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64章:穿越时空的求救信号 ——“甲方:救救我们世界的物理定律!它疯了!”
青石城诊所后院,观测魔法世界情况的“跨世界观测阵”已经连续运转了七天。水镜中,亚伦正在王都魔法学院的礼堂里,面对三百名法师和牧师,进行他的第一次公开学术辩论。
万法珠一边啃着草莓一边当现场解说:“好家伙,这场面比医学院庆典还大。那边穿白袍的是光明教会的,金袍的是王族法师团的,紫袍的是奥术学院的……亚伦这小子压力得多大啊。”
林小川紧张地盯着水镜:“他能行吗?对手可是王都首席光明大牧师塞缪尔,据说能用圣光治愈断肢再生!”
“问题就在这儿。”朱北坐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发光的草莓——这是他新培育的“观测增强草莓”,能提升跨世界感知的清晰度,“那个世界的治疗体系完全依赖魔法。而医道,尤其是针灸和草药学,对他们来说是彻头彻尾的异端。”
水镜中,塞缪尔牧师已经开始了攻势。
“年轻人,”老牧师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所谓的‘针灸’,不过是用针刺激肉体,引发疼痛反应从而转移注意力——这在心理学上叫‘疼痛转移疗法’。但真正的治愈,应该来自神的恩典和纯净的圣光。”
亚伦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几根特制的银针——针身刻了简易的导魔纹路,这是他和铁匠老爹连夜赶制的。
“塞缪尔大师,”亚伦深吸一口气,“请问,如果一个病人对光系魔法过敏呢?我在手册里看到过记载,大约千分之一的人天生无法承受圣光治疗。”
观众席一阵骚动。塞缪尔皱眉:“那是极少数特殊情况……”
“还有,”亚伦继续,“如果病人受伤的地方在体内深处,圣光需要穿透层层组织才能到达病灶,这个过程会损耗多少能量?而针灸只需要在体表特定位置施针,通过‘经络’——一种他们世界没有的能量通道概念——将能量直接传导至患处。”
他拿起一根针,注入微弱的魔能真气。针尖亮起柔和的白光,不是圣光的金色,也不是魔法的蓝紫,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乳白色光泽。
“这是‘魔能真气’,我通过特殊方法将元素魔力转化而成。”亚伦说,“它没有属性倾向,不会与任何体质冲突。而且消耗极低——治疗老约翰的腰痛,我只用了相当于一个零级照明术的魔力。”
塞缪尔身后的一个年轻牧师忍不住站起:“可你这是亵渎!人体是神创造的完美容器,你竟用针去刺穿它!”
“那请问,”亚伦反问,“如果用圣光灼烧伤口叫‘净化’,用针引导能量为什么叫‘亵渎’?治疗的目的不都是让人恢复健康吗?”
“这……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争论陷入僵局。观众席上,魔法师们开始交头接耳。埃尔文副院长摸着胡子,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观测阵的水镜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怎么回事?”万法珠跳起来,“能量干扰?”
朱北皱眉,手中的观测草莓突然裂开一道缝,流出淡金色的汁液——这是草莓在预警,表示检测到了异常强烈的跨世界波动。
但不是来自魔法世界。
是另一个方向。
另一个……更遥远、更混乱的方向。
“关掉魔法世界的观测。”朱北站起身,“有别的信号进来——很微弱,但非常紧急。”
林小川手忙脚乱地调整阵法,水镜中的亚伦和礼堂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跳动的雪花纹。接着,雪花中逐渐浮现出断断续续的画面:
一个颠倒的城市——建筑物有的飘在空中,有的半截埋在地里,街道上的行人走着走着突然头朝下脚朝上,但似乎习以为常。
一团火焰在雨中燃烧——不是比喻,是真的在下雨,雨滴落到火焰上反而让火烧得更旺。
一只猫在追自己的尾巴,但尾巴在追猫。
画面旁边,还有断断续续的文字讯息,用的是朱北从未见过但莫名能看懂的文字:
【SoS……世界规则紊乱……物理定律失效……逻辑崩塌……请求外部援助……坐标……滋滋……】
【重复……这不是玩笑……苹果向上掉……火是冷的……重力随机……救救我们……】
【我们试过所有方法……魔法、科技、祈祷……都没用……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变成搞笑漫画角色了……滋滋……】
万法珠瞪大眼睛:“这什么情况?恶作剧?”
