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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李佳鹤和熊秋雨

    我和李菁这趟出来,确实没什么计划,纯属走到哪算哪的散心。

    但李佳鹤和熊秋雨明显是做了功课的。

    车到桐庐县城,她们熟门熟路地带着我们转乘了一辆当地的小巴,又颠簸了将近半小时,最后停在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子口。

    “就是这儿了。”李佳鹤率先下车,指了指不远处一栋三层小楼,“网上查的,说是新开的民宿,环境不错。”

    那是我第一次听说“民宿”这个词。

    2002年,这还是个挺新鲜的概念,不像后来的遍地开花。

    小楼掩映在竹林中,门口挂着简单的木牌,潺潺的溪水从屋后流过,确实比县城里的招待所好太多。

    办理入住时,老板是个和气的中年阿姨。

    李佳鹤和熊秋雨订了一间标准间。

    她们担心我们两个高中生穷游,钱不够,还想帮我买出房钱,我当然是谢绝了。

    我犹豫了一下,当着这两位警校姐姐的面,我实在没好意思直接说要“大床房”,尽管心里有那么点念头。

    最后,我也要了一间双床房。

    熊秋雨笑了,凑过来压低声音:“哟,还害羞啊?没事儿,你们就当隔壁我俩不存在就行。”

    李菁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低下头不吭声。

    李佳鹤拽了熊秋雨的胳膊一下,:“秋雨,别瞎说。”

    然后又对我们点点头,“房间在二楼,楼梯口左转。先收拾一下,一会儿出去吃饭。”

    熊秋雨被拽得咧了咧嘴,也没生气,只是又朝我们眨了眨眼,才被李佳鹤拉着先去房间了。

    我们的房间很干净,窗户正对着后山的竹林,能听到溪流声。

    李菁放下包,轻轻呼了口气:“那个小熊姐姐……说话真直接。”

    我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对这两位警校姐姐的背景有了更多的猜测。

    她们身上有种并不张扬,但确实存在的优越感。

    谈吐、见识,还有那种对陌生环境从容不迫的态度,不像普通家庭出来的学生。

    我摸了摸自己背包内侧的存折,那上面两三万的数字,在2002年绝对是笔巨款,是我混了一年攒下的。

    但这份底气,在她们面前,似乎也没什么可炫耀的。

    晚饭就在村头一家农家菜馆。

    点菜时,熊秋雨和李佳鹤非常自然地拿起菜单,点了几个当地的特色菜,笋干老鸭煲、清蒸溪鱼、炒野菜,还要了一壶本地的米酒。

    等结账的时候,她们俩几乎同时掏出了钱包。

    “这顿我们请,算是庆祝认识新朋友。”李佳鹤语气平和。

    “对,别跟我们客气。”熊秋雨直接把钱递给了老板娘,“你们还是学生呢。”

    这你妈,搞得跟她自己不是学生一样。

    我和李菁推辞了几句,但她们态度坚决。最后我们只好道了谢。

    饭菜很香,米酒微甜。

    饭桌上,气氛渐渐活络起来。她们问起枱州的风土人情,说只在书上和新闻里看过,还没去过。

    李佳鹤是杭州西湖区的,熊秋雨是萧山的,都是本地人。

    但她们对枱州表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兴趣,问得挺细,从气候问到小吃,再到地方上的大概情况。

    我当时没多想,只当是闲聊,后来才知道,这兴趣背后有着更深的原因。

    李佳鹤的父亲,不久后将会调到枱州任职。

    而这一调动,在最终那场席卷一切的狂澜中,阴差阳错地为我留下了一线生机。当然,这是后话。

    聊天中知道了年龄。

    李佳鹤是80年的,熊秋雨81年。

    而我和李菁,一个是85年,一个84年。差了四五岁,但聊起来倒没什么代沟。

    李佳鹤看着我说:“任戟,你谈吐挺老成的,倒像跟我们差不多大,是不是平时常跟年纪大点的人打交道?”

