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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我开了间客栈,专门收留不听话的修真者!

    咸鱼客栈的红漆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时,林疏桐正趴在柜台后的懒人椅上打盹。

    她怀里抱着系统新奖励的自动捏肩靠枕,鹅黄色的穗子随着呼吸轻晃,鼻尖还沾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屑——那是张婶特意送来的开业贺礼。

    要挂木牌了。谢沉渊的声音从门廊传来。

    他手里攥着块新雕的樟木牌,刀刻的字迹还带着松脂香,本店宗旨:躺着也能证道。

    林疏桐翻了个身,半眯着眼看他。

    晨光透过檐角风铃漏下来,在谢沉渊发间镀了层金边。

    他今日没穿那身玄色道袍,只着月白短打,腰间却仍悬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霜华剑——剑鞘上还沾着昨晚替她修补房梁时蹭的木屑。

    挂高点儿。她伸手戳了戳靠枕,机器齿轮转动的轻响里,捏肩的软胶垫正好顶在她酸沉的肩窝,省得那些老古板踮脚看。

    谢沉渊仰头将木牌钉在门楣上,转身时瞥见她蜷成虾子似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了勾:你不打算宣传?他抽出腰间帕子擦手,帕角绣着极小的梧桐叶——是林疏桐前日闲得无聊用金线绣的,青竹镇外的修士,未必知道这儿有间不催修炼的客栈。

    林疏桐打了个哈欠,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柜台。

    那里摆着系统新给的签到簿,封皮是软乎乎的云缎,用不着。她的声音混着懒意,被天道规则磨得没了心气儿的人...会自己找过来的。

    三日后卯时,第一拨人踩着晨露来了。

    最先跨进门槛的是个穿灰布道服的青年,腰间挂着半截断裂的玉牌——那是被宗门除名的标记。

    他的右手腕缠着渗血的布条,指节因长期打坐而变形,此刻却死死攥着怀里的破包袱,指背泛白:听说...这儿能不修炼也能修?

    林疏桐正翘着脚逗系统新送的招财猫摆件。

    那猫会自动往她茶盏里续灵茶,此刻正用前爪扒拉她的裤脚要鱼干。

    她抬眼扫了青年一眼,随手从签到簿上扯下张淡青色符纸:去后院那棵老槐树下睡一觉。

    青年僵在原地:就...睡觉?

    嫌麻烦?林疏桐歪头,嫌麻烦就滚。

    青年喉结动了动,咬着牙往后院去了。

    谢沉渊不知何时站在柜台旁,霜华剑在他掌心转了个剑花:你确定?

    他上个月在苍梧宗被雷劈了三次。林疏桐端起茶盏,猫咪立刻跳上她膝盖替她托着杯底,因为他总在打坐时犯困,说修炼像被抽干了魂她啜了口茶,系统说,这种被天道规则排斥的懒骨头,签到效果最好。

    未时三刻,青年从后院跑出来时,发梢还沾着槐花瓣。

    他的右手腕完好如初,腰间竟凝出了筑基期才有的青雾灵环。

    他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求...求收我为徒!

    第二日,穿补丁道袍的散修来了。

    第三日,被师姐用淬毒银针扎伤的小师妹来了。

    第四日,连某个大派的外门执事都偷摸着来了——他袖中藏着被撕碎的勤修榜,眼眶通红:我每日打坐十二个时辰,可气运全被大师兄吸走了...你们这儿,真的能让人活得像个人?

    林疏桐坐在摇椅上啃着张婶新烤的枣泥酥,面前摆着叠签到任务单:睡觉、发呆、晒太阳、逗猫...挑个最舒坦的。她指尖点过人群里缩成一团的小师妹,你,去偏房逗逗那只橘猫。

    它昨天把我晾的桂花蜜偷喝光了,正闹脾气呢。

    小师妹战战兢兢抱走橘猫时,那猫还在她怀里蹬腿。

    可等她再出来时,橘猫正趴在她肩头打呼噜,她的发间竟飘起了金丹期才有的紫霞。

    人群里炸开一片抽气声,有个白胡子老修士颤巍巍摸向自己的丹田:老朽...老朽能试试在厨房剥瓜子吗?

