,“夫人所说,可是那骑马之人?”

    “对,浓眉大眼的那个年轻汉子。”

    马兴迟疑片刻,“不怎地眼熟,夫人可是认得?”

    “不认得。”

    段不言眯着眼,“这马车上的人窥探于我,只怕……,不是好人。”

    马兴还未说话,满大憨已拱手,“夫人,小的跟着去看看,若有个发现的, 回来同您说一声。”

    “恐怕就是过路人。”

    马兴觉得因这去跟踪,怕是不太妥当。

    哪知孙渠点头,“夫人, 容小的跟蛮大哥去,适才小的若是没听错,他们的马车停在咱们府门前,可是有一会儿功夫。”

    马兴呵斥,“你怎地知道?”

    孙渠指着门外,“我们从远处过来,却不曾听到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车队行进声音,他们车马这般多人,动起来绝不会无声无息,等我们到了门前,他们才勉强让出来,一看就知是停了良久。”

    有道理。

    段不言哼笑,“如今曲州打仗,本地人都巴不得跑出去,这伙人倒是好,竟然往曲州城里钻。”

    马兴蹙眉,“依夫人您的意思,这车队不是我们曲州的?”

    曲州?

    段不言轻飘飘的看了马兴一眼,“曲州府里,还有何人不识得我?”

    何况,口音就不是本地人。

    马兴见状,再不犹豫,他本想亲自跟去看看,被段不言呵斥住,“你能打过几个人?这事儿就让大脑壳去,机灵着点。”

    跟在身后的王氏与晴娘对视一眼,生了担忧。

    快到听雪楼门口,王氏才小心问道,“夫人,可会是贼子?”

    段不言挑眉,“这不好说,但小心行事无错,你们娘娘儿儿的住在内院,放心吧。”

    说完,差使马兴送王氏离去。

    段不言踏入听雪楼,还没过多久,赵三行就闻声来叩门了,一进门就开始控诉段不言,“姑奶奶,您倒是去胡家做客,留我一人在府上。”

    嘁!

    “你今日不曾出去做事?”

    赵三行苦着脸,“吃不动酒了,连日来的,我这身子都亏了,白二爷与时柏许离去,我竟是有几分孤独。”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了无生趣的样子。

    段不言嗤笑,“你不是日日光顾那叶冷月的生意,怎地就乏了?”

    嗐!

    赵三行勉强支棱起身子,“姑奶奶有所不知,叶冷月倒是清高得很呢,如今开张做买卖,却挂着个卖艺不卖身的名头,哄着我去给她抬架子养客,无趣得很。”

    抬架子养客,也就是借着赵三行的身份,太高叶冷月的身价。

    她打得的好主意,但赵三行去了两次,就生了退却之心。

    “曲州府的人不算得雅致,她想用京城那套糊弄嫖客,我瞧着是不成器的。”

    “呵,这还是身为男儿好啊,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呢。”

    赵三行赶紧讨饶,“姑奶奶也别寒碜我了,若不是想着咱们都在曲州府,这日日里与市井氓流吃酒,我也耐不住的。”

    幸好,曲州府安然无恙。

    段不言又道,“时二离去之时,叫你跟着回京,为何不去?”

    赵三行本要说刘掷还在捉拿他,但一抬眼,就撞到段不言冷冽的眼神里,只得咽下这话,如实说道,“大哥来信,让我跟着殿下做事。”

    “赵长安在信里,就说了这事儿?”

    呃!

    赵三行想了片刻,立时起身,“姑奶奶稍待,容我去给您取信来看。”

    段不言蹙眉,“你说就是,何必如此麻烦?”

    赵三行挠头,“我这不是怕姑奶奶您不相信嘛。”

    嗯哼!

    一听段不言这反应,赵三行也不犹豫,长话短说,“大哥让我在曲州府,三个事儿,一是听命殿下,好些个殿下不能做的事儿,或者不方便做的,我一个浪荡子,豁出去也不怕。”

    “其二其三呢?”

    “其二,大哥让我护着您,京城大变天,自殿下跟前的林管事往圣上面前告了御状,您与殿下在京城声名远扬,并再三交代,若无要事,您万不可回到京城。”

    哟!

    段不言起了兴致,指着赵三行,“赵长安何日来的信?”

    “三日……,三日前。”

    “哼!他怎地不直接写给我?”

    这——

    赵三行满脸苦笑, “大哥也没直接写给我,是差人给殿下送信,顺带给我写了半页纸……”

    都是捎带的事儿。

    “行了,你接着说。”

    “其三就是,贺老夫人……,想给大将军娶个平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