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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我怀了你的宝宝哦

    沈青:“那就这么决定了?”靓影:“都是你的女人,当然你说了算,我懒得掺和你和那些女人的事,哼……”沈青:“很好,二等兵,今天开始晋升你为一等兵!”靓影:“哼!”……...叶一倩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推门进来时,陈梁正靠在沙发里翻看《中国好声音》终版方案,手机搁在小腹上,屏幕还亮着——是张靓影刚发来的语音条,三秒长,背景音里有周杰伦哼着即兴旋律的调子,像一缕薄烟似的缠过来。她把碗轻轻放在茶几边,没说话,只弯腰替他揉起太阳穴。指腹温热,力道精准,是他最喜欢的节奏。陈梁闭着眼,喉结动了动:“你听到了?”“听到了。”她指尖一顿,又继续,“他哼的是《青花瓷》副歌,但转了调,加了蓝调滑音。”陈梁睁开眼,侧头看她。她今天穿了件浅灰真丝衬衫,领口第三颗纽扣松着,锁骨下一道细汗,在午后斜照进来的光里泛着微光。她睫毛垂着,不看他,可耳根却悄悄红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听编曲的?”他问。“上个月你带周杰伦来家里试唱demo那天。”她终于抬眼,眸子清亮,“他弹完第二遍,我就记住了和声走向。你当时在厨房煮面,没听见。”陈梁笑出声,伸手勾住她后颈把她拉低半寸,鼻尖几乎碰上鼻尖:“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挑你当《中国好声音》首季女主持?”她呼吸一滞,嘴唇微张,却没答。他拇指蹭过她下唇:“因为你在所有人里,第一个听懂了‘盲选’不是噱头,是尊严。”她眼眶忽然有点热。不是感动,是被击中了。那晚她回自己公寓前,陈梁塞给她一个U盘,说:“里头是八份导师初筛名单,附带近三年所有公开演唱视频链接、音准频谱分析、舞台表现力评分表,还有他们近半年社交平台互动数据曲线。你挑三个,明早九点前发我。”她没接:“为什么是我?”“因为范冰兵太锋利,张靓影太圆融,刘欢太厚重。”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你,叶一倩,你有刀锋的锐气,也有绸缎的柔韧。观众信你,艺人怕你,广告商服你——这个节目要立住,得先立住‘评判’本身。”她攥紧U盘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声脆得像冰裂。第二天八点五十九分,邮件标题是《建议人选及逻辑链》,正文只有三行字:【周杰伦:流量锚点+创作话语权,能镇住新人,也能压住老将;张靓影:声乐教科书级存在,技术解析能力业内唯一,盲选环节专业背书;刘欢:文化厚度+国民认知度,给节目镀一层‘严肃性’金边,防被说成纯秀场。】附件是七十八页PdF,每一页都标红了关键帧截图、声纹比对图、甚至某次采访中对方提到“听觉优先于视觉”的原话时间戳。陈梁点开邮件时正在吃早餐煎蛋。蛋黄流心,他用叉子挑起一截,看了三分钟,然后给沈青发消息:“让法务部今天下午三点,带着拟好的导师合约,去刘欢老师家。就说——我们不签‘嘉宾’,签‘联合创意总监’。”沈青回了个“收到”,又补一句:“刘老师说,他昨天凌晨两点还在看叶一倩写的那份《盲选声学可行性报告》,批注写了十四页。”陈梁放下叉子,笑了。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台前。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后台。三天后,《中国好声音》官宣导师阵容。微博热搜爆了两次——第一次是“周杰伦加盟好声音”,十分钟破亿阅读;第二次是“刘欢以联合创意总监身份入局”,直接把#广电总局回应好声音模式创新#顶上热搜第三。但最狠的一击,是叶一倩在官宣发布会现场念的那段开场白。没有稿子。她站在聚光灯中央,黑西装白衬衫,头发一丝不苟挽成低髻,左手腕上那块江诗丹顿在强光下反出一道冷光。“有人说,盲选是赌运气。我说,是赌耳朵。有人觉得,导师转身是戏剧点。我说,是责任起点。我们不做评委,我们做‘声音守门人’——守的不是音准,是未被驯服的野性;守的不是技巧,是还没被市场嚼烂的真诚;守的不是热度,是十年后回听依然会起鸡皮疙瘩的那一嗓子。”全场静了三秒。然后掌声炸开,持续四十七秒,摄像机拍到后排三位台长不约而同摘下眼镜擦汗。当晚,芒果台内部会议记录被匿名泄露到豆瓣小组。标题赫然写着:《关于紧急启动〈超级男声〉2009升级版的七项对策》,其中第三条加了粗体红字:【必须挖角叶一倩!不惜代价!哪怕让她挂名‘艺术顾问’,只要人不在好声音现场就行!】可他们不知道,就在同一天深夜,叶一倩独自坐在剪辑室,盯着监控画面里周杰伦第三次重录《双截棍》清唱版的第17秒——他故意把“哼哈”二字唱破,气息断了一瞬,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突然松脱。她按下暂停键,调出音频波形图,放大到毫秒级。那里有一处0.3秒的颤音残留,极轻微,却异常稳定。不是失误,是控制。她点了保存,命名《杰伦-盲选样本A》,拖进加密文件夹,文件夹名叫:【声纹标本库·第一期】。