    林疏桐挥挥手,剥完的瓜子仁归你,壳儿归系统。

    谢沉渊站在二楼栏杆后望着这一切。

    他的霜华剑横在膝头,剑鞘上还留着前日替人修补漏雨屋顶时的泥点。

    楼下的吵闹声里,他听见某个弟子兴奋地喊:我在井边打了个盹,居然悟了套躺平拳另一个声音接道:我边吃灵食边签到,修为自己往上涨!

    他垂眸盯着掌心,那里有块极淡的梧桐叶印记——是林疏桐硬给他烙的,说省得你总替我挡雷劫。

    此刻印记微微发烫,像团裹着棉花的火。

    他忽然想起百年前自己跪在雷池边的模样,那时他觉得天道是把刻刀,要把所有修士都削成同样的模样;如今望着楼下这些或瘫在摇椅上啃灵果、或歪在廊下逗鸟的,他忽然懂了林疏桐说的是什么。

    变故发生在第七日寅时。

    客栈外的雾色里突然漫起黑雾,像团被揉皱的墨纸。

    黑雾中走出个戴青铜面具的人,蛇尾在地面拖出腥湿的痕迹——正是前几日被林疏桐震飞的影族老者。

    他的声音像锈了的齿轮:林小姐,你扰乱天道秩序,天罚不日便至。

    林疏桐正窝在柜台后的软垫里补觉,被吵醒后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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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了个响指,系统立刻在她面前弹出今日签到奖励:自动扇风的蒲扇×1。

    她摇着蒲扇坐直,语气懒洋洋的:那你们也别白费力气劝降了。她歪头看向二楼,弟子们,今天的签到任务...震他。

    二楼栏杆后冒出七八个脑袋。

    有正啃糖葫芦的小师妹,有剥瓜子剥到一半的老修士,还有抱着橘猫的青年。

    他们面面相觑,忽然想起林疏桐教过的口诀:把不想动的懒劲儿攒起来,往他那儿推。

    七道无形的震波同时涌出。

    黑雾被撕成碎片,青铜面具落地,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蛇鳞脸。

    老者喷出口黑血,蛇尾卷着面具狼狈后退:你...你竟让这些废柴...

    废柴?林疏桐摇着蒲扇站起来,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梧桐叶印记在她掌心亮起暖金光芒,在我这儿,不想当刀的,都能当块自在的石头。

    老者的身影消失在雾里时,谢沉渊已站在她身侧。

    他望着满地黑雾残渣,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间翘起的呆毛:天罚...会来吗?

    林疏桐把蒲扇塞进他手里,自己又瘫回软垫,但来之前...总得让大家先尝尝自在的滋味。

    深夜,林疏桐爬上客栈屋顶。

    她抱着系统送的观星毯,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星星——是她闲着无聊绣的,比天上的星子可爱多了。

    谢沉渊跟着上来,坐在她身侧,霜华剑横在两人中间。

    我不是要毁掉天道。她望着银河,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只是看不得有人像原身那样,因为不够就被碾碎。

    谢沉渊伸手替她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发梢:你已经做到了。他望着山下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新搬来的弟子们,有的在院子里摆了躺椅看月亮,有的在厨房煮灵粥,他们现在...都像活过来了。

    林疏桐笑了,把观星毯往他身上拉了拉。

    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第一缕晨曦漫上客栈招牌。躺着也能证道六个字被染成金色,像团烧不尽的火。

    她没注意到,客栈最深处的地窖里,块蒙着灰的命律残片突然泛起青光。

    上面的古老文字缓缓浮现,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自由印记,终将重塑九霄。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