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多座寺庙！一千多名官员！
这是什么概念？大梁如今控制的豫州、青州、雍州，加起来府县不过百余，官员总数也不过三四千！
这意味着——近三分之一的官员，都被拖下水了！
永城系那边，疯子眼睛都红了。
他挣脱猴子的束缚，冲过去一拳捶在孙子胜脸上：
“畜生！你害我大哥！”
孙子胜惨叫一声，鼻梁断了，血喷了一地。
疯子还要打，却被白庚喝住：
“疯子！给朕住手！”
他看向永城系队伍里，那两个刚才站出来支持孙子胜的武将，眼神冰冷：
“你们两个，自己说。”
那两个武将“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
“陛下！我们不知道他们要害大哥啊！我们、我们也沾上那东西了……控制不住自己……”
“原谅我们吧！我们是被逼的！”
白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他重新走上御阶，坐在龙椅上，俯视着满朝文武。
“柳青。”
“臣在。”
“疯子。”
“末将在！”
白庚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金銮殿：
“自今日起——督察使与永城军配合，将所涉二百三十七座寺庙，全部抄没！拆毁！”
“所抓僧人，经督察使审讯，凡有触犯大梁律者
——奸淫、杀人、强占田产、私藏甲胄、炼制毒物……无论轻重，一律处斩！”
他顿了顿，补充道：
“人多就分批。今晚，将第一批名单给朕。明日午时，拉到午门——”
“统一斩首！”
“轰——！！！”
朝堂真的炸了。
不是议论纷纷，而是真正的、集体失声后的爆炸性哗然！
就连柳青和萧羽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白庚最多就是严惩孙子胜一党，查封纳冓寺，杀一批主犯，以儆效尤。
可谁都没想到
——陛下这是要“灭佛”啊！
二百多座寺庙全拆？
涉案僧人都杀？
这已经不是“整顿”，这是要把佛教在大梁境内连根拔起！
“陛下三思啊！”
莫廷晟第一个站出来
——这位江南士族领袖，此刻居然和柳青、萧羽一样，满脸焦急：
“佛门信徒遍布民间，此举极易引发民变！
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从长计议！”
周树涛也顾不上和莫廷晟斗气了，赶紧附和：
“陛下！寺庙可查封，主犯可严惩，但若一概拆毁、一概处斩，恐失天下人心啊！”
连一向最舔白庚的两个老头都站出来反对，其他官员更是纷纷跪倒：
“陛下三思！”
“请陛下收回成命！”
白庚看着底下跪倒一片的官员，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冷。
“无需多言。”
四个字，斩钉截铁。
他站起身，俯视着满朝文武：
“朕自有打算。”
顿了顿，他补充道：
“明日午时，朕亲自在午门监斩。有怨气的、不服的、想替佛门说话的——”
“朕当场给他解决！”
说罢，他一甩袍袖：
“退朝！”
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午门外，阳光正好。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
一场席卷大梁的腥风血雨，就要来了。
当晚，御书房灯火通明。
萧羽已经劝了白庚整整一个时辰，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相公啊，不能啊！”
她坐在白庚对面，双手按在桌案上，苦口婆心，
“这次波及面太大了！自大靖建国以来，就将佛教定为国教。
即便是高乐建立北齐，对佛教也是毕恭毕敬——相公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白庚捂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羽宝，都劝一天了……我意已决，你就别给那些秃驴开脱了。”
“这怎么是开脱呢！”
萧羽急得站起来，“佛教信徒众多，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举不利于民心啊！”
白庚放下手，正色道：
“百姓只是因为乱世之中找不到精神寄托。
现在大梁国力不弱，一系列政策虽然不能让他们大富大贵，但至少饿不死。
他们怎么会因为朕整顿几个寺庙就反叛？”
萧羽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相公，你可能不理解那段历史。”
“你说说。”
“自古都是——如果犯了事，只要皈依佛门，那就是‘不在五行之中’，官府便不能再追究。”
萧羽缓缓道，“因此在乱世之中，好多人因为活不下去做了错事，就立刻剃度出家。
佛教也就是抓准了这一点，在当初南北大战时收留了大量亡命之徒。”
她看着白庚：
“每一个王朝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如果全部追究的话，这些人联合起来，就是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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