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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我疯了吗?不,我只是不想再输一次

    林疏桐是被掌心那缕温热的触感唤醒的。

    意识回笼时,她先察觉到手背被一只大掌覆着,指腹无意识摩挲她腕骨处的薄皮,像在确认什么。

    睫毛颤了颤,入眼便是暖黄烛火在青瓷灯盏里摇晃,谢沉渊的下颌线在光影里忽明忽暗,眼尾红痣被染成蜜色,正垂眸盯着她的脸。

    醒了?他声音哑得像浸了水的琴弦,指节却轻轻碰了碰她发顶,先别说话。

    林疏桐动了动嘴角,喉咙里像塞了团烧过的棉絮。

    她想抬手摸他的脸,却被他按住肩膀,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别动,你还很虚弱。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躺着就能升级的小废柴了。她哑着嗓子笑,指尖从他掌心钻出来,缓缓摊开。

    一抹金光在她掌心跳动,像活过来的星子,顺着脉络爬上手腕,在皮肤下织成细碎的光网。

    谢沉渊盯着那光,喉结滚动,指腹轻轻覆上她腕间的光痕,凉得像雪水:这是......自由者之力?

    林疏桐任他摸,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子,现在,我才是真正的规则制定者。

    谢沉渊忽然低头,鼻尖蹭过她手背。

    林疏桐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像要把她的骨血都焐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成了他们最想消灭的目标。她伸手勾住他后颈,把他拉得更近些。

    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晃,照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但也意味着,我可以亲手结束这一切。

    谢沉渊的手指扣进她腰侧,力道重得几乎要掐出印子,却又在她吃痛的抽气声里立刻松了。

    他别开脸,盯着墙角堆着的命律残卷,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你又要冒险。

    不是冒险。林疏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些残卷被她用符咒粘补过,边缘还留着焦黑的痕迹——是上回命律碑暴走时烧的。

    她记得自己当时护着这些残卷滚到桌底,谢沉渊提着剑冲进来时,衣摆都在滴血。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扶着床头坐起来。

    谢沉渊立刻托住她后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像座随时要倒向她的山。

    林疏桐翻到残卷中间某页,指尖划过被血浸透的字迹:若自由者意志稳固,可逆向启动归墟重启,将整个轮回机制彻底瓦解。

    风险太大。谢沉渊的拇指抵在她脊椎骨节上,一下一下按,你上次逆改命律碑,神魂都快碎了。

    林疏桐转头看他。

    他眼尾的红痣在烛光里泛着艳色,像滴要落不落的血。

    她忽然伸手摸他的眉骨,从眉峰摸到眼尾,最后停在那颗痣上:你以为我会怕死?

    谢沉渊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他心跳快得离谱,撞得她掌心发麻:我怕。

    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

    林疏桐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笑了。

    她抽回手,起身走向命律碑。

    碑身还泛着暖光,那些新刻的字迹谢沉渊·自由者·共契者在碑上流转,像活过来的金蝶。

    每一次重生,我都选择了逃避。她伸手抚摸碑上的刻痕,指尖触到的温度和谢沉渊的心跳一模一样,上一世我躲在青竹镇当图书管理员,结果你为了找我被主角团围杀;再上一世我装成哑女,你却替我挡了本该劈在我身上的雷劫。

    她转身看向谢沉渊。

    他站在原地,衣角被穿堂风掀起,露出腰间那柄从未离身的玄铁剑。

    剑穗是她去年用他的衣角碎布编的,已经洗得发白。

    这一次,林疏桐从袖中取出一枚灵珠,表面流转着幽蓝的光,我要正面迎战。

    谢沉渊的瞳孔缩了缩:反震灵珠?

    你不是说这是最后一枚......

    所以更要用上。林疏桐将灵珠按在碑底的凹槽里。

    灵珠触到碑身的瞬间,整座碑发出清鸣,金光顺着她的手臂窜上头顶,在发间凝成小太阳,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不是棋子。

    谢沉渊沉默片刻,突然转身走向密室角落的檀木柜。

    他取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蒙着层灰,边缘刻满已经模糊的阵纹。

    林疏桐认得这镜子,是他在极北冰原的遗迹里挖出来的,当时他为了破阵,在冰窟里跪了三天三夜。

    这是启动命律阵的第二能量源。谢沉渊用指腹擦去镜上的灰,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渗出来,滴在镜心,我的修为。

    林疏桐想阻止,却见他冲她笑了笑。

    那笑很浅,却像春风化了千年雪:你总说我太执着于天道规则,现在......他将铜镜递给她,掌心还沾着血,我陪你疯到底。

    林疏桐接过镜子,指尖触到他掌心里的薄茧。

    那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每道茧都带着他的温度。

    她将镜子贴在命律碑上,鲜血立刻顺着镜身的阵纹爬满碑底,与反震灵珠的蓝光交织成网。

    闭眼。她对谢沉渊说,自己却先闭上了眼。

    自由者之力在体内翻涌,像挣脱了锁链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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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疏桐能感觉到那力量顺着经脉窜向指尖,触到命律碑的刹那,碑文开始倒转——林疏桐·破界者·引光人的字迹逆着刻痕退回,谢沉渊·自由者·共契者却愈发清晰,像要刻进碑的骨髓里。

    密室的烛火突然全部熄灭。

    林疏桐睁开眼,看见命律碑发出的金光穿透屋顶,直上九霄。

    那些原本固定的命运轨迹在金光里扭曲,像被揉皱的绢帛——青竹镇的老槐树抽枝发芽,本该在二十岁夭折的孩童突然咳出黑血又笑出声,谢沉渊那柄玄铁剑的剑穗突然变成了大红色。

    成了?谢沉渊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

    他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全是汗。

    林疏桐望着碑上倒转的最后一道符文,眼中的迷茫彻底褪去,只剩决绝:他们以为我们只是测试品。她转头看他,嘴角扬起,但他们忘了,真正的自由者,从来不会按照剧本走。

    谢沉渊握紧她的手,指节发白:准备好了吗?

    早就等这一刻了。

    最后一道符文完成的瞬间,整座命律司开始震动。

    林疏桐听见地底下传来闷响,像有什么沉睡的巨兽被惊醒。

    谢沉渊立刻将她护在怀里,玄铁剑的一声出鞘,悬在两人头顶。

    归墟......林疏桐贴着他心口,听见他的心跳声盖过了震动,深处的裂缝......

    话音未落,一声愤怒的咆哮从极远处传来,像雷霆劈开了云层。

    那声音震得命律碑上的金光剧烈翻涌,林疏桐的耳膜几乎要被震破。

    她抬头,看见碑顶的引光人三个字突然爆出刺目金光,将那咆哮声挡在九霄之外。

    谢沉渊低头吻她的额头,气息拂过她的眼睫:别怕,我在。

    林疏桐望着他泛红的眼尾,突然笑了。

    她知道,这场与高维意志的对抗才刚刚开始,但至少这一次——

    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