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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三脸色一变:“来得这么快?”

    王重一眼皮都没抬一下,干涩的声音响起:“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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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汉子赶紧小跑进来,双手捧着一张刺目暗红色的拜帖,恭敬地递上。

    王重一接过,帖子封面上,用浓墨写着两个杀气腾腾的大字??战帖!

    落款处,盖着一个狰狞的黑色鬼头印章,印章旁一行小字:

    黑水帮赤蟒堂头目,陈枭。

    刘三凑近看清,倒吸一口凉气:“陈... 陈枭?鬼刀陈枭,是黑水帮四大堂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一手鬼影追魂刀快得邪乎,据说是内息巅峰的高手。”

    王重一轻轻缓缓翻开帖子,里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却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森然戾气:

    【明王门西城香主张无忌台鉴:】

    【贵门下悍然越界,屠戮我黑水巷头目钱威及帮中兄弟一十三人,手段酷烈,人神共愤,此仇不报,我黑水帮何以立足淮水之滨?】

    【江湖事江湖了,后日午时,城西断魂桥畔,设生死一座。】

    【诚邀张香主登台,以武论是非,以血洗仇怨,若不敢来,西城三条街,我黑水帮自取之,并屠尽香主府上鸡犬】

    【黑水帮赤蟒堂,陈枭】

    “香主,那断魂桥在咱们和黑水帮地盘交界,三不管的地界,死在那儿,官府都懒得管,陈枭这王八蛋是想当众杀了您,好狠狠打咱们明王门的脸,顺便把那三条街抢过去!”

    他急得抓耳挠腮的出主意道:“香主,要不...咱上报门主?或者请黄土堂李军师出面周旋?跟这帮亡命徒讲什么擂台,不值当啊!”

    王重一笑了笑。

    “擂台?”

    “讲道理?”

    “正合我意。

    “告诉送帖的人。”

    “后日午时,断魂桥。”

    “我张无忌,准时赴约。”

    正愁找机会立威呢,现在又有人送上门来了。

    “说一说这陈枭的底细。”

    刘三听到香主爽快应战,急得额头冒汗,但也不敢再多,只能把满肚子担忧咽下去,转而说起陈枭的底细,希望能让香主多几分把握。

    “香主,这鬼刀陈枭,在黑水帮赤蟒堂有名的心狠手辣,作恶多端,尤其是他仗着赤蟒堂的势力,在城北码头和靠近西城边缘的地带,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手下控制着几条花船和好几个暗门子,专门干逼良为娼的勾当,看上谁家的姑娘,媳妇,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不从的就直接强抢,这些年被他祸害的良家女子,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刘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恨意,声音低沉了几分:“小的有个同乡,叫刘小刀,就住在城西靠近黑水帮地盘的棚户区,和邻家姑娘小荷是青梅竹马,两人感情极好,就等着攒够了钱成亲......可天杀的陈枭,有次

    去收规费,偶然撞见了在河边洗衣的小荷......就把她抢走,一番......凌辱后被害死………………”

    刘三没说的是,他和刘小刀一样也喜欢小荷。

    他比刘小刀还要恨陈枭,却什么都没做。

    而刘小刀后来去找陈枭拼命,结果连人都没靠近十丈内,就被陈枭的属下打了个半死,连一条胳膊都被打断,之后被刘三偷偷带人抬了回去,再之后刘三找人勉强凑够钱请了个跌打郎中接骨治伤。

    后来刘小刀听说城西有家红拳武馆,馆主姓孙,练的是正宗的外家硬功红拳,坊间传言,这红拳练到极致,讲究?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相传练到高深境界能够由外而内,练出内息,只要练出内息,就有了一丝向陈枭复

    仇的可能。

    刘小刀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变卖父母留下的薄田还有母亲留下的银镯子,凑够拜师费拜入红拳武馆,成了武馆弟子。

    练武的日子苦不堪言,红拳是硬硬马的外家功夫,桩功、拳架、打熬筋骨,无一不是对意志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刘小刀右臂受伤使不上力,平衡感也差,练起拳来比常人艰难十倍,他成了师兄弟眼中的笑话,但他不在乎,复仇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念头。

    他比任何人都刻苦,别人练一个时辰,他练三个时辰,别人休息,他在角落默默站桩,别人嘲笑他动作笨拙,他充耳不闻,只是咬着牙,一次次挥动疼痛的左臂,踢出颤抖的腿,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旧伤在剧烈的运动中反

    复发作,疼得他整夜无法入睡。

    他脑海里只有小荷绝望的眼神,只有陈枭那张阴鸷冷酷的脸。

    五年,整整五年,他像一块顽石,在武馆里日复一日地打熬。

    馆主孙师父也从最初的轻视,到后来的怜悯,最后变成了带着几分敬意的叹息。

    “小刀,你的毅力,馆里无人能及,你的红拳,刚猛有余,已得真传,可惜......”孙师父摇头。

    “红拳由外而内,练出内息,那是万中无一的天赋机缘,你错过了最佳年纪,胳膊与内腑都有旧伤,终究差了一线,想要练出内息,难,难如登天啊。”

    刘小刀听着师父的话,默默低下头,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滴落在坚硬的地板上。

    七年苦熬,耗尽家财,熬干了心血,最终却卡在那一线下,我依旧是个连内息门槛都摸是到的特殊人,面对内息巅峰的陈枭,我依然如同蝼蚁。

    绝望,再次如同冰热的潮水,一点点淹有我。

    我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但此刻心口这尖锐的痛楚却如此浑浊,难道大荷的仇,真的永远报是了了吗?

    听完刘八嘴外刘小刀的故事,小荷一心头微动,倒像个苦情主角的情节,是管是是是,我现在缺人用,于是开口道:

    “去把这个刘小刀找来。”

    “啊......坏!坏!坏的香主!你那就去!”

    陈枭拜帖断魂桥生死那一消息,短短两天就在城西底层传开,也传到了红拳武馆中还在苦练的刘小刀耳朵外。

    “张有忌......明王门西城香主......杀了王重......挑战陈枭……………”

    那几个词如同魔咒,在程文苑死寂的心湖外投上一块巨石,掀起巨浪。

    王重是陈枭的心腹爪牙,是陈枭手上的得力干将,那个张香主,竟然敢杀王重,还敢接上陈枭的生死?

    我得少弱?能是能杀了陈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