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庚点点头,却没有被说服:
“首先,这些人之前做什么,我不知道。
我是因为他们做和尚期间犯下的事情
——杀人、奸淫、强占田产、制毒贩毒——才要处罚。”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其次,每一个宗教都应当维护朝廷统治。
现在大梁的佛教已经威胁到朝廷了
——他们私藏甲胄、训练僧兵、控制官员、毒害国公!
不出手整治,朕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萧羽道:“事情是这样没错,但敲打一下即可,为什么要处死那么多人?”
白庚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萧羽从未见过的严肃。
“严格依照《大梁律》——这些人就是该死。”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大梁律疏》,翻到某一页:
“刑乱国用重典,刑平国用中典,刑轻国用轻典。”
白庚指着那行字,“大梁现在算什么?新朝初立,四方未平,内有奸佞,外有强敌——这是‘乱国’!”
他合上书,转身看着萧羽:
“朕就是要借此机会告诉世人
——一断于法!能保他们的、能治他们的,都是法律!
不是你跑去当个和尚,朕就拿你没办法了!”
萧羽愣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
——白庚这次“灭佛”,不单单是意气用事,不单单是为郭言成报仇,不单单是打击毒品。
他是要借此告诉大梁的所有人:
《大梁律》,才是唯一的根本。
“相公……”萧羽喃喃道,“我没想到,你还是个……法家?”
白庚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
“这些宗教,就是脱离法度太长时间了。
导致有些臣民觉得——佛大于法,僧高于官。”
他转过身,眼中闪着光:
“朕现在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大梁只有一个‘神’,那就是《大梁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快请进来。”
暮雨柔第一句话就把白庚问懵了:
“白庚,你是不是又没钱了?”
白庚:“……你这是什么话?”
暮雨柔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啪”地拍在桌上:
“我刚刚从罗平那儿要来了账本
——朝廷又没钱了。你是不是又打着什么‘弘扬法制’的旗号,想从寺庙那儿抄点钱来?”
她双手叉腰,一脸“我还不了解你”:
“你真的是……谁有钱你盯着谁啊?之前是江南士族,后面是商人,现在轮到宗教了?”
白庚干咳两声:“啧,你这话说的……那不是顺便嘛。
弘扬法制是主要目的,顺便拿点钱,不冲突。”
暮雨柔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
她坐下来,正色道:
“那你罚钱不就行了?用得着一次性杀那么多人吗?”
白庚摇头:“我会控制住量的。但这次如果不见血,他们用不到一年,还是不改!”
“那你准备杀多少?”
“看柳青能查出来多少。”
白庚道,“如今各地督察使都在查封、抓捕那些犯事的和尚。
朕也不是要把佛教全灭了,而是让他们知道
——想在大梁活着,就老老实实遵守《大梁律》。”
暮雨柔盯着他:“实话呢?”
白庚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为啥和尚不能收税?那些都是劳动人口!都是兵员!
把他们逼出来一点,今后对大梁发展也有好处……”
暮雨柔叹了口气:
“我倒不是反对你。但这次……是不是杀的人有点多?”
白庚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媳妇,你要是看了他们干的事
——强抢民女,逼死农户,私设刑堂,用五石散控制官员
——你就会觉得,杀得还少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朕如果这次不给他们长长记性,大梁的未来……就是解放前的西藏。”
萧羽听不懂“解放前的西藏”是什么意思,但她从白庚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深重的危机感。
暮雨柔沉默了。
许久,她才开口:
“那你准备好——被全天下的人唾骂,和事后补救措施的准备了没有?”
白庚点头:“朕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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