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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国为官啊，分利、财、名、静。”
“你所言，利与财有何不同？” 张子龙率先言道。
“问得好，财，乃求财，多为钱而趋势，长现严苛之态，以价码行方便，以价码掌明灯。”
张子龙点了点头，“懂了。”
“那利呢？” 坐在子龙身侧的林凡问道。
“利...... 林大人，奴家所求便是。”
“哦？那我懂了。” 顾家的构成上，顾老爷是原福地城官僚，来恒城扎根一代人，努力让后代成为首都的官二代。
苏婉晴的苏氏是文人体系，依托一些臭老板捧着来提升影响力，算是既为顾氏提升势力，又令族内昌盛繁荣。
“名，我也好奇，苏女士，这名气说的不会是善官好官吧？”
“哼.....” 她轻哼了一声，也令林凡瞬间捕捉到了那层意思，她的世界中，没有好官。
“苏女士，何为好官。”
“林大人，你如何定义好官？”
定义吗？脑海内忽的想起舅舅梦花槐，和舅妈余海英的教导，他忽然懂了。
在骑墙派官僚眼中，世上是不存在好官的，如纪晓岚一般的官被视为异类，不仅职权不高，还会被打击的毫无作为。
亲民、爱民，愿意给民放权的官，若是好，也未必是完美的，世间曲折难辨，这官的好坏，太难追究。
“唉...... 大势上铺垫最好的官，方为好。”
苏婉晴没有再笑，反而眉头微皱，恐怕这个回答和她心里的预期不同；或者说这不像是林大人能思考出来的话。
“先前在下之言，太过绝对，这大势无常之下，日子久了，又谁配得上这‘好’字。”
“倒是这静，是否是混子的意思？”
“林大人点评不错。”
简言之，苏氏是典型的人合派，就算她们严重危害了某一方势力，也靠着合纵而来的强硬利益链而无比安全。
不想这恒城的文人墨客，既能如此没有血性；前世地球，齐国相国崔杼的老婆郭姜出轨了齐庄公。
在那个黑暗的年代，你可以想象崔杼会面临怎样的压力，他的族人会如何看待于他？
但你齐庄公属实过分了，幽会一下就算了，还跑人家里，还当着人面。
呸！恶心，下贱！
崔杼大怒.....
他掌控朝政后，就令史官写先主的死因：感个冒，发个烧，反正病死了。
但当时的史官，太史氏愤怒拒绝，就是要写：崔杼弑君。
崔杼大怒，砍了太史氏族中老大。
老大死后，位置是世袭制，崔杼又希望老二别这么轴。
结果老二只是破口大骂，而后写下了：崔杼弑君。
老二被砍死后，三弟继任，依然不改其志，甚至整个太史氏都跪在外面等着你砍了他们。
这崔杼也怕杀人多了招来灾难，这才放过了这老三。
他把这个故事讲给了苏婉晴，而顾熙柔也在他讲述的过程中抵达。
母女听完林凡讲的故事，深受震撼，可更受震撼的是张子龙，他握着纸笔一刻不停地记下这个故事，想着以后或许可以纳入一些书籍之中。
见顾熙柔刚坐在母亲身边时还六神无主，此刻被自己的故事说动，眸子都亮了，他接着道 “在对抗古神教时，从魔族秘境中窥探，那书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不知何故被那魔族所获。”
“原来如此......”
顾熙柔在听闻这些故事后，心态有了明显的变化，但其母苏婉晴就显得淡漠很多。
这点，他倒是不会怪罪；她们的思维逻辑就是这样的，世间事本无对错，无非是什么人看什么东西，在他眼中成了什么。
可他坚定认为，有些东西论迹不论心，却是需要一杆秤横着的，它去告诉世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不能因大势在此，就否认其忠烈，有些人就是会被思维影响着，行逆流之举，而且不论是混还是贪，都会有人性的高光。
这合派将人性的光辉抑制到了最低，她们的脑袋已经腐朽到看不见光辉，也不愿再追逐光辉。
而他就是要打这些人的脸，用自己脑海内所知的典故，那些在青史留名的狠人，把他们的故事说出来，告诉他们，你也不是全对了，你也不是万能的。
将这样的思想告知母女后，就连在偏房静听的苏尘缘都没忍住推门而入， 一同倾听。
他们在魔族保存下的故事中，听到了民族的呐喊，听到了人性的光辉，不约而同地心生愧疚，尤其是顾熙柔，原本精神了些许的脸蛋，现在又搭下去了。
“所以在我看来，这世上的官绝不能只以压抑长远的角度去剖析。”
“你苏氏的理论是‘人和’派，什么事都看向古今发生过的事，那你可见过有人推行义务教育否？”
“你可见过星璇儿郎在抗战期间何其忠烈？”
“我认为，你们是文人，你们完全可以弘扬他们，他们看似是在破坏人合，却也是在弥补你们这些蠕虫对社会犯下的错。”
“不要太过短视，这种短视体现在以人情世故为思想逻辑，去评判天下事天下人。”
“可这天下人的天下，又怎是一言可言说？”他感慨着，语气也越来越像演讲时那样亢奋。
“这......” 苏尘缘的眉头都有些颤动，那种自卑与渺小令他身体都跟着佝偻不少。
苏婉晴虽已腐朽，却并非听不出何意，尤其是被骂短视之徒后，心里有股酸涩，可这酸涩却不是委屈，而是那颗早就丢掉的初心。
她失落低头，“今听林大人一言，妾身深感羞耻，此次论道，是我错了。”
林凡却摇头道，“苏女士，今天这间屋子只有我们几人，在下想问一个早就想知道的问题。”
“大人请说。”
“是什么原因，令你渐渐变得圆滑，走向人合派，你的第一步是什么，你的思维是如何建立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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