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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干嘛去了!

    人家好端端的姑娘,都进门了,还打发出去,这是人做的事儿?

    许莹心有不平,指着冉莲,“好生说来,到底是谁家?”

    冉莲紧咬双唇,迟疑片刻,最后还是如实禀来,“夫人,是曲州府凤家。”

    “凤家?”

    许莹立时坐直身子,“凤三?你家大人单名一个且,字适之?”

    冉莲听得这熟悉的名讳,眼眸里又快速集结了眼泪,重重点头,“回夫人的话,就是他。”

    哈!

    许莹冷笑起来,“这也未免太巧了,你竟然是凤适之的妾侍。”

    故而,进城之后,路过凤且宅院时,许莹看了过去, 这门户在曲州府里不算十分耀眼,甚至有些低调。

    门外,也无人值守。

    好歹也是巡抚的私宅,竟无营兵巡逻。

    许莹想到京城诸多传闻,侧首看向冉莲,“段不言会打人?”

    冉莲重重点头。

    “是否真杀了人,传言离谱,奴家也不知真伪,但她性情暴虐,府上许多家仆丫鬟的,包括奴家,都被夫人打过,甚至——”

    她低头,有些不敢回想往事。

    “奴家还被夫人吊在觅春阁的井里,差点溺死。”

    苍天!

    这话一出,就连许莹旁侧的许四姑,都觉得惊讶,“好歹也是名门闺秀,性情竟然这般暴虐,这不是生生欺负人嘛!”

    冉莲低垂眼眸。

    “奴家也是得大人看重,暂时接管了府上中馈,可夫人总是不满意,山珍海味都送了去,也觉得奴家克扣,最后同大人闹一番,直接给奴家和管事,都撵了出来。”

    往事不堪回首啊。

    许莹听来,面色阴沉。

    “凤三好歹也是两州巡抚,竟也不问个是非曲直,就这般打发了你,可怜你兄长还是为了救他,失了性命!”

    哼!

    凤且啊凤且,当日在京城,还当你是正人君子,哪里想到……

    许莹难掩心中郁结。

    许四姑叹道,“夫人,咱知晓就是了,来日里与凤夫人会面,交代两句就行。”

    “如若老夫人知晓,定不会容她如此乱来。”

    冉莲怯生生抬头询问,“敢问夫人,老夫人可会到曲州府来?”

    “山高路远,她老人家倒是想来,奈何曲州府打仗呢,公爷不忍心她老人家长途跋涉,方才拒了,不然,听得打仗,更是担忧你们大人的安危呢。”

    不来啊,冉莲听到内心有些失落。

    她知晓护国公府贺老夫人可不是寻常人,在她不曾离开宅院时,下头人多与她说过贺老夫人的厉害。

    段不言再是厉害,能砍能杀,但如今名声稀烂,怎可能入得了老夫人的眼,大人再是护着夫人,在老夫人跟前,也是孝心当先。

    这女子,失了娘家,再厉害能挑破天啊!

    可惜——

    贺老夫人不曾来,至于眼前的夫人, 她更添好奇,“夫人,您可是认得大人?”

    一说这话, 许莹的脸色就阴沉下去。

    她如今寡居,死了丈夫,坐拥万贯家产,奈何命苦。

    是谁造就这些?

    就是段不言!

    她与凤且已在议亲,快到换帖之时,宫中赐婚,让她痛失良婿。

    时至今日,哪怕已过去十年,许莹也咽不下这口气。

    但对着冉莲,她懒得多说。

    “是故人。”

    冉莲生了后退之心,“若大人见得奴家回到曲州城,怕是要撵了奴家去——”

    许莹轻笑,“放心,有我在,她是不敢的。”

    冉莲是个会伺候人的,几日跟着许莹,忙前忙后,不逾越,有分寸,尤其是能做一手好的针线活,深得许莹喜欢。

    故而,也就留了她下来,在跟前做个女使。

    “也不是让你伺候我,只是跟着我你有口饭吃,来日若有合适的亲事,我替你指了过去,也不愁度日,可好?”

    也不谈卖身。

    冉莲知晓孤身一人难有活路,再回舅父家,也是死路一条,罢了,伺候人就伺候人,谁让她就是无人可靠呢。

    难得眼前富贵夫人一片心意,冉莲求之不得。

    她重重给许莹磕了三个响头, 这主仆名义,算是定下来了。

    “奴家只怕给夫人添麻烦。”

    冉莲丑话说在前头,许莹哼笑, “无碍,我与你家大人也无太多往来,此番捐赠些钱银米粮,也是为了大荣子民,最多打个照面,我也就回我父亲那里了。”

    许四姑低声同冉莲说来,许莹乃开州环洲都督之女,冉莲忙不迭的再次磕头。

    原来,眼前妇人,竟然是赫赫有名的许莹。

    旁人不知许莹来历,但冉莲最清楚不过。

    当初在巡抚私宅里时,老夫人差派了几个丫鬟来伺候大人,互相争斗之时,她同田大娘家娘俩走到一处,那婆子在公府多年,知晓不少往事,为了投诚,得她看重,索性全说了出来。

    其中就有凤且与段不言的亲事。

    田大娘吃着葵花籽,冷笑道,“大人与夫人成亲七八年,可不见半分恩爱,全是有缘由的。”

    当时冉莲不知,亲自给田大娘沏茶,“大娘与我说来,我好知大人心事。”

    嗐!

    田大娘被高高奉承,立时张嘴吐了个干净,“咱们大人心里是有人的,那姑娘可不是咱们这刁蛮骄纵的郡主府千金,人家知书达理,温婉端庄,都到了议亲之时,却被夫人横插一脚,生生夺了这亲事。”

    冉莲惊叹,“说亲也是讲个先来后到,怎地就被夫人夺了去?”

    “康德郡王府,位高权重,老郡王入宫跪求圣旨,直接就给大人与夫人指了亲事。”

    苍天,原来如此。

    “那大人所爱之人,如今怎样?”

    一提许莹,田大娘未说名讳,只长长叹了一声,“可怜啊,嫁了个家大业大的郎君,奈何短命了,膝下空空,也无兄弟妯娌的,成了个可怜的寡妇。”

    那时,冉莲还十分同情这个女人。

    如今得知眼前贵妇就是凤且心爱之人,心中顿时涌起惊涛骇浪,她脑子飞快寻思,慢慢有了个想法。

    再抬头看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许莹,依然肤白貌美,虽说比不得段不言那妖孽生得美艳,但也算得国色天香。

    寡妇,未二嫁。

    ……极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