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这种靠杀戮与混乱起家的“异数”而言,有着天然的克制!
“我不信!我黄巢逆天而行,以杀证道,岂会怕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儿!”
他厉声嘶吼,再次催动血煞,挥刀硬撼!
然而,星光如水,看似柔和,却无孔不入。
他的血煞刀罡劈入星光,如同泥牛入海,迅速被同化、净化。
反观那道紫色星光,却势不可挡,继续蔓延,甚至开始反向侵蚀他的血煞领域!
与此同时,得到紫微剑星光加持的守军,士气大振,原本涣散的神魂重新凝聚。
苏定方抓住机会,暴喝一声:
“全军——反击!”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为大唐——杀!”
程处默、秦怀玉等年轻将领更是如同打了鸡血,率部悍然出城,与玄甲铁骑汇合,朝着黄巢中军发起了决死冲锋!
黄巢身边谋士盖洪脸色苍白,急声道:
“大将军!紫微帝星加持,三鼎圣道显化,我军血煞被克制,士气已堕!”
“不如暂退,重整旗鼓……”
“退?”
黄巢眼中血芒疯狂闪烁,突然露出一丝狰狞笑意:
“本将军征战一生,何曾退过?”
“既然帝星要压我,那便——”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噬魂”刀上,刀身血芒暴涨,冤魂嘶嚎达到了顶点!
“以我冲天大将军之名,祭十万军魂——”
“唤‘幽冥血海’投影降临!”
“玉石俱焚!”
轰——!!!
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仿佛连接着九幽最深处血海本源的污秽气息,自黄巢体内爆发!
他整个人,连同那柄“噬魂”刀,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血柱,疯狂吞噬着战场上所有的血气、煞气、死气!
甚至,连他麾下冲天军的士卒,都被强行抽干精血,化为干尸倒下!
血柱之中,隐约可见一片无边无际、由纯粹污血与无尽怨魂构成的恐怖海洋虚影,正在缓缓降临!
这是黄巢压箱底的搏命禁术,以自身与十万军魂为祭,强行接引幽冥血海的一丝投影!
一旦降临,不仅渑池,恐怕方圆百里,都将化为一片生机绝灭的血海死域!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袁天罡在洛阳观星台上,脸色剧变。
李淳风更是急声道:
“殿下!快退!此术已非人力可挡!”
然而,城楼上的李承乾,面对那毁天灭地的血柱,与缓缓降临的血海虚影,却异常平静。
他甚至收起了紫微剑。
只是抬头,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晨曦正刺破黑暗。
“袁师,李师。”
他轻声开口,声音通过紫微大阵,传回洛阳:
“你们曾说,紫微大阵的真正核心,并非阵法本身,而是……人心。”
“洛阳百万军民,大唐锦绣河山,亿兆子民心中,那份对太平盛世的渴望,对家园安宁的守护,对文明传承的责任……”
“这些,才是紫微帝星,永不黯淡的光。”
话音落,他闭上双眼,双手缓缓张开。
仿佛要拥抱,这座城,这片土地,以及其上……所有的人。
“孤,李承乾。”
“今以太唐储君之名,以紫微帝星为凭——”
“请洛阳百万军民,请天下所有心向光明之人……”
“借孤一念。”
“一念——守我家园,护我文明,薪火相传,万世不熄!”
无声的共鸣,在每一个洛阳百姓,每一个听闻此战的大唐子民心中,悄然响起。
农夫放下了锄头,工匠停下了铁锤,学子合上了书本,妇人抱紧了孩童……
无数平凡的人,在这一刻,心有所感,抬头望向西方。
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心中,那份对安宁的渴望,对家国的眷恋,对文明的认同。
如同涓涓细流,跨越虚空,汇向渑池,汇向那个张开双臂的年轻太子。
于是,奇迹发生了。
紫微剑再次自行出鞘,悬于李承乾头顶。
剑身不再只是星光,而是流淌起温暖而坚韧的——人道光辉。
大唐三鼎显化的圣道虚影,主动破碎,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那光辉之中。
渑池城墙上,每一个守军将士眼中,都亮起了同样的光。
苏定方,程处默,秦怀玉……乃至每一个士卒。
他们不再恐惧,不再绝望。
只有一种平静而坚定的信念——守护。
守护身后的家园,守护心中的文明,守护那……值得用生命去扞卫的“光”。
“这是……”
袁天罡与李淳风,震撼地望着那汇聚了亿万人心念、纯粹由人道光辉构成的光芒洪流。
“人心所向,即为天命。”
李承乾睁开眼,眼中倒映着那温暖而浩瀚的光。
他伸出手,握住那柄已被人道光辉彻底浸染的紫微剑。
轻轻一挥。
没有招式,没有名称。
只是最朴素的一挥。
光,便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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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春风化雨,如同阳光普照。
柔和,却无可阻挡。
那道接天连地的血柱,那缓缓降临的幽冥血海虚影。
在这纯粹的人道光辉照耀下,如同暴露在正午阳光下的冰雪。
迅速消融,蒸发,化为缕缕青烟,消散于天地。
黄巢的身影,重新显露。
他半跪于地,手中“噬魂”刀寸寸碎裂,化为飞灰。