朱北盯着那些画面,表情严肃:“不是恶作剧。你看那个倒立走路的人——他很自然,说明这状态持续很久了。还有那团雨中的火……这不是特效,是真实的规则异常。”
林小川结结巴巴:“可、可是物理定律怎么会失效?苹果就该往下掉啊!”
“在大多数世界是这样。”朱北解释,“但有些特殊世界,基础规则可能不稳定,或者……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他伸手触摸水镜,医道法则顺着指尖延伸,尝试解析信号来源。几息后,他脸色一变。
“信号发送者是个文明。他们已经在这种规则紊乱中挣扎了……三百年。最近十年,紊乱速度加快,现在已经到了临界点。如果再不干预,他们的世界会在三个月内彻底‘逻辑崩解’。”
“崩解会怎样?”万法珠问。
“想象一下,”朱北说,“你早上起床,发现床在天花板上,而你飘在半空。你想吃饭,但食物一进嘴就变成蝴蝶飞走。你想说话,但发出的声音是倒放的。最后,连‘你’这个概念都会模糊——你可能会变成一团会思考的,或者一本会自动写日记的书。”
林小川吓得脸都白了:“这、这比死亡还可怕!”
“所以他们才拼命求救。”朱北盯着信号中的坐标,“这个坐标……离我们很远。跨越了至少七个维度壁垒,正常情况下根本传不过来。能传到我们这儿,说明他们已经把求救信号加强到了可能损坏世界本源的程度——这是赌上一切的呼救。”
诊所里一片沉默。后院传来苏叶和张小梦讨论病例的声音,前院有病人来取药,李老三正在厨房准备晚饭——一切都正常,安宁。
而某个遥远的世界,正在滑向荒谬的深渊。
万法珠小声问:“院长,我们要帮吗?”
“医道法则告诉我,必须帮。”朱北说,“这不是选择题。就像你听到有人喊救命,不能假装没听见。”
“可怎么帮?我们连那个世界在哪都不知道!”
“信号里有坐标。”朱北开始快速计算,“虽然遥远,但用特殊方法应该能送一缕分神过去。问题是……”
“问题是什么?”
“那个世界的规则已经乱套了。”朱北苦笑,“我的医道法则、真气、甚至常识,到了那边可能都不管用。就像你带着全套手术工具去了一个‘伤口会自己跳舞’的世界——根本无从下手。”
正说着,观测阵又接收到新信息。这次是一段更详细的描述:
【……紊乱有规律可循。每天凌晨三点,重力恢复正常五分钟,我们叫它‘喘息时间’。但其他规则继续乱来:上周三的‘喘息时间’里,所有液体变成了固体,我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研究发现,紊乱核心可能在‘世界中枢’——一个巨大的钟楼状建筑。但我们进不去,靠近的人会变成抽象画,或者开始用诗歌说话……】
【如果收到信号,请回复。我们准备了‘规则稳定器’设计图,但需要外部能量激活……滋滋……附件传输中……】
水镜上浮现出复杂的图纸,全是看不懂的符号和结构。但在朱北眼中,这些图纸上的能量流动轨迹,竟隐隐与医道法则中的“平衡”“调和”理念相通。
“有意思。”他眼睛亮起来,“他们自己找到了解决方案,只是缺‘钥匙’。”
“钥匙?”
“激活稳定器的能量。”朱北指着图纸上一处核心结构,“这里需要注入‘绝对有序’的能量。在他们世界,连能量都是混乱的,所以造好了也用不了。但我们的能量是正常的——只要送过去一点,就能启动装置,然后装置会逐渐修复世界规则。”
万法珠想了想:“那让亚伦从魔法世界送点魔力过去?”