    我心里猛地一跳,简宁是79年的,这可让我有点尴尬,我赶紧端起米酒喝了一口,含糊道:“可能……是平时瞎琢磨比较多吧。”

    李菁在旁边安静地吃着菜,似乎没太在意这个插曲。

    吃完饭,熊秋雨兴致勃勃地提议:“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回民宿打牌?我带了一副扑克。”

    李佳鹤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我和李菁,摇摇头:“明天还得爬山玩水,今天早点休息,养足精神。牌以后有的是机会打。”

    于是我们起身回民宿。路上,熊秋雨还不死心,凑近我和李菁,声音里带着笑意:“明天可要攒足精力玩啊,你们俩……注意休息。”

    她把“休息”两个字咬得格外意味深长。

    李菁的脸又红了,紧紧挨着我。李佳鹤这次直接伸手,把熊秋雨拉到了自己另一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熊秋雨这才稍微消停,只是嘴里还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咱俩上了大学,都没跟男生一起出来旅游过呢……”

    回到房间,李菁拿了衣服说:“我先去洗澡。”就钻进了卫生间。

    我打开电视,声音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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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台正在播送体育新闻,几乎是铺天盖地地在报道一件事。

    中国球员姚明,被美国NBA休斯顿火箭队以状元签选中了。

    作为一个经常打球的人,我对这个消息当然感到高兴。

    姚明那么高的个子,技术又好,在CBA简直是无解的存在,能去世界上最好的篮球联赛,是件挺提气的事。

    但我当时完全没想到,这会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在中国掀起一股前所未有篮球狂热。

    在2002年之前,我打球归打球,但很少看NBA。

    顶多知道乔丹、皮蓬这些传奇名字,比赛直播看得少,了解也有限。

    我们这一代人,尤其是男生,当时的第一运动毫无疑问是足球。2001年国足杀入世界杯。

    那股狂欢我还记忆犹新。

    但自从姚明去了火箭,事情开始慢慢起了变化。

    我会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火箭队的比赛结果,看体育新闻里姚明的数据和表现,也逐渐认识了更多NBA的球星:奥尼尔、科比、艾弗森、麦迪……

    NBA通过姚明这个巨大的窗口,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呈现在中国观众面前。

    而与此相对的,是中国男足的成绩开始令人失望地滑落。

    此消彼长之下,篮球在年轻人、在街头、在校园里的热度,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直到后来彻底压过了足球,成为最受欢迎的运动。

    这一切的转折点,或许就始于2002年夏天的那个选秀消息。

    当时的我,躺在桐庐山村的民宿床上,看着电视里重复播放的姚明,丝毫预见不到这些深远的影响。

    李菁洗完澡出来。“水还挺热的,你去洗吧。”她说。

    “嗯。”我拿起衣服进了浴室。

    这不是第一次和李菁单独开房了,最初的拘谨已经淡了很多,但每次这种独处的环境,还是会勾起一些本能的躁动。

    等我擦着头发出来,李菁已经靠在床头看电视了,声音调得很小。

    我关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也上了床,躺在她旁边的另一张床上。

    安静了一会儿,我侧过身,看着她。她也转过头看我。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我掀开自己的被子,挪了过去,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软了下来,温顺地靠着我。

    “任戟……”她声音细细的,带着点祈求,“明天还要跟她们一起玩呢,而且……她们就在隔壁……”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而添了把柴火

    血气方刚的年纪,怀里是自己的女友,幽闭安静的环境,隔壁还有隐约的人声提醒着某种“禁忌”……种种因素搅在一起,那点理智的提醒很快就被淹没了。

    “没事……她们听不见……”我含糊地说着,手已经不老实起来。

    李菁轻轻“嗯”了一声,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她的默许像是一种鼓励,我的动作变得更加大胆。

    我们纠缠着,摸索着,一件件剥落衣物,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摩擦的窸窣声。

    一切都进行得比前两次顺利,甚至可以说有些水到渠成。

    我们都已经抛开了最初的羞涩和紧张,只剩下探索彼此的本能。

    然而,到了最后那一步,问题又出现了。

    李菁紧张得身体僵硬,而我,一方面被她痛苦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另一方面,自己其实也毫无经验,只凭着一股蛮力和模糊的冲动。

    尝试了几次,都不得其法,反而弄得两人都更加紧张和尴尬。

    她痛得吸气,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这你妈的,给我慌得不行。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大概一个多小时?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手臂发酸,脑子里的念头也慢了下来。

    李菁似乎也累了,最初的紧绷变成了瘫软。

    最后,我停下来,喘着粗气,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胡乱亲了一下,哑声说:“睡吧……明天再说……”

    然后,几乎没等她回应,沉重的困意就将我拖入了黑暗。

    我就这么半压着她,在一片狼藉和的慌乱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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