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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桐庐夜话,美丽的回忆

    “咚咚咚!”

    “任戟,李菁?醒了吗?下楼吃早饭了,一会儿出发。”门外是熊秋雨的声音。

    “来了!马上!”我赶紧应了一声,低头看李菁,她也醒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们俩像做了贼被撞破一样,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飞快地冲进卫生间洗漱。

    李佳鹤和熊秋雨已经坐在民宿一楼了,桌上摆着简单的清粥小菜、馒头和煮鸡蛋。

    熊秋雨看到我们,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我们快坐,但没像前一天晚上那样开口打趣。

    估计是李佳鹤事先交代过。

    李佳鹤神色如常,递给我们碗筷:“快吃吧。”

    有她们俩带着玩,体验确实完全不同。

    我和李菁原本的计划就是“乱逛”,而她们显然做了详细的攻略。

    李佳鹤手里甚至拿着一张打印的简易地图,上面用笔圈出了几个点。

    “今天先去白云源,那边溪流和竹林很漂亮。下午如果来得及,可以去严子陵钓台看看。”李佳鹤一边剥鸡蛋,一边安排着。

    熊秋雨补充道:“我们带了相机,可以多拍点照片留念。”

    她拍了拍一个黑色相机包,里面是一台看起来挺专业的单反相机,那个年代手机基本都没有摄像头,拍照还得靠相机。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白云源的溪水清澈见底,我们脱了鞋在浅滩玩水,互相泼水打闹,李佳鹤用相机抓拍了不少我们狼狈又开心的瞬间。

    严子陵钓台需要坐船,江风拂面,两岸山色如黛,熊秋雨和李菁靠在船边聊天,我和李佳鹤站在船头。

    她指着远处的山峦,说起一些风土人情,简直成了我的免费导游。

    拍照时,除了各种单人照,我们也互相为对方合影。

    李佳鹤和熊秋雨站在一起,一个冷静一个活泼。

    我和李菁的合影更多,有时是并肩站着看风景,有时是我从背后抱着她,李菁对着镜头笑得有些羞涩。

    我们还拍了几张四个人的大合影,请路过的游客帮忙,背景是青山绿水,四个年轻人肩并肩,笑得很灿烂。

    那些照片,在后来颠沛流离、甚至生离死别的岁月里,成了我为数不多的慰藉。

    白天玩得尽兴,晚上回到民宿也不无聊。

    我们一起打扑克,我和李菁一队,对阵李佳鹤和熊秋雨。

    李佳鹤算牌很精,熊秋雨则咋咋呼呼,经常偷看牌,还理直气壮,惹得我们笑作一团。

    有时也看电视,或者用李佳鹤带来的笔记本电脑看她们下载的电影。

    围坐在一起,我们看了《午夜凶铃》和《闪灵》两部经典恐怖片,吓得够呛。

    夜聊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房间里关了灯,只留一盏小台灯,我们各自靠在床上,天南海北地聊。

    我讲到自己在枱州市篮球锦标赛中的精彩表现,熊秋雨笑着说我吹牛,李菁赶紧帮我作证。

    我偶尔会讲起在学校里打架的战绩。

    比如怎么对付高玉龙,比如宿舍楼里的冲突,但刻意模糊了背景,绝口不提华子、刘一、孙勃这些名字,更不提拆迁、追杀这些血淋淋的事。

    李菁在一旁听着,偶尔补充两句,也默契地避开了那些敏感部分。

    熊秋雨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两句,完全没有未来人民警察的架子。

    李佳鹤则偶尔会问一两个细节问题,比如“对方有几个人?”“最后怎么解决的?”

    当我含糊带过时,她那双清澈冷静的眼睛会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轻轻“嗯”一声,不再追问。

    她太聪明了,冰雪聪明,肯定从我某些下意识的停顿、避重就轻的叙述里,察觉到我隐瞒了更复杂、更黑暗的东西。

    她大概隐隐感觉到了,我的经历远不止校园斗殴那么简单。

    但她没有点破,也没有探寻,这种分寸感让我既感激又有些不安。

    我们也聊到校园暴力和社会黑暗面。

    熊秋雨的态度鲜明而直接:“欺负弱小最没品了!那些混社会的,欺行霸市,更不是东西!遇到这种,就得狠狠打击,不能惯着!”

    李佳鹤的看法则更理性,也更深刻一些:“校园暴力很多时候是群体环境和个体心理共同作用的结果,需要疏导和教育。而社会上的……那些势力,”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成因更复杂,牵扯的利益更多。单纯靠打击可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甚至可能引发更激烈的对抗,需要更系统的方法。”

    她说话不急不缓,条理清晰,显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有过思考。

    在床上,我和李菁没有再尝试更进一步。

    一方面是因为上次的失败,留下了心理阴影。

    另一方面,也是更主要的原因,白天跟着两位精力充沛的姐姐东奔西跑,爬山涉水,体力消耗巨大。

    晚上还要打牌聊天,经常闹到深夜。

    等各自回房时,早已累得眼皮打架,只想倒头就睡,根本提不起别的心思。

    我们四个人的关系也迅速升温。

    到了第三天晚上,在李佳鹤和熊秋雨的房间里聊天,不知不觉又聊到了深夜。

    窗外虫鸣唧唧,屋里笑语晏晏。不知谁提议了一句“干脆别回去了,就在这儿聊通宵”,立刻得到了响应。

    于是,我们把两张单人床拼到了一起,变成了一张巨大的通铺。

    四个人就这么横着躺下,头挨着头,脚对着脚。

    关了灯,在黑暗里继续漫无边际地聊天,从喜欢的明星聊到未来的梦想,从学校趣事聊到对社会的一些幼稚看法。

    熊秋雨说她将来想当刑警,除暴安良。

    李佳鹤则说可能会考虑从事法律或治安管理相关的工作。

    李菁说想当体育老师或者教练。

    我含糊地说还没想好,也许考个大学再说。

    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这一觉我们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我和李菁揉着眼睛回到自己房间洗漱,换衣服。

    李佳鹤计划着,今天去桐庐另一个比较有名的景点:大奇山国家森林公园。

    据说那里瀑布和峡谷很壮观。

    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当作午饭,便出发了。

    谁也没想到,在这个计划中的景点,一次偶然的遭遇,将彻底改变我的人生轨迹。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