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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她走了,可金门为何开了

    林疏桐盯着那道突然浮现的金色光门,喉间泛起一丝腥甜。

    方才与少女对峙时被锁链勒出的红痕还在发烫,此刻心跳却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她能清晰感觉到,门后翻涌的金光里藏着某种比天道更古老的意志,正顺着她的灵识缝隙往里钻。

    这不是普通的传送阵。她的声音比山风还轻,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谢沉渊的衣袖。

    谢沉渊原本落在她颈间的手顿了顿,玄铁剑的剑柄在掌心压出红印。

    他向前半步,玄色衣袍被金光镀上一层金边,眉峰紧拧成刀:它像是......在等谁。

    等完成镜像验证的自由者。林疏桐突然想起少女临走前眼底翻涌的记忆碎片——那些被高维意志复制的成功体,或许每一个都在为这扇门的开启铺路。

    她望着门后若隐若现的星图,后槽牙轻轻咬着下唇,之前在归墟边缘捡到的残卷里提过,自由者若能突破原世界法则,就会被标记为可回收

    话音未落,她已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青灰色的无息符。

    符纸边缘还沾着今早吃桂花糕时蹭的糖渍,是她特意用懒骨头系统兑换的,能封印元婴期以下的传送阵。

    可当符纸触到金光的刹那,一声,竟像被扔进熔炉的纸片,瞬间化作灰烬簌簌飘落。

    林疏桐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蹲下身,试图接住一片灰烬,却见那灰烬在掌心凝出细小的金色纹路,像某种她从未见过的符文。它不是靠法力驱动的......她抬头时,眼尾泛红,是意志,纯粹的意志具象化。

    谢沉渊的指节抵在剑柄上,指腹的老茧蹭过冰凉的玄铁。

    他忽然伸手,掌心凝聚起一缕幽蓝的劫雷——那是他当年渡雷劫时强行收在体内的残雷,专门用来破邪祟。

    可当劫雷触及金光的瞬间,竟像冰雪遇火般消融,连声响都没发出。

    高维法则。他的声音沉得像压在井底的石头,我们的规则对它无效。

    林疏桐突然站起身,发顶的木簪歪了歪。

    她望着那扇门,喉咙发紧——原以为颠覆了勤修证道的法则已是极限,原来他们不过是跳出了第一层笼子。得先把它封起来。她转身拽住谢沉渊的手腕,命律司最深处的禁地,用因果屏障。

    因果屏障是谢沉渊用自己的命魂为引炼的,能将特定事物与外界的因果线切断。

    两人快步往山下走时,林疏桐的衣角扫过方才少女站过的地方,那里的草叶竟全部泛着金斑,像是被某种力量灼烧过。

    命律司的禁地在地下三层,青石板上刻满镇魔纹。

    谢沉渊单手结印,玄铁剑插入地面,剑鸣如龙吟;林疏桐则咬破指尖,在屏障核心画下最后一道血符。

    当两人同时注入法力的刹那,金门的金光猛地收缩,像被掐住喉咙的鸣蝉,最后的一声,彻底被关进了石室内。

    暂时能撑三天。谢沉渊抹去嘴角的血,他的命魂被抽走一缕,面色有些发白。

    林疏桐没说话,她转身冲进藏书阁,裙角带翻了案上的茶盏。

    《天机残卷》被她从最底层的檀木匣里拽出来时,封皮上的灰尘扑了她一脸。

    泛黄的纸页哗啦啦翻到某一页,她的手指突然顿住——

    归墟核心,镜中之人。若自由者破局而出,门开时见秩序之选。

    秩序之选......她轻声念出这四个字,喉间发苦。

    原以为高维意志要的是消灭偏差,原来他们要的是。

    就像当年天道用筛选修士,如今更高处的存在在用筛选新的规则制定者。

    阿桐。谢沉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未散的疲惫。

    他不知何时换了件月白中衣,发梢还滴着水,显然刚去洗了脸。

    林疏桐回头,看见他手里端着盏温好的蜂蜜水——是她从前总往他药里加的那种蜜饯熬的。他们想让我们成为新的天道?她接过杯子,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可天道当年也觉得自己在维持秩序。

    谢沉渊在她身旁坐下,手肘撑在案上,垂眸望着她发间歪掉的木簪。你怕么?他突然问。

    林疏桐愣了愣,低头盯着杯中晃动的蜜色。

    她想起刚穿书时在静心书斋打盹被敲脑袋,想起蹲在河边看小孩捞鱼时溅了一身水,想起第一次见谢沉渊时他浑身是血却还在坚持打坐......那些被高维意志复制的自由者,或许永远不会懂,真正的自由不是成为规则,而是能选择不成为规则。

    她坦诚地笑,但更怕他们用当新的枷锁。

    话音未落,地动山摇般的震动突然传来。

    藏书阁的梁柱发出吱呀的断裂声,《天机残卷》地合上,压得她手背生疼。

    自由者一号,确认身份。

    低沉的声音像无数根琴弦同时拨动,震得林疏桐耳鼓发疼。

    她猛地站起身,蜜水泼在《天机残卷》上,晕开一片深黄的污渍。它知道我还活着......她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们连都要算作筛选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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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沉渊的手按在她后腰,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

    他另一只手取出那面映灵镜,镜面泛着幽光,正是当年从归墟边缘捡来的。当年它能扰乱天道感知,或许也能......

    话未说完,镜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林疏桐看见镜中映出金门的影子,那些裂痕竟顺着镜面爬进了现实——命律司禁地的方向,传来的一声闷响。

    屏障破了。谢沉渊的瞳孔缩成针尖,玄铁剑地出鞘。

    林疏桐攥紧袖中的半块糖纸,糖纸边缘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红。

    她望着谢沉渊紧绷的下颌线,突然笑了:既然它要秩序之选,那我们就去亲自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规则。

    谢沉渊转头看她,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她眼尾镀了层银。

    他忽然伸手,替她理正发间的木簪,指腹擦过她颈间的红痕:我跟着你。

    地动声越来越剧烈,藏书阁的瓦砾开始往下掉。

    林疏桐拽着他的手往禁地跑,发间的木簪在跑动中掉了,青丝散下来,扫过他的手背。

    当两人冲进禁地时,那扇金门正疯狂震动,金色光流像活物般往四周蔓延,石墙上的镇魔纹被灼出焦黑的痕迹。

    林疏桐看见门后浮现出无数个重叠的影子——是她,是谢沉渊,是那个离开的少女,是所有被标记为自由者的复制体。

    终于......等到你了。

    低沉的呢喃混在金光里,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林疏桐望着门后翻涌的星图,感觉有双冰冷的眼眸正穿过层层光雾,精准地锁定在她眉心。

    谢沉渊的玄铁剑指向金门,剑气划破了一缕金光。

    他侧头对她笑,眼尾的红痣在金光里格外醒目:怕么?

    林疏桐回他一个更大的笑,将半块桂花糖塞进他掌心。

    糖纸边缘的温度透过他的指缝,烫得他心口发暖。有你在,怕什么。

    金门深处,那双眼眸缓缓睁开。

    而在这方世界的尽头,另一扇更宏大的门,正随着他们的靠近,发出轰然洞开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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