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动作,比朕预想的更快,也更直接。”
嬴政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看向药尘子三人:
“三位宗主,看来光武帝派遣的使节并未说服诸位。诸位既已替天庭传话,想必心中已有抉择。”
“然,朕有一言,请三位转告那位巡天使,以及天庭——”
嬴政缓缓抬头,目光仿佛穿透蜃气,直视苍穹,那三颗高悬的太阳:
“荧惑之事,乃荧惑众生之事。”
“三位上古星君以身为祭,护此界万载,其志可昭日月。”
“后世之人,是秉承星君遗志,寻自救破局之道;
还是引狼入室,将先辈心血与一界命运,拱手让于外来之秩序……”
“此间选择,关乎道统,关乎存亡,更关乎……”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定鼎乾坤、不容置疑的帝皇威压:
“尊严!”
“朕,嬴政,既受星君相托,既见荧惑万灵疾苦,便不会将希望,寄托于他人之仁慈!”
“天庭若真有心维稳,当先公示其法,表明其诚,而非暗中串联,威逼利诱!”
“三月之期?”
嬴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朕,拭目以待。”
“但在这三月之内——”
他的目光扫过药尘子、乌炎、金万三,最终回到五大家主身上,一字一句,如同律令:
“荧惑该做的事,不会因任何外力而停止!”
“星核要寻,神器要找,门需查明!”
“破局之路,朕与诸位,共行之!”
话音落下,平台之上,帝皇之气冲天而起!
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决绝意志,却如洪钟大吕,震撼在场每一个人心灵!
五大家主,包括原本有些动摇的端木清与申屠弘,此刻眼中皆爆发出坚定光彩!
“陛下所言极是!”
公孙瓒踏前一步,须发皆张,
“我公孙世家,万载守阵,岂能将先辈心血,轻付外人!”
“说得好!”
南宫霸大笑,声震四野,
“这才像话!老子早就看那天庭不顺眼了!要战便战!”
公输衍深吸一口气,手中罗盘光华大放:
“既如此……公输家,愿随陛下,探一探这破局之路!”
端木清与申屠弘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愿尽绵薄之力!”
五大世家,在这一刻,因嬴政一番话语,因天庭的强势介入,反而被逼得凝聚起来!
药尘子、乌炎、金万三见状,面色皆是一变。
他们没想到,嬴政非但没有被天庭名头吓住,反而借此机会,彻底坚定了五大世家的决心!
“秦帝……果非常人。”
药尘子深深看了嬴政一眼,拂尘一甩,
“今日之言,贫道必如实转达。”
“告辞。”
碧绿飞舟调转,没入蜃气。
乌炎冷哼一声,火鸟振翅,化作赤虹远去。
金万三笑容不变,拱手道:
“金某话已带到,诸位好自为之。”
“希望三月之后,还能在此地,与诸位……把酒言欢。”
金色车辇隆隆驶离。
三大宗门掌教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但留下的,却是更加汹涌的暗流,与明确的倒计时——
三月!
天庭特使团,将正式降临!
届时,若荧惑各方尚未找到破局之法,或内部仍未统一……
等待荧惑的,恐怕就不仅是“维稳”,而是天庭的“秩序铁拳”与全面接管!
平台之上,气氛凝重。
“陛下,天庭来势汹汹,三月之期,恐难有万全准备。”
公孙瓒沉声道。
“三月,足够了。”
嬴政目光深邃,
“司空家这个变数,天庭的介入,三大宗门的倒戈……
这些,反而让局势更加明朗。”
“传朕令——”
他声音转冷:
“第一,公孙、公输、南宫、端木、申屠五家,即刻启动所有隐秘渠道,不惜代价,搜寻‘星核’与‘上古神器’线索!
重点排查与三位星君本源相关的遗迹、秘境,以及与归墟裂隙‘门’可能相关的异常区域!”
“第二,严密监控三大宗门动向,尤其是他们与天庭的后续接触。
同时,留意司空家一切异动!”
“第三,整合五家可动用的精锐力量,组成破局盟,朕亲自统领。
十日后,朕将亲赴荧惑西北玄冰原,探查永寂寒潮核心源头——
那里,很可能是门之所在,或至少是其重要节点!”
“第四……”
嬴政看向商鞅,
“传讯回碎星坟场,命白起、韩信、蒙恬,加快攻击步伐,必要时,可先遣黄泉卫,秘密驰援荧惑!”
“诺!”商鞅肃然应命。
五大家主闻言,精神大振!
嬴政这份雷厉风行、直面危机的气魄与布局,让他们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谨遵陛下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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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齐声应诺。
蜃楼海市秘会,虽因司空家缺席、三大宗门搅局而波澜迭起。
但也因此,让嬴政彻底确立了,在荧惑五世家中的主导地位,并明确了接下来的行动方略。
风暴将至,已无退路。
唯有迎风而上,劈波斩浪!
