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问什么战术最疯，那一定是秦磊现在用的这种——“把你送到敌人嘴里去”。
盘古号借助重力波引擎的恐怖爆发力，在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在太空中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锐角漂移”。巨大的船身硬生生止住了冲势，悬停在了敌方旗舰的护盾外侧，距离不足五十米。
这个距离，正好是秦磊【绝对领域】的极限。
“老秦！我要吐了！这次真的要吐了！”叶凡被刚才那个漂移甩得七荤八素，胃里翻江倒海。
“忍着！把早饭吐出来也是浪费！”秦建国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稳定器过载了！给我顶住三秒！”
三秒，足够了。
秦磊站在舰桥前，双眼死死盯着那层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能量护盾。那是高能粒子盾，任何物理撞击都会被气化。
但空间置换不需要撞击。
“吞吞，准备好了吗？”秦磊在通讯频道里喊道。
此时的秦天正蹲在气闸舱门口，怀里抱着一捆从女娲号上拆下来的高爆震荡雷——那是秦建国临时给他做的“零食包”。
“哥，这玩意儿能吃吗？”秦天吸溜了一下口水。
“那不是给你吃的！那是让你去炸门的！门开了你随便吃！”
“好嘞！”
秦磊深吸一口气，哪怕脑仁疼得像要裂开，他还是强行催动了空间能力。
视线中的世界再次变成了网格。
他锁定了秦天的坐标，又锁定了那层能量护盾内部的一个检修平台。
“置换！”
“唰！”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秦天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敌方旗舰的护盾内部，紧贴着那厚重的装甲板。
“什么东西进来了？！”敌方旗舰的警报声大作，“护盾没有破损反应！那是……一个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秦天已经咧开大嘴，对着那光洁如镜的特种合金装甲，狠狠地啃了下去。
“咔嚓！咔嚓！”
那声音听得人牙酸。
号称能抵御核爆冲击的黑曜石装甲，在秦天那张融合了“暴食”规则的嘴下面，脆得跟苏打饼干没什么两样。
仅仅两口，他就啃出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大洞。
“嘿嘿，这铁皮有点塞牙，还是夹心的好吃。”秦天把嘴里的合金渣子吐出来，顺手把怀里的高爆震荡雷塞进了那个洞里，然后——他没有躲，反而把整个身体堵在了洞口上。
“轰——！！！”
闷响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那剧烈的震动顺着船体传导到了每一个人的脚底。
爆炸的冲击波被秦天的肉身硬生生顶了进去，全部作用在了战舰内部。
“警告！C区气密性丧失！结构性损伤！”
“该死！那是肉做的吗？怎么可能堵住定向爆破？！”
秦天当然没事。这小子的防御力现在基本是个谜，只要不是规则类的抹杀，物理伤害对他来说顶多就是挠痒痒。他拍了拍被熏黑的屁股，对着洞口里面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做了个鬼脸，然后像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缺口打开了！”秦磊眼神一冷，“冷月，苏烟，去给他们上一课。”
“收到。”
冷月身形一闪，直接穿过了气闸舱。
在太空中，她不需要宇航服。二转后的【虚空行者】体质让她可以在短时间内适应真空环境。她的身体周围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空间薄膜，整个人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顺着秦天蹿出来的洞口射了进去。
紧随其后的是苏烟。
她没有直接飞过去，而是甩出了一把绿色的种子。那些种子在接触到敌舰外壳残留的神之血气息后，瞬间疯狂生长。
并没有长出树叶，而是长出了无数根类似于肌腱和血管的触手。这些触手死死扒住缺口边缘，像撑开伤口一样，把那个洞口硬生生撕扯得更大。
“敌袭！内部安保部队！快去C区！”
旗舰内部的走廊里，一队全副武装的“清道夫”士兵正端着脉冲步枪冲向缺口。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每一个人都经过基因改造，冷酷无情。
但在那个黑色的身影面前，他们显得如此笨拙。
灯光突然熄灭了。
黑暗中，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像是蝉鸣一样的嗡嗡声。
冷月在走廊的天花板上倒立行走。她手中的刀没有挥动，只是平举着。随着她的高速移动，那把刀刃上延伸出的三寸空间裂缝，就像是一条死亡的准绳。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士兵甚至没有看清敌人的影子。他们的身体在奔跑中突然错位了。上半身还在往前冲，下半身却留在了原地。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血都没来得及喷出来。
“空间系？！是高阶异能者！”队长惊恐地大喊，“开火！全覆盖射击！”
蓝色的脉冲光束瞬间填满了走廊。
但冷月消失了。
她融入了阴影，融入了那些光束无法照亮的死角。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队长的身后。
“太慢了。”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死神的低语。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战场则更加诡异。
苏烟缓步走在满是鲜血的走廊里。她没有动手，只是轻轻哼着一首不知名的童谣。
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突然抽搐起来。
死去的肌肉纤维在她【生命编织】的能力下重新获得了活性，但不是复活，而是变成了武器。
断裂的手臂突然弹起，死死掐住了活着的战友的脖子。
破碎的肋骨像弹簧刀一样刺出，扎穿了旁边的护甲。
“啊——！长官！尸体！尸体诈尸了！”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不听使唤了？它在往回走！”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一场恐怖秀。
而在外面，盘古号也没闲着。
秦建国像个狂暴的鼓手，操控着盘古号利用反重力引擎在剩下两艘驱逐舰之间反复横跳。
“想打老子？来啊！往这儿打！”
他居然操纵着战舰做出了挑衅动作——用船尾对着敌舰喷了一股等离子流。
那两艘驱逐舰投鼠忌器，不敢对旗舰开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艘黑色的怪船像只苍蝇一样乱飞。
“凡子！把你那该死的骰子拿出来！”秦建国吼道，“给我锁个6！咱们给旗舰来发狠的！”
叶凡此时也杀红了眼，他把骰子往控制台上一拍，大拇指死死按住：“六六六！给老子出！”
金光一闪。
【概率欺诈】生效。
下一次攻击，必定暴击/命中弱点。
秦建国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那是盘古号新加装的武器——“女娲之泪”。其实就是把那些高浓度的神之血装进鱼雷里发射出去。
“嗖——”
一枚红色的鱼雷拖着尾焰，在叶凡的幸运加持下，以一种诡异的弧线绕过了所有的拦截火力，精准地钻进了秦天啃出来的那个大洞里。
“轰隆！！！”
这次是真的炸了。
神之血在密闭空间内引爆，不仅仅是物理杀伤，更可怕的是它带来的高维污染。
红色的雾气瞬间充斥了敌方旗舰的每一个角落。那些精密的电子仪器开始长毛，金属墙壁开始流血。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神之血’？”秦磊看着那艘在太空中痛苦扭曲、仿佛活过来的敌舰，冷冷地说道，“既然这么想要，那就全都送给你们。”
敌方旗舰的指挥官此时正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臂上长出的红色菌丝，眼中满是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的不是老鼠。
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撤退……快撤退……”他用最后的气力喊道。
但已经晚了。
剩下的两艘驱逐舰刚想掉头，雷达屏幕上却突然出现了无数个红点。
秦天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了出来，正趴在另一艘船的引擎喷口上，像个拆迁工一样疯狂地啃着推进器的燃料管。
“别走啊。”叶凡的声音通过公频传了过去，带着一丝极其欠揍的贱气，“来都来了，不留下点什么多不礼貌？比如……买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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