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飞把碎片握在手心,感受着它微弱的脉动。那种脉动像在呼唤什么,指向某个遥远的坐标。
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也许该去那个坐标看看。
他收起碎片,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曹飞易容成个普通巫师模样,走进霍格莫德村。
三把扫帚酒吧已经开门,几个早起的客人在喝黄油啤酒。曹飞穿过酒吧大厅,从后门出去,走进后面那条狭窄的巷子。
德拉科·马尔福已经在等了。
金发少年靠着墙站着,脸色苍白,眼圈发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他穿着便服而不是校袍,看起来偷偷溜出来的。看见曹飞,他立刻站直,左右张望,确认没人跟踪。
“你……你来了。”马尔福声音有点抖。
“有事快说。”曹飞直接道。
马尔福从怀里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银色的记忆丝。他把瓶子递给曹飞。
“这是我偷录的,父亲和格雷副司长的对话。上周他们在书房密谈,我用了窃听咒。”
曹飞接过记忆瓶,但没有立刻查看。
“为什么给我这个?”
“因为……”马尔福咬了咬嘴唇,“因为我怕了。父亲最近……很不对劲。他在转移家族资产到国外,法国、瑞士、甚至美国。母亲想带我走,但父亲说现在走反而引人怀疑。”
“格雷说了什么?”
“他说‘暗瞳已激活,霍格沃茨有变,速撤’。”马尔福声音压得很低,“父亲问他什么意思,格雷说禁林里的东西要成熟了,邓布利多已经开始怀疑。他们要提前行动。”
“禁林里的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对话里没具体说。”马尔福摇头,“但格雷提到一个词……‘月光催化剂’。说那是重启主眼的关键。”
月光催化剂。
永恒之根。
曹飞眼神微凝。
“还有呢?”
“还有……”马尔福犹豫了一下,“格雷让父亲在国际峰会上‘协助控制反对派’。许诺事成后给父亲魔法部部长职位。父亲……答应了。”
意料之中。卢修斯·马尔福那种人,权力永远比亲情重要。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曹飞看着马尔福,“你父亲如果知道你背叛他——”
“我不是背叛他!”马尔福突然激动起来,但马上意识到声音太大,又压低,“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死。格雷那伙人疯了,他们要控制整个魔法界。如果失败,马尔福家族会跟着陪葬。如果成功……我们也只是他们的棋子。”
很现实的考量。恐惧和自保,这很马尔福。
“这瓶记忆我收下了。”曹飞把瓶子装进衣袋,“你回去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被问起,就说没见过我。”
马尔福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
“塞尔温……他是不是跟你合作了?”
“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见父亲和格雷提到塞尔温家族,说他们的血脉是‘钥匙’。”马尔福说,“如果你要进禁林找什么……小心点。那里不只有野兽。”
说完,他快步离开巷子,消失在拐角。
曹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三把扫帚酒吧,要了个二楼包厢。
他关上门,布下隔音咒,然后打开记忆瓶。
银色的记忆丝飘出来,在空中展开成画面。
记忆里的场景是马尔福庄园的书房。卢修斯·马尔福坐在雕花木桌后,格雷副司长站在窗前,背对着画面。
“……霍格沃茨那边,斯拉格霍恩已经准备好了。”格雷的声音经过记忆处理有些失真,但能听清,“月光古树下个月圆之夜成熟,那是重启主眼的关键催化剂。”
“邓布利多会不会察觉?”卢修斯问。
“校长确实在监视禁林,但他不知道具体位置。”格雷转身,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斯拉格霍恩潜伏这么多年,就等这一天。他会抓住塞尔温家的小子,用他的血打开古树结界。”
“永恒之根……真有那么神奇?”
“不仅能治百病,还能纯化魔力,修复灵魂损伤。”格雷眼神狂热,“最重要的是,它是主眼系统的完美催化剂。格瑞夫死了,符石毁了,但只要拿到永恒之根,我们就能强行重启主眼。国际峰会上,所有代表都会成为我们的傀儡。”
卢修斯沉默了几秒。
“风险太大了。如果失败——”
“不会失败。”格雷打断他,“我们准备了二十年。暗瞳成员已经渗透到各国魔法部,霍格沃茨有斯拉格霍恩,魔法部有我。只要控制峰会,整个欧洲魔法界就是我们的。”
“那英国魔法部部长职位……”
“事成后就是你的。”格雷承诺,“不仅如此,马尔福家族将成为新秩序下的首席纯血家族。权力、财富、地位……你要什么有什么。”
卢修斯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需要我做什么?”
“峰会当天,你负责控制反对派代表。名单在这里,一共十七个人,都是可能碍事的。”格雷递过一张羊皮纸,“用这个——改良版夺魂咒,斯拉格霍恩研发的,隐蔽性强,连邓布利多都很难察觉。”
卢修斯接过羊皮纸,仔细看了一遍。
“成交。”
记忆到这里结束。银色丝线收回瓶中。
曹飞握着记忆瓶,眼神冰冷。
斯拉格霍恩。
霍格沃茨魔药学教授,那个看起来和善贪吃的老头,竟然是暗瞳成员,潜伏了二十年。
难怪格瑞夫的日记里提到“霍格沃茨有眼”。
原来眼皮底下就有敌人。
曹飞收起记忆瓶,离开酒吧。他需要重新计划。
当晚十点,禁林边缘。
艾伦·塞尔温准时出现,穿着深色便服而不是校袍,背了个小包。曹飞已经在等他了。
“准备好了?”曹飞问。
“嗯。”艾伦点头,从包里掏出个银质罗盘,罗盘指针是根细小的骨头,“这是血脉罗盘,用我的头发和血施过咒,能感应月光古树的方向。”
罗盘指针颤了颤,指向禁林深处。
两人走进森林。
禁林的夜晚很黑,树冠遮住了大部分月光,只有零星几点银光透过缝隙洒下来。空气中有泥土、腐叶和某种魔法植物混合的气味。远处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叫声,低沉而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