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面容枯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与……一丝解脱。
“人心……光明……”
他喃喃着,最终,缓缓倒下。
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崩解,化为尘埃。
冲天大将军,黄巢——
陨落。
渑池城外,血煞散尽,晨曦普照。
守军将士们相视无言,唯有劫后余生的泪水,与心中那份更加坚定的信念,无声流淌。
李承乾缓缓收剑,脸色苍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他明白了。
帝皇之道,不在于掌控多少力量,而在于……承载多少人心。
……
相比东、西两线的血肉厮杀,南线战场,显得文明得多,却也凶险得多。
王莽的新朝军,并未大规模渡江强攻。
而是在长江北岸广设营垒,修建城池,开垦田地,颁布《新朝律令》《均田制》《改制诏书》。
他仿佛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
建设一个新世界的样板。
更派出大量能言善辩之士,乘小船渡江,深入大明南方各州府。
宣扬新朝理念,抨击大明旧制弊病,许诺“均田免赋”、“革新吏治”、“开创新天”。
许多对大明现状不满的贫苦农民、受压制的寒门士子、乃至一些对朱元璋严刑峻法心怀怨怼的豪强地主,竟真被说动,暗中与王莽联络,提供情报,甚至策划叛乱。
大明南方的统治根基,在看不见的地方,开始松动、瓦解。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王莽,好手段。”
濠梁城中,朱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面前堆满了各地送来的告急文书。
有某某县寒士聚众请愿,要求“仿新朝改制”的;
有某某卫所士卒因不满粮饷被克扣,意图哗变投诚的;
甚至还有个别偏远州府的官员,上疏“恳请朝廷顺应天命,效仿新朝变法图强”的!
虽然尚未出现大规模的叛乱,但这种思想上的渗透与瓦解,比刀兵更加可怕。
道衍和尚与李善长,已连续数日不眠不休,制定对策,调动锦衣卫镇压、安抚、分化。
常遇春、汤和在前线摩拳擦掌,却因王莽不主动进攻,有力无处使。
“殿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道衍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
“王莽以革新为旗,实则行瓦解民心之实。”
“若任其蛊惑,不出三月,南方必生大乱,届时内外交困,纵有雄兵百万,亦难回天!”
李善长也沉声道:
“必须打破其革新光环,揭露其天庭走狗本质,更要……拿出比其许诺更具说服力的东西,安定人心!”
朱标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悬挂的《大明疆域全图》。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地图上,那些被特别标注的、因战乱或天灾而民生凋敝的区域。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
“道衍大师,李相。”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断:
“王莽可以许诺‘均田免赋’、‘革新吏治’,因为他无需真正兑现——他本就不是来治理江山的,而是来破坏的。”
“但我大明不同。”
“我们就在这里,这片土地上,生活了许久。”
“我们的承诺,必须兑现,也……能够兑现。”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几处民生最困苦的区域:
“传孤令旨——”
“其一,即刻免除两湖、两淮等地,今明两年一切田赋、丁税!”
“其二,开放皇家织造、市舶司部分收益,设立安民仓,以平价售卖粮米,赈济贫苦!”
“其三,由朝廷拨款,征集工匠,于各地兴修水利,整饬道路,以工代赈!”
“其四,令吏部、都察院即刻派出巡察御史,严查南方各府州县官吏贪腐、欺压百姓之事。
凡有实证,立斩不赦,家产充公,用于安民!”
一条条命令,清晰果断。
道衍与李善长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
“殿下英明!”
李善长激动道:
“此乃釜底抽薪之策!王莽空口许诺,而我大明真金白银、实实在在惠民!”
“百姓所求,不过安居乐业。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便跟谁走!”
道衍和尚更是抚掌:
“妙极!更妙的是,此举并非单纯防御,而是以惠民实政,反向冲击王莽那虚浮的革新空谈!”
“同时,严查吏治,整顿贪腐,既可收民心,亦可清除内部隐患,稳固根基!”
朱标点头,眼中闪烁着与朱元璋相似的锐利:
“不止如此。”
“传令常遇春、汤和,挑选军中精锐敢言之士,组成宣政使,随巡察御史一同南下。”
“每到一地,不仅要惩贪官,更要——宣扬我大明国策。
宣讲父皇与孤的惠民之心,揭露王莽勾结天庭、祸乱神州的真相!”
“要告诉每一个百姓,谁才是真正为他们着想的人,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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