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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一招杀不了呢?”

    “哼!”

    那教官一鞭子下来,打得段不言飞快躲开,“一招不行,两招!谁规定杀人只能发一招?你十招八招,都出杀招,还取不了他的性命?”

    蠢货!

    段不言不蠢。

    她杀敌时,紧闭双唇,出手极快。

    对方一开始,似乎没把她太当回事儿,可几招下来,也不得不全力以赴。

    十招、百招……

    院子里本是漆黑的,却因两人刀剑相碰,火花闪现,时不时戳破这漆黑……

    “夫人……”

    一声熟悉但虚弱的男人声音,不远不近传了过来,段不言一听,好似是重伤未死的杨桥!

    “杨桥,拖着你们夫人躲开!”

    段不言重喝一声,从腰间再取出一把弯月小镰刀,长攻是逆风斩,短防是小镰刀,脚步移形换影,像一道屏障,硬生生拦住那老贼欲要奔往姜晚月的去路。

    挽风园的院落,并不是平坦的,从前的段不言,喜好在这里种些花草树木。

    冬日过去,虽说没有长叶,但依然能做个绊脚的物件儿,段不言提着的逆风斩,寻常人打抖一会儿,手腕都酸,但段不言力大无穷,正好弥补了这一点。

    她杀的越发的痛快。

    只因对方也是个段六一般的高手,来来去去,对方开始体力不支,但刀剑多次也擦着段不言的身子而过,留下几处擦伤破皮。

    这些小伤,段不言压根儿不在意。

    但对方防守也厉害,她的逆风斩居然要不到他的性命,呵!这等的高手,若说不是圣上几个儿子派来的,压根儿说不过去!

    大内高手?

    见识了。

    段不言忽地桀桀笑来,“老狗,我今儿不想留你的性命了。”

    “无知孽种,竟还口出狂言,即便是你那兄长段不问,也过不了老夫手下百招。”

    哟呵!

    段不言眼眸星亮,忽地喊了一声,“阮老狗!”

    啊?

    只这一声,那狗贼身子微愣,忽地凶狠起来,就在他急于要一刀杀了段不言时,段不言忽地得了个空,回转疾走,假做奔逃,老贼杀得狂野,不知有诈。

    亦步亦趋,追了过来。

    就在段不言要上廊檐时,小镰刀脱手飞去,老贼见状,扬起长刀,挡了过去。

    “孽种,你还嫩着——啊!”

    段不言飞身一跃,来到挽风园原本养鱼的莲池缸里, 早已干涸的缸里,只有泥土。

    一把抓起,捏得稀碎,转身对着飞扑而来的老贼再度扬过去。

    那老贼再是把长刀短剑舞成滴水不漏的屏障,也想不到段不言丢了把碎土过去——

    “啊!你你……,你——”

    段不言的世界,不需活口。

    对方死在话多和轻敌,虽然他是用言语分段不言的心,一直穷追不舍,但段不言是末世里九死一生活到二十多岁的人,她会绞尽脑汁用尽一切办法,只为活着。

    兴许,这是贼子不曾遇到的对手。

    若是尘土无用,段不言还有更多的招,可惜,这老狗没料到有人在夜里打斗时,还往他脸上扬土。

    小孩子的打法,却有用。

    人的下意识反应,会露出许多破绽,他只是被尘土扰了眼睛,心脏就被一把大刀戳破!

    甚至,他都听到肋骨的断裂声。

    段栩啊!

    你竟然留着这个孽种在世——

    亥时刚过,夜色最浓。

    巡抚私宅灯火通明,赵三行时柏许连着踉跄行走的白凤,带着一干护卫丫鬟,从听雪楼来到挽风园。

    这一路上,他们冷不丁的看到几具尸首。

    譬如挂在挽风园墙头的,倒在挽风园门畔的……

    “夫人——”

    时柏许看到此等惨状,不用多想,也知这打斗的惨烈,杨桥的半只胳膊没了,但另外一只手,还拽着姜晚月。

    “如夫人,可还好?”

    他双腿软弱无力,但还是强撑着奔到跟前,杨桥眼神涣散,抬头看着时柏许,“二爷,我们小殿下——”

    是啊!

    小殿下呢?

    时柏许慌张看去,凝香与竹韵挨了两刀,但未曾毙命,秋桂带着菊婆婆奔到跟前,扶住昏厥过去的姜晚月。

    上下查探之际,又问了杨桥,“我们夫人呢?”

    杨桥流血过多,面色苍白,他斜靠在台阶上,“夫人举着火把跑出这院子了……”

    赵三行吩咐赵良胜等人,查看贼子身份。

    杨桥摇头,“京城来的。”

    时柏许微愣,“不是西徵贼子?”

    “不是——”

    时柏许的心,顿时沉入谷底,京城来的,那自不是冲着段不言,想必是如夫人与小殿下。

    任谁都知,睿王殿下而今只有刘骥一个子嗣。

    相较圣上其他皇子,睿王刘戈子嗣太过单薄。

    今日若能诛杀了刘骥母子,睿王殿下再有个雄心壮志的,只怕也是刘皓月第二。

    何况,他还没有刘皓月的能耐。

    姜晚月腰腹挨了一刀,失血过多,秋桂招呼人手, 用春凳给晕厥过去的如夫人抬到听雪楼。

    慌张之余,还是担忧段不言。

    可段不言与小殿下,毫无踪迹。

    长河杵着拐杖,带着孙渠赶到听雪楼,他二人住得偏僻,不在贼子的凶杀范围。

    “夫人……,只怕是去追凶了。”

    “长史大人呢?”

    有人方才反应过来,不见姜珣的身影,众人只说不知,惊魂未定的幸存者,全部聚集在听雪楼。

    这里有五具贼子的尸首。

    长河问了几圈,都说不曾见到夫人,他生了慌张,“马兴呢?”

    “兴大哥也不在。”

    这会儿,也耽误不得,只能先请大夫和报官,白凤看着满地的血迹,几次都差点晕厥过去,他扶着柱子,连呼惨不忍睹。

    倒是时柏许打起精神,带着自己的随从,与赵三行的仆从,把受伤未死的自己人,全部搬到了听雪楼来。

    让时柏许与赵三行惊讶的是, 自己这边,死伤人数不少,但也有半数还活着。

    可穿着黑衣的贼子们,却无一活口。

    胡雪银难得睡个安稳觉,却被衙役捶门吵醒,管家也急忙奔了进来,带着气喘吁吁的李源。

    “大人!”

    隔着房门,李源语气急切,“大人,凤大人府上出事儿了!”

    啊?

    出事儿了?

    胡雪银揉了揉眼睛,“李源?”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