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282章 向李佳鹤坦白

    楚涵带着我们在省训练中心里转了一圈。训练场馆很多,有些门关着,能听到里面的响动。

    透过一些开着的门缝,能看到里面穿着各色运动服的运动员在训练

    “这边是重竞技馆,我们在那边,”楚涵指着一栋看起来更新些的场馆,

    “散打、摔跤、柔道都在里面。现在不是开放时间,不然带你们进去看看沙袋是怎么被打变形的。”

    小熊姐看得津津有味,连连感叹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小鹤姐则一直比较沉默,偶尔问楚涵一两个关于训练周期或伤病防护的问题,楚涵也都一一解答了,显得很专业。

    逛得差不多了,也到了饭点。楚涵大手一挥:“走,带你们体验一下我们冠军食堂!别看是大锅饭,营养搭配绝对到位,味道也不赖!”

    冠军食堂是个挺宽敞明亮的大厅,窗口不少,已经有一些结束上午训练的运动员在排队打饭。

    果然如楚涵所说,菜品看起来很丰富,荤素搭配,还有专门的运动营养餐窗口。

    我们打好饭,找座位的时候,李菁忽然轻轻拉了我一下,看着不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压低了声音:“任戟,你看那个人……像不像郑武?”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人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背厚,他正和旁边另一个同样高大的队友说着什么,果真是郑武!

    中国男篮名宿,浙江省篮球旗帜性人物。

    李菁是打篮球的,见到这种级别的球星,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估计是想找纸笔。

    “真是郑武!我想……”她脚步挪动了一下,看样子是想上去要签名或者合影。

    我赶紧拉住她的胳膊,低声说:“别,人家正吃饭呢,休息时间,别去打扰。”

    李菁愣了一下,有点不甘心,但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哦了一声,眼睛还忍不住往那边瞟。

    就在这时,我自己的目光扫过打饭队伍,看到排在队伍靠后位置,也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吴承瑛?

    上海申花的边路快马,也是浙江籍的国脚,即将代表国足出战世界杯。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来,脑子里飞快闪过“过去打个招呼”“要个签名”的念头。

    我刚要调整方向,李菁的手就挽住了我的胳膊,学着我刚才语气说:“别打扰人家排队打饭。”

    “噗!”旁边的熊秋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

    楚涵更是不给面子,哈哈大笑道:“现世报啊任戟!让你装逼!”

    我老脸一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只得作罢。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四人桌坐下,楚涵去加了两个凳子。

    食堂的饭菜味道确实不错,量大实惠。边吃边聊。

    楚涵似乎完全不知道昨天发生在育英学院的那场冲突。

    他提都没提,只问我们这两天在杭州玩得怎么样,西湖好不好看。

    我有点意外,那么大的事,就算封锁消息,同在杭州也该有点风声吧?

    可能他们训练基地相对封闭,或者冲突处理得快,消息被压下去了。既然他不知道,我们也默契地没提。

    吃得差不多了,楚涵喝了口汤,放下勺子,看着我,语气随意地问:“对了,任戟,你这学期在枱州怎么样?我上次听师弟嘀咕,说你现在……可是不得了了,在城西道上,名气响得很啊。”

    他话一出口,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熊秋雨正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李佳鹤抬起头,看着我。

    楚涵说完,大概是看到了李佳鹤和熊秋雨瞬间变化的脸色,以及我突然的沉默,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他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连忙拿起汤碗,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含糊道:“啊……我也是瞎听的,那帮小子就爱吹牛逼……呃,你们下午还想去哪儿逛逛?西湖边还有个地方……”

    “楚涵,”我打断了他。

    我放下筷子,看了看李佳鹤,又看了看熊秋雨。

    有些东西,再瞒下去,就没意思了,也对不起这份共过患难的交情。

    “师兄说的……不全对,但也大差不差。”我开口道,楚涵愣了一下,不再打岔。

    “我这学期,确实没怎么安心在学校待着。”我慢慢说道,避开了李菁担忧的眼神,“认识了些社会上的人,跟着华子……哥,做点事。”

    楚涵听着,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他混体育圈的,三教九流接触不少,对道上的事即使不参与,也多少了解。

    他并不觉得特别惊奇,只是皱了皱眉,似乎有点担心我陷得太深。

    熊秋雨眼睛微微睁大,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憋住了,眼神里交织着惊讶、恍然,还有一丝……或许是失望?

    李佳鹤则依然平静。

    我接着说:“前阵子,华子想把他手下一个夜总会交给我管。我没接。”

    这句话说出来,我明显感觉到,两位警校姐姐绷紧的肩膀松了一点点。

    “为啥没接?”楚涵问得直接,“那玩意儿来钱快吧?”

    “来钱是快,但我总觉得…接了,可能就真的回不了头了。我还想……留点后路。”

    这话说得有点矫情,但至少是部分真心。

    李佳鹤终于开口了,听不出什么情绪:“能想到留后路,说明你脑子还没完全热掉。”她看着我的眼睛,

    “任戟,我不知道你们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既然你叫我一声姐,有些话,我以警察学院学生的身份,也以朋友的立场,得告诉你。”

    我点点头:“小鹤姐你说。”

    “那条路,”她指代得很明确,“我们上课时,案例分析过很多。风光的时候是有,但绝大多数人,结局都不好。轻的,蹲监狱,蹉跎岁月;重的,把命搭进去,家人痛苦,更有甚者....连累了身边亲近的人。”

    “而且,一旦进去,想干干净净抽身,太难了。你所谓的‘后路’,可能比你想象的更窄,消失得也更快。”

    熊秋雨也忍不住了,语气比李佳鹤急:“就是啊!任戟,你打架那么厉害,干点啥不好?打比赛啊!当保镖啊!哪怕……哪怕开个班,教教拳也行!干嘛非要去混那个?昨天那场面你还没看见吗?那么多人打成一团,为了什么破事?最后呢?伤的伤,处分的处分,有意思吗?”

    楚涵拍了拍熊秋雨的肩膀,示意她别太激动。

    然后对我语重心长地说:“两位姐姐说的在理。任戟,咱们练武的,身上有本事,更得知道把这本事用在哪儿。师父以前总说,习武先习德,拳头硬不是用来走歪路的。你以前在学校里遇到麻烦,那是自保,我也可以帮你出手,但你现在有点玩过火了,赶紧回头,还来得及。”

    我安静地听着,没反驳。他们说的道理,我何尝不懂。只是身在其中,有些牵扯,不是简单的对错能割断。

    “谢谢小鹤姐,小熊姐,师兄。”我诚恳地说,“你们的话我记下了。夜总会我没接,现在也算……暂时退出来休息了。”

    我没说被人追杀的事,也没说那些可能存在的隐患。

    李佳鹤看了我几秒,似乎想从我脸上判断这话的真假。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她道,“也记住在桐庐,还有昨天,我们是怎么一起过来的。我不希望当我们下次见面时....”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我懂她的意思,我们一个是警,一个是匪。

    熊秋雨用力点头:“就是!以后有啥事……正经事!可以找我们商量!虽然我们可能也帮不上大忙,但总比你一个人闷着强!”

    这顿饭的后半段,我们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聊了些轻松的。

    离开训练中心时,楚涵送我们到门口,用力抱了抱我,低声说:“兄弟,好好的。有啥难处,随时打电话。”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