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是,他杀向的不是张无忌的三条街地盘,而是明王门罗烈处所在的地盘。
张无忌突破内气境越境杀了闫七,和他这个黑水堂堂主是一个档次的内气武者,还先后杀了他手下头目钱威,大头目陈枭,还有闫七......说实话他有点发怵了,所以想找个好说话的。
是的,明王门门主罗烈在他眼里更好说话些。
因为,罗烈老了,这几年行事偏向保守。
另一边,刘小刀早已经带着死狗般的陈枭,安全返回。
淮东府城西区,明王门总舵,金刚堂。
堂内檀香袅袅,门主罗烈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指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不宁,昨夜那场袭杀张无忌的事情他已经知道.....让他有些心乱。
尤其是昨夜传来的消息,那张无忌在心脏被洞穿的情况下,居然临危突破内气境,反手捏爆黑水帮内气境杀手闫七的脑袋,这已不是简单的能打,而是潜力无穷。
最重要的是张无忌突破内气境这件事,在他的认知里,没有黄龙寺秘传丹药之力相助是不可能的,这就更让罗烈不得不胡思乱想起来。
罗烈如今已年过七十,气血衰败,虽靠着深厚内力维持着战力与门主威严,但内心深处对这后期之秀,本能地感到一丝惊悸与忌惮。
就在罗烈思绪纷乱之际,一名心腹弟子脚步匆忙地闯入堂内,神色紧张地禀报:“门主,不好了,黑水帮赤蟒堂堂主何龙,带着大批精锐人马,杀气腾腾地堵在我们总舵大门外,指名要见您,说是......说是要讨个说法!”
罗烈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住,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开,精光乍现随即又迅速敛去,化作一片深沉。
“何龙?”罗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带着浓重的嘲讽。
“他不在西城找那个煞星讨说法,跑到老夫这总舵来撒野?呵,是觉得老夫好说话吗?”他心中雪亮,何龙这是被张无忌吓破了胆,不敢直接面对那个刚突破内气境,杀性正盛的疯子,转而想拿他这个年老体衰,行事保守的老
门主开刀,试图通过施压总舵来挽回颜面。
“让他进来,老夫倒要看看,他何龙能说出什么花来。另外,传令下去,总舵戒备,黄土堂,青木堂的人手,都给老夫动起来!”
不多时,金刚堂沉重的雕花大门被推开。
何龙一身劲装,胸口赤蟒狰狞,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精锐头目。
“罗门主!”何龙走到堂中,并未行礼,而是目光如刀的直刺主位上的罗烈。
“贵门新晋的张香主,好大的威风,好毒辣的手段,昨夜派人强闯我赤蟒堂庇护之地,公然我帮中兄弟陈枭,此事,罗门主是不是该给我黑水帮一个交代?!”
罗烈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呷了一口,方才缓缓道:“何堂主,火气不小啊,大清早的,堵我明王门总舵,就为了一个......废人陈枭?”
何龙脸色更黑:“陈枭即便重伤在身,也依旧是我黑水帮的人,岂容你明王门的人说就掳?这不仅是打我赤蟒堂的脸,更是踩我黑水帮的招牌,罗门主,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更不应折辱已无还手之力的伤者,张无忌此
举,太过歹毒,必须严惩!”
“呵,江湖规矩?”罗烈呵呵笑出声。
“何堂主,你跟老夫讲规矩?那老夫倒要问问,昨夜贵帮内气境杀手?鬼见愁’闫七伏击我明王门西城香主张无忌,欲置其于死地,这又是什么规矩?是你们黑水帮的规矩吗?”
“哼!是你们先坏了规矩!”
“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与我说话,你们家帮主都不敢如此!”
罗烈猛地一拍扶手,枯瘦的身躯竟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一股雄浑凝练,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内息波动轰然扩散开来。
内力境!
虽然气血衰败,但罗烈苦修数十载的内力根基仍在,这股远超内气境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卷整个金刚堂,空气仿佛凝固,沉重压力让堂内所有内气境以下的人,包括何龙带来的两个头目,都感觉胸口发闷,呼吸
困难,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何龙首当其冲,他虽是内气境巅峰,距离内力境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但这道天堑却如同鸿沟,在罗烈刻意释放的内力境威压下,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内息运转都迟滞了几分,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压迫感让他额头瞬间沁出冷
汗,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强行运功抵抗才勉强站稳。
“罗...罗门主...我......”何龙的声音变小,气势被瞬间压了下去。
“哼!”罗烈冷哼一声,威压稍敛。
“何龙,你们帮主黑水蛟龙厉飞羽为了突破内力巅峰闭关不出,现在黑水帮就轮到你来当家做主了吗?谁给你的胆子,敢带人堵我明王门总舵,质问老夫?”
“罗门主…………………………是何龙失礼了……………抱歉。”
何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憋屈到了极点,他确实被张无忌吓到了,想来找罗烈这个软柿子捏,却忘了这老家伙虽然气血衰败,但依旧是实打实的内力境!
终始年老力衰,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关键的是,罗烈点出了黑水帮如今最大的窘境??帮主厉飞羽闭关,帮中无人能真正抗衡罗烈这个内力境。
“还请罗门主息怒,昨夜之事...尚未查明,或许是误会...”
“误会?!”闫七指着罗烈鼻子骂道。
“何龙的尸体就摆在他们赤蟒堂,这淬了剧毒的分水刺,这被捏爆的狗头,人证物证俱在,他跟你说误会?康,他真当老夫老清醒了是成,他们白水帮先是断魂桥设,败了又输是起,竟敢公然派遣内气境杀手伏击你张无
忌香主,如今还敢恶人先告状,下门兴师问罪?!真当你张无忌有人,不能任由尔等欺凌!”
闫七越说越激动,内力境的气息再次鼓荡,压得罗烈几乎抬起头来。
堂内周昆,罗智等张无忌低层见状,心中暗凛,同时也感到一阵扬眉吐气。门主虽然那些年行事保守,但关键时刻,那积威仍在。
罗烈被骂得狗血淋头,心中又惊又怒又惧,我本想借陈枭被掳之事发难,转移昨夜刺杀爱好的焦点,顺便试探闫七的态度。
有想到康婵那一次反常的是仅是保守,反而弱硬有比,直接掀桌子把昨夜刺杀的事情摆下台面,更以绝对的实力境界将我死死压住,我罗烈在白水帮也算一方枭雄,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但我现在真的是敢翻脸,帮主是出关,白水帮有没任何人能挡住闫七的怒火,一旦全面开战,赤蟒堂首当其冲,损失必然惨重,我在帮中的地位也将岌岌可危,万一要是逼得帮主被迫迟延出关出来,怕也要重罚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