“不行。魔法能量本身也依赖规则。”朱北摇头,“必须是超越规则、自带‘秩序属性’的能量。比如……”
他看向功德碑。
碑上,代表历代医者的光点静静闪烁。其中最亮的几个光点,散发着纯粹而稳定的功德之力——那是行医济世积累的“秩序侧能量”。
“功德之力。”朱北说,“这是最纯粹的‘善行秩序结晶’。用它做钥匙,再合适不过。”
林小川担心:“可功德之力很珍贵啊……”
“所以才说‘钥匙’。”朱北微笑,“不用多,一点就够。就像点火,只需要一个火星。”
他走到功德碑前,伸手轻触最亮的一个光点——那是王老太医的功德。光点温和地分出一缕金线,缠绕在朱北指尖。
“王老,”朱北轻声说,“借您一点功德,去救一个世界。您当年救人无数,想来不会介意。”
金光闪烁,像是在回应。
有了钥匙,接下来就是送货问题了。
跨越七个维度壁垒送一缕分神过去,难度相当于用纸飞机穿越台风。朱北估算了一下成功率:三成。
“太低了!”万法珠急道,“万一失败,您的分神会迷失在维度间隙里!”
“那就提高成功率。”朱北看向她,“我需要‘导航’。”
“导航?”
“那个世界不是有‘喘息时间’吗?”朱北快速思考,“每天凌晨三点,规则恢复正常五分钟。如果我算准时间,在‘喘息时间’的第三分钟切入,成功率能提到六成。但需要精确的时间同步——两个世界时间流速可能不同。”
张小梦不知何时从研究室出来了,听到这里,举手道:“朱大夫,我的‘能量频率分析仪’也许能帮忙。只要能捕捉到那边‘规则正常期’的能量特征,我就能逆向计算出时间流速比。”
苏叶也跟着出来:“我可以帮忙稳定分神载体——用针灸术固定魂魄的法门,应该也能用在分神上。”
王富贵从厨房探出头(他在帮李老三打下手):“我、我能做什么?”
“你负责后勤。”万法珠拍拍他肩膀,“准备点吃的喝的,这活儿估计得通宵。”
“好嘞!”王富贵干劲十足,“我让我爹送只烤鸭来!”
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
张小梦调整她的仪器,试图锁定求救信号中的规则波动。苏叶准备了一套特制的银针——针身刻了固魂符文,每根针都泡过功德草莓的汁液。李老三默默蒸了一锅安神馒头,说“干活前得吃饱”。
朱北则坐在功德碑前,闭目凝神。他的意识沉入医道法则深处,开始编织一缕特殊的分神——不能太强,否则会撑破脆弱的世界壁垒;也不能太弱,否则承载不住功德钥匙。
分神的形态也需要设计。在那个规则混乱的世界,实体可能瞬间变成橡皮泥,所以最好用能量体。但能量体又容易受规则紊乱影响……
“有了。”朱北睁开眼,“用‘概念体’。”
“概念体?”众人不解。
“就是没有固定形态,以‘概念’形式存在。”朱北解释,“比如‘治愈’这个概念,无论世界规则怎么变,‘治愈’的核心含义不会变——让伤病好转。我的分神就以‘医道’这个概念为载体,到了那边再根据需要显化形态。”
万法珠惊叹:“院长,您这脑洞……比那个世界的规则还乱。”
“是被逼出来的。”朱北苦笑。
深夜子时,一切准备就绪。
观测阵锁定求救世界坐标,张小梦的仪器已经计算出时间流速比:那边世界的一天,相当于这边世界的三个时辰。那边的“凌晨三点”,换算过来就是……
“还有一刻钟。”张小梦盯着仪表的指针,“现在那边是规则最乱的时期——重力每分钟变三次方向,颜色和声音互换,听说有人说话喷出彩虹。”
林小川脑补了一下那画面,打了个寒颤。
朱北盘坐阵中,指尖缠绕着那缕功德金光。苏叶在他周围插了十二根银针,构成固魂阵。万法珠抱着草莓筐,随时准备补充生机。
“分神离体后,这边会昏迷大约六个时辰。”朱北交代,“小珠,诊所照常营业,有重症病人就找苏叶和小梦。李叔,明天按计划出发去葬医山,不用等我醒来。”
李老三用力点头:“您放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观测阵上的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朱北低喝一声:“就是现在!”
