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小时后，永恒之城出现在了雷达上。
秦磊盯着那座倒悬的金字塔都市，沉默地看了很久。
上次来这里……他自言自语。
是在第三层。冷月站在他身边，贫民窟。辣条。通天塔。
秦磊嘴角动了动，那时候我觉得，能干掉塔底主脑就算赢了。
现在呢？
现在要连塔一起掀了。
他转向0001号：议会的防御分布，你掌握吗？
有三亿年前的版本。0001号回答，可能有更新，但核心布局不变——议会的十三位成员控制着十三个能量锚点。锚点若不破，城市的防御矩阵就不会瓦解。
锚点在哪？
分布在城市的各个层级。最顶层一个——议会大厅的中枢。中层六个。底层六个，其中两个在原来的贫民窟区域。
秦磊回头，看向叶凡：你有没有办法，让这十三个锚点同时出问题？
叶凡从骰子袋里摸出一颗旧骰子，转了转。
同时？
如果只是让它们在同一时间点出问题，概率上来说……叶凡晃了晃手里的骰子，我需要投一个。
骰子最高几点？
那你怎么投13？
叶凡笑了，眼睛弯起来：我投两次。第一次投，让宇宙理解我的意图。第二次投，告诉宇宙：我是认真的。
这说的什么鬼逻辑。
混沌的逻辑。叶凡把骰子握紧，你信不信？
秦磊沉默了两秒。
那就行了。
就在这时，零的声音从舰桥各处涌来：检测到永恒之城已启动最高级别预警。他们发现我们了。
发现了好。秦磊站起来，省得我们还要绕。
他打开全频通讯，对着三万七千艘旧日禁卫军的战舰，开口。
所有单位，听清楚。
我们今天要干的事情，叫做——掀桌子。
议会在这座城市统治了不知道多少年，欺压了不知道多少文明。今天，我们要把他们的桌子，掀了。
不用顾虑伤亡，因为他们活该。
不用担心后果，因为我负责。
唯一要注意的是——贫民窟的平民，不许伤。
明白了就出发，不明白的回去等着。
三秒后。
三万七千艘战舰的引擎声，汇聚成一声巨响。
永恒之城的议会大厅内，十三位议员的全息投影同时亮起，表情各异。
其中有一个议员盯着雷达屏幕，沉声说：那是……旧日禁卫军的舰队？！
不可能。另一个议员断然道，旧日禁卫军在三亿年前就消失了——
现在，它回来了。
第三位议员的声音很冷静，但手指在轻微颤抖。
启动全面防御。
通知执法裁决官，进入战备。
拦截……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议会大厅的地板，轻轻震了一下。
那是因为——第一枚炮弹，落在了贫民窟区域。
不是攻击贫民区，是在贫民区的外围，炸开了一个缺口。
一道广播信号穿透了永恒之城的所有通讯屏蔽，强行插入了所有频道：
贫民窟的兄弟们，是我，秦磊。
老大回来了。
给我找个地方躲着，我去把楼上那帮老家伙，请下来。
——
贫民窟，破败的小酒馆里。
一个独眼汉子放下酒杯，盯着空气里的那道声音，愣了五秒。
然后他站起来，掀翻了桌子，嗷的一嗓子：
帮主回来了！！
酒馆里的人先是沉默，然后哄的一声，全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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