而就在嬴政于雾梦大泽布局之时。
荧惑东域某处,一座完全被灰雾笼罩、不见天日的隐秘山谷深处。
一面布满裂纹的古老铜镜前。
那道曾窥探璇玑岛秘库的阴影身影,正单膝跪地,向铜镜中一道模糊而威严的身影汇报。
“玄戈大人,嬴政与五世家已结成破局盟,欲在三月内有所动作。”
“其目标,直指星核、神器与‘门’。”
铜镜中,那道模糊身影沉默片刻,发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笑:
“嬴政……不愧是能引动星君共鸣的变数。”
“可惜,棋局早已布定。”
“传令,加快星链铺设,务必在特使团降临前,完成对荧惑的全面监控与能量干扰。”
“同时,让‘那边’做好准备……”
“这枚棋子,该动了。”
阴影身影低头:
“是。那司空家那边……”
“司空玄那个老狐狸,还在观望。”
玄戈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无妨。待大势已成,由不得他不选。”
“倒是那个项羽……青帝传承者,似乎也有些意思。”
“或许,可以给他找点机缘,让他……提前碰碰‘门’后的东西。”
阴影身影身形微颤:
“属下明白。”
铜镜光芒黯淡。
山谷重归死寂。
只有那灰雾,翻滚得越发诡异。
荧惑的天,从未如此阴沉。
三方博弈,暗子频出。
三月之期,如同高悬的利剑。
而真正的暴风雨,或许等不到三月之后。
在嬴政决定亲赴玄冰原的那一刻起——
荧惑古星,这台沉寂了万古的庞大机器。
其内部最核心、最危险的齿轮。
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无人知晓,当这齿轮彻底咬合、启动之时。
掀起的,将是新生的曙光,还是……毁灭的狂潮。
......
摇光星,破军大殿深处。
高耸的穹顶隐没在幽暗之中,唯有几点模拟星辰的冷光点缀。
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稀疏的星光。
大殿中央,只有一座古朴的青铜星盘,缓缓悬浮转动,其上星光流淌,映照着整个摇光星的细微变化。
此刻,刘彻、朱元璋、李煜三人,便站在这星盘之前。
他们身上伤势已被破军星君以星辉暂时封住,但气息依旧萎靡。
尤其是李煜,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若非朱元璋在一旁扶着,几乎站立不稳。
破军星君背对着他们,依旧笼罩在那层朦胧的星辉之中,负手而立,望着星盘上某处闪烁的光点,沉默不语。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星盘转动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嗡鸣。
“星君将我等带来此地,总不至于是为了看这星盘吧?”
最终还是朱元璋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咧嘴笑了笑,语气却依旧带着那股草莽帝王的混不吝,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若是有用得着咱老朱的地方,也但说无妨!”
刘彻眼神沉静,并未开口。
只是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破军星君的背影,以及这座大殿的每一个细节。
李煜则微微喘息,闭目调息,抓紧每一刻恢复力量。
破军星君缓缓转过身。
笼罩面容的星辉并未散去,但他那双星辰般的眼眸,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三人的灵魂深处。
“杀你们?”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少了几分星辰回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若本君想杀你们,在刚才,主父偃发动九幽血祭时,便不会出手,只需坐视你们被那秽土吞噬即可。”
朱元璋眉头一挑:
“那星君意欲何为?总不会是因为咱哥几个长得俊,特意请来喝茶的吧?”
破军星君似乎被这话噎了一下,星辉微微波动。
刘彻终于开口,声音沉稳:
“星君出手相救,又带我等来此秘殿,想必……是有些话,不便在外人面前言说。”
“汉武大帝,果然心思缜密。”
破军星君微微颔首,目光在刘彻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朱元璋。
最后落在气息微弱的李煜身上,停留了许久。
“你们可知,本君……究竟是谁?”
他突然问道。
朱元璋一愣:“你不就是摇光星的破军星君吗?北斗第七星,主掌杀伐变革的那个?”
破军星君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声中,竟带着一丝……跨越了漫长时空的疲惫与沧桑。
“破军星君……呵,那不过是一层,披了太久、久到连自己都快要相信了的……皮囊。”
话音落下,在刘彻三人震惊的目光中。
破军星君周身那层朦胧却威严的星辉,如同退潮般,缓缓向内收敛、褪去……
显露出其下,那身暗金色、布满星辰纹路与征战痕迹的古老战甲。
战甲雄浑,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与星辰威压,确属星君气象。
然而,当那笼罩头部的星辉彻底散去,露出其下真正的面容时——
刘彻瞳孔骤然收缩!
朱元璋张大了嘴,倒吸一口凉气!
连正在调息的李煜,都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那并非想象中威严古老的星辰神灵面孔。
而是一张……饱经沧桑的脸!
面容刚毅,线条分明,鬓角微霜,眉宇间残留着经年征伐留下的冷硬与风霜。
那双眼睛深处,燃烧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理想主义者未熄的火焰,有霸业成空的痛楚与不甘,有对苍生的悲悯,更有一种……
仿佛看透了世事浮沉、却仍不愿彻底沉沦的执念!
这张脸,对于重生苏醒后,识海中充满完整华夏历史的刘彻等人而言,绝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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