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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不言杀红了眼,院子里,马兴与赵二忍住箭伤,终于把刘骥从井里救出来。

    “兴大哥!”

    刘骥带着哭腔,浑身湿漉漉的扑入马兴的怀里,“求您去救救母亲——”

    “夫人她……”

    话音未落,段不言已从房顶上跳到矮墙,再回到地面,走到跟前,一把抓起刘骥,“你母亲往哪里去了?”

    刘骥强忍眼泪与害怕,浑身又冷又惧,带着哭腔说道,“夫人,我母亲被贼子劫走了……”

    “那你是如何落入井中?”

    “杨大叔匆忙之际,把我放下去,他们与贼子缠斗……”这觅春阁里外,白日晚上,杨桥都差人守卫。

    “找!”

    段不言单手抱着刘骥,右手提着逆风斩,马兴切断箭矢,硬挺着火把,照着段不言在觅春阁上下搜查。

    在一处厢房,活着个小丫头。

    但已被吓得不成样子……

    再找,都是死尸。

    马兴脸上的血迹被单手抹了去,但还留下斑斑血迹,他瞪着眼睛,看向段不言,“夫人,您带着小殿下先走,这院落里……,我来——”

    段不言哼笑,“躲哪里去?”

    马兴哑着嗓子,“这府外,哪里都成……”

    “那这一府的人呢?”

    段不言抬眸,“听雪楼里的丫鬟小厮,还等着我呢。”

    她发现的早,招呼几个人躲起来,可若她不在,贼子破门而入,乱刀砍杀,区区五六条性命,算得了什么……

    人命,如此轻贱。

    “可是——”

    小殿下的性命,更为重要!

    段不言哼笑,“放心吧,你二人搀扶着,小心跟在我身后,我们回听雪楼!”

    马兴强撑着身子,点了点头。

    “属下差人前往滴翠轩,也交代若是寻到三爷几位,也往听雪楼去……,只是如夫人——”

    段不言快步往前,哪怕怀里抱着个刘骥,也似若无物。

    “找不到刘骥,他们不会杀了姜晚月,只怕还在那里候着呢。”刚说完,几人才走出觅春阁没多久,就听得不远处的院落里,传来姜晚月的呻吟。

    “杀了我吧!”

    那绵软的声音,听着也是受了不少苦,段不言抬手,三人停下脚步,刘骥憋着嘴,努力克制要喊出来的母亲二字。

    还活着,就好。

    段不言灭了火把,抬头一看,除了一座亭子之外,竟然还有满天的繁星。

    正是杀人的好时机。

    段不言回头,同马兴赵二低声说道,“这亭子下头,有个空洞,你二人抱着刘骥进去,躲好了。”

    “夫人,那你?”

    “我去会会这群杀手,顺带……,把姜晚月救回来。”最后一句,说给怀里的刘骥听,小子听完,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两颊,汩汩落下。

    段不言把孩子递过去时,刘骥一把抓住她的手,“夫人,保重。”

    “放心,死不了。”

    等着三人躲进去,这等动静似乎也引来有人查看,矮墙上头,忽地亮出了刀刃,段不言眼疾手快,一把小镰刀悄然飞了出去。

    “啊——”

    又是一声惨叫!

    段不言扭了扭脖颈, 提着逆风斩,猫着身子,几步跑到那矮墙下头,仔细看来,呵!

    挽风园!

    这是原主从前住的地儿。

    她杀了人,也惊动了里头,亦有脚步声往院门处走来,段不言本就是个妖孽,五官感知能力,比寻常人都要厉害。

    包括夜视及听力。

    “是谁?”

    段不言唇角上扬,黑夜之中,无人能看到她露出来的诡秘笑意,等那人才到院门处,刚拉开一条缝,段不言的逆风斩已顺着门缝插进去,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

    闷哼一声,尸首倒地。

    热乎乎的血,顺着逆风斩汩汩淌下,段不言一脚踹开门时,又整个身子躲在墙边,果不其然,三支尖利的弩箭,也追了过来。

    可惜,射了个空!

    趁着三支弩箭刚放完,段不言猫着腰,双手握住逆风斩,直接砍杀进去!

    啊!啊!

    连续两声,段不言一刀了结两个人,她也不耽误,随手又补了两刀。

    呼喊的两人,又闷哼几声,彻底抽搐死去。

    不经杀啊!

    看来除了前往听雪楼困住段不言的几个人是武林高手,其他贼子,只能算一般。

    在听雪楼里,那四五个贼子,还废了段不言不少功夫。

    哪知解决那几个后,后面这些但凡碰面,都是萝卜头,一刀一个准……

    “姜晚月!”

    “快走——”

    一声低呼,从不远处传来,段不言眯着眼,立在原地,

    冷风吹来,带着血腥味。

    沉默的黑夜里,许久之后,对方才冷冷笑道,“段栩竟然养出你这么厉害的姑娘,倒是老朽不曾想到的。”

    “原来是个糟老头子啊,怎地,一把年纪放着正经的人不做,却给京城那群酒囊饭袋做鹰犬,杀人杀到我头上来了?”

    干冷黑暗,除了天上的星星,段不言也只依稀能看到两丈之外,那依稀可见的黑影子。

    当然,还有更远一点的姜晚月。

    她好似说完话,就晕厥过去,只有若有若无的呼吸……

    活着就好。

    段不言提着逆风斩,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漆黑的一团,对方也没有被她激怒,倒是坦荡的笑了几声,“众人只知段栩有个世子段不问,文武双全,是个天才,不曾想到,他还留了你这个孽种——”

    孽种?

    段不言嘿嘿一笑,明明是笑声,却像是地狱里跑出来的厉鬼那般,让人毛骨悚然。

    “也好,你叫我孽种,我叫你老狗,扯平。”

    对面之人,忽地仰天大笑,“段家的小孽种,你还不知自己的——”后头话音还未落,段不言的逆风斩攸地的就到了跟前,那黑衣人以为只是寻常一刀,闲庭信步的举刀相迎。

    铛的一声,啊——

    段不言敛起冷笑, 阴沉着脸,用尽全力,直接压着那贼子的长剑,动弹不得。

    “你——”

    对方欲要说话,段不言已抽刀再砍,她杀人打抖,章法上头,看似凌乱,实则招招克敌。

    从前的教官,鞭笞她时,耳提命面所言,杀人,不是舞剑,你切忌不可多浪费力气,舞些没用的招式。

    一招致命,才是你的目的。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