功德金光没入眉心,十二根银针同时震颤。一道淡金色的虚影从朱北头顶升起,隐约是个人形,但细节模糊,更像一团流动的光。
虚影看了一眼众人,微微点头,然后化作一道金线,射入观测阵中心。
水镜剧烈波动,画面疯狂闪烁:
——颠倒的城市在旋转。
——雨中燃烧的火焰突然变成冰雕。
——追尾巴的猫和尾巴互换了位置。
金色丝线穿透这些荒谬景象,直奔画面中央的钟楼状建筑。
眼看就要抵达时,异变再生。
钟楼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伸出无数只……手?不,不是手,是像手的概念,有的在招手,有的在比耶,有的在竖大拇指。
金色丝线差点被这些“概念手”抓住。
“规则紊乱实体化了!”张小梦惊呼,“那些是‘混乱规则’的具象表现!”
青石城这边,朱北本体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冷汗。固魂阵的银针开始嗡嗡作响。
万法珠赶紧往阵中撒草莓汁:“院长挺住!”
金色丝线在空中急转弯,躲开一只“比耶手”,又被“竖大拇指手”堵住去路。眼看就要撞上,丝线忽然散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每个光点都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字:
【医】【药】【针】【灸】【丹】【愈】【生】【和】……
这些字在空中排列组合,组成一句句医道真言:
【阴阳调和,百病自消】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真言所到之处,混乱的概念手像是遇到了天敌,纷纷缩回缝隙。金色光点重新聚合成丝线,“嗖”地钻入钟楼一扇半开的窗户。
成功了!
观测阵的水镜定格在钟楼内部画面:一个巨大的、布满齿轮和光路的装置中央,金色丝线缓缓落下,融入核心节点。
装置“嗡”地一声启动。
齿轮开始转动,光路逐一亮起。钟楼外,颠倒的城市缓缓旋转,一点点摆正;雨中的火焰恢复正常燃烧状态;猫和尾巴终于达成了和解——猫在追尾巴,尾巴老实被追。
世界的荒谬度,开始下降。
青石城诊所里,众人长舒一口气。
“搞定!”万法珠跳起来,“院长牛……”
话没说完,异变又生。
已经启动的装置忽然剧烈震颤,核心节点处,金色丝线所在的位置,浮现出一行不该存在的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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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九针到此一游,修好了这个破钟。下次记得上油——哦,忘了,你们这边油可能是甜的】
所有人都僵住了。
李老三手中的馒头掉在地上。
苏叶的银针掉了一根。
万法珠的草莓筐差点打翻。
朱北的本体缓缓睁开眼——分神已经回归。他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针。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那个世界……朱九针去过。这个‘规则稳定器’,很可能就是他当年留下的。”
“那为什么又坏了?”林小川问。
“因为,”朱北看向窗外夜空,“有人不想让它修好。或者说,有人故意在破坏朱九针留下的一切痕迹。”
观测阵的水镜中,正在恢复正常的世界忽然又波动起来。钟楼装置的核心处,那行刻字旁边,又浮现出新字迹:
【检测到‘秩序’能量注入……激活隐藏协议……】
【三百年……终于等到……传人……】
【警告:本世界规则紊乱……非自然事故……是‘攻击’……重复……是攻击……】
【攻击来源:维度坐标XXXXX……特征码匹配……‘寂灭’残余……】
画面戛然而止。
水镜恢复平静,映出诊所后院熟悉的景象。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朱北站起身,走到功德碑前,看着上面闪烁的光点。
“李叔,”他说,“你明天去葬医山,除了找九星草,再帮我确认一件事。”
“您说。”
“看看山里……有没有类似的‘规则稳定器’遗迹。”朱北转头,眼中金光流转,“我怀疑,朱九针当年做的,不只是治病救人。”
“他可能在……修补世界。”
夜深了。
诊所的灯还亮着。
而在某个刚刚摆脱混乱的世界里,钟楼装置的屏幕上,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感谢救援……赠礼已发送……请注意查收……】
【赠礼内容:《朱九针手札·规则医学卷》残页×1,混乱世界特产‘悖论草莓’种子×3,以及……】
【一个关于‘医道永恒境’的警告】
字迹淡去。
世界,暂时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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