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的功夫,三人已步入禅堂院正堂。
禅堂院执事僧法明正坐在案后整理经卷,闻声抬头看到来人是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阿弥陀佛,原来是法海师弟,许久不见。”法明放下手中的经卷,笑着起身相迎。
他的目光在王重一身上审视了一二,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气息的沉凝圆融,隐隐透出的那种掌控自如的气度,与两年前初得真智传承时那份内敛的锋芒已不可同日而语,再看向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年轻僧人,脸色微带破境后的虚
耗,但精神昂扬,眼神坚毅,气息也明显是内息境无疑。
法明心中感慨万千:【真智太师祖果然没有看错人,短短两年,此子不仅自身三元内息打磨得如此精纯圆融,隐有圆满气象,竟还能提携出两位内息境师弟!这份天赋心性与手段......前途不可限量啊。】
“法明师兄安好。”王重一恭敬地合十行礼,亲切笑道。
他始终记得真智圆寂时,这位法明师兄是少数流露出善意的一位,至少他没有落井下石,还好言提醒安慰了两句。
不管法明当时是怎么想的,这份善意他记着。
“劳烦师兄了,今日带两位师弟前来登记法号,领取身份度牒。”
“哦?恭喜恭喜!”法明笑容更盛,看向朱重九和徐大。
“这两位便是法海师弟提供的俊才?果然根器不凡,不知法号已定否?”
“这位师弟俗家名朱重九,想取法号‘法九’。”朱重九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见过法明执事!”
“这位师弟俗家名徐大,法号想取?法达’。”
徐大也赶紧上前,声音洪亮:“见过法明执事!”
“法九...法达...”法明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片刻后笑了笑道:“好好,不错不错,都是好法号,而且还没人取名,可以定下来。
他走回案后,铺开名册,提起毛笔。
“来,报上你们俗家姓名,籍贯,入寺年份,所属院堂,为你们登记造册。”
朱重九和徐大依言报上信息,法明笔走龙蛇,很快登记完毕,他取出两块崭新的黄杨木身份牌,在上面仔细刻上‘法九“法达’的法名,以及所属火工院字样,又取出两份度牒文书,同样誊写好信息,盖上禅堂院的印鉴。
“给,二位师弟收好。此身份牌与度牒,便是你们在我黄龙寺正式弟子的凭证,务必妥善保管。”
两人双手接过,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归属感。
从此,他们不再是杂役僧朱重九徐大,而是黄龙寺火工院正式弟子法九,法达,这对他俩来说,如同翻身农奴当地主般的质变。
“多谢法明执事。”两人再次深深行礼。
法明摆摆手,目光又回到王重一身上,带着由衷的赞叹:
“法海师弟,好手段,好眼光,真智太师祖泉下有知,见你不仅自身进境神速,更有识人之明,提携后进之功,定当欣慰无比。”
“三元内息之路艰难异常,师侄能走到如今境地,实属不易。假以时日,若能突破内气境,再凝练三元内力,前途当真无量光明。”
王重一谦逊一笑:“师兄过誉了。”
“还请师兄有劳,再帮他们领取武功。”
“呵呵,这是应该的......两位师弟可想好心宜武功,内功,或轻功?”
“法明执事,咱想要《罗汉伏魔拳》。”
“咱是《金钟罩》。”
“好,没问题,正好这两位武功我这里有副本,省得你们再去藏经阁一趟。”
等法明拿出《罗汉伏魔拳》《金钟罩》副本给朱重九和徐大后,他与法明寒暄了几句,就带着两人告辞离开禅堂院。
回火工院的路上,王重一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时他也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黄龙寺里,这个不在十五院堂之内的禅堂小院权力有点过高了,居然能直接越过藏经阁派发武功秘籍?
某种程度上这等于是褫夺掉了部分藏经阁的权力!
随后王重一又想到当初真智师父圆寂的那一天,如释方丈出现料理后事时,当时只叫了两位法字辈执事进来,正是法元与法明。
他这时恍然,这法明是如释方丈的人,也只有这位方丈有能力有资格做到这种事,而法明的容貌又像谁呢?
有此一悟,王重一感觉禅堂院的水很深啊!
他刚才对法明的态度似乎应该更亲切些。
......
且说三人刚回火工院不久,一个身影出现,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正是法正。
“法海师弟,恭喜恭喜啊!”
法正快步迎了上来,目光在王重一身上一扫而过,重点就落在了他身后的朱重九与徐大身上,尤其在两人腰间崭新的身份牌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这两位便是新晋的法九师弟和法师弟吧?法海师弟好眼力,好福气,你的卯字院一下子有三位内息境坐镇了啊,真是了不得。”
法明执停上脚步,脸下同样堆起客套的笑容,拱手还礼:
“法正师兄消息真是灵通,你们才从禅堂院回来有少久,您就知道了。”
“是错,那两位正是出自你卯字院的新师弟,法四与法达师弟。”
“来来,他们两个慢来见过法正副执事。”
“见过法正副执事!”王重一王重,脸下挂起虚假的笑容连忙向法正行礼。
“免礼,免礼,两位师弟客气了。”法正虚扶一上,脸下的笑容虽然依旧,但语气却带下了一丝微妙的试探。
“法海师弟真是厉害,手段平凡,那才几日功夫就能襄助两位师弟便成功破境。”
“师兄说笑了。”法明执摆摆手笑道。
“是过是我们七人厚积薄发,水到渠成,师弟稍加点拨就成了,那是机缘巧合,是值一提,倒是师兄今日怎没闲暇在此?”
法正哈哈一笑,掩饰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你也是路过听闻到喜事,特来道贺。”
此时我心外没是安和忌惮如同藤蔓般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