第二天,沈青送来最新版选手海选数据:全国报名人数已破11.7万,其中24岁以下占比68%,有完整原创作品者达21%,而上传视频中使用“消音伴奏轨”比例高达93%——这意味着,绝大多数人,早就在为“只靠声音”做准备。陈梁看着数据没说话,只让沈青把所有带“消音伴奏”的样本抽样三百份,全部打乱顺序,匿名编号,送进音乐学院声乐系十位教授手里。一周后结果回来:十位教授独立打分,相关性系数高达0.92。陈梁把报告拍在桌上,对刚进门的范冰兵说:“你看,人不是没耳朵,只是太久没被认真听过。”范冰兵没接话,反手关上门,从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手写的。“陈总,这是我昨天在成都街头录的一个男孩,十六岁,卖唱,没设备,我就拿手机对着他录了两分十一秒。他唱《至少还有你》,没伴奏,没修音,最后两句破了音,但我听完哭了三次。”陈梁接过纸,背面贴着一段32秒音频二维码。他扫开,戴上耳机。前奏是风声,混着远处公交车报站声。男孩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高音劈叉,尾音发虚,但中间那一句“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他把“看”字咬得极重,仿佛要用牙根碾碎这个词。陈梁摘下耳机,眼底发烫。“让他来。”他说,“不走海选流程,直通杭州录音棚,给他配最好的声乐教练、最稳的录音师、最敢砸钱的制作人。我要他第一首正式单曲,封面就写一行字——‘献给所有被世界漏听的人’。”范冰兵点头,转身要走。“等等。”陈梁叫住她,“你哭三次,是因为他唱得有多好?”她停住,没回头:“因为他唱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地上一块砖缝里的蒲公英。”陈梁怔住。三分钟后,他拨通浙江卫视总编室电话:“把《中国好声音》杭州录制基地,B区那面空白外墙,全刷成灰白色。三天内完工。”没人知道为什么。直到首期盲选录制当天。镜头扫过导师椅背——周杰伦的椅背上,钉着一枚生锈铁钉,钉帽朝外;张靓影的椅背上,用胶带粘着半片干枯银杏叶;刘欢的椅背上,别着一枚旧式铜哨子,漆色斑驳。而叶一倩的椅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崭新的灰白水泥板,表面粗糙,未打磨,边缘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蓝漆。导播喊“预备——开始!”第一位选手登场。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姑娘,扎马尾,穿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开口唱《泡沫》。唱到第二段主歌,周杰伦手指开始敲扶手。张靓影微微前仰,右手无意识抚上左胸。刘欢闭着眼,左手三根手指在膝盖上轻叩,像在打拍子,又像在数心跳。叶一倩始终没动。直到副歌升Key,姑娘气息一沉,喉头滚出一道近乎破碎的共鸣——咔。一声轻响。叶一倩椅背上的水泥板,突然裂开一道细纹。细如发丝,却笔直向下,贯穿整块板面。全场寂静。连导播耳机里都只剩下电流嘶嘶声。三秒后,周杰伦猛地转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锐响。张靓影几乎是同时掀开盖帘,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刘欢吹响铜哨,短促一声,像惊雷劈开云层。而叶一倩,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轻轻按在那道裂纹最深的地方。她没看选手,目光落在裂纹尽头——那里,水泥灰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层暗红色底漆。像血。像胎记。像某种早已写就的印证。导播疯了似的切镜头,却没人敢切她那只手。后来剪辑师在花絮里发现,那个瞬间,她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没洗净的蓝漆。和水泥板边缘那抹蓝,一模一样。当晚,陈梁没回公司,也没回家。他坐在杭州录音棚隔壁的小咖啡馆,面前摊着三份合同——周杰伦的、张靓影的、刘欢的——全都签了字,只差最后一页,叶一倩的签名栏空着。服务生端来第二杯美式,他抬头问:“你们这儿,能做水泥板吗?”服务生愣住:“啊?”“两米高,四十公分宽,灰白色,表面要够糙,能留指纹那种。”服务生挠头:“老板……咱是咖啡馆。”陈梁掏出手机,拨通沈青:“让建材供应商现在开车来杭州,带五十公斤特种水泥,三小时后,我要看见一块刚浇筑完的板子,立在咖啡馆门口。”挂了电话,他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打下标题:【中国好声音·声纹守则(草案)】第一条:所有导师椅背,须为非标准材质。周杰伦用生锈铁钉,因他信金属的钝感;张靓影用银杏叶,因她敬自然的凋零;刘欢用铜哨,因他认声音的原始震颤;叶一倩用水泥板,因她守的是——未完成态。第二条:水泥板每期更换一次。裂纹方向、深度、形态,由当期首位盲选通过者的声音震频决定。此为唯一不可篡改之物理证据。第三条:若当期无人令水泥板开裂,则该期导师集体离席,节目暂停播出七日,全员赴云南山坳小学,教孩子用陶笛吹《茉莉花》。他写完,抬头。窗外,施工队的车灯已经划破夜色,远远驶来。车顶绑着几根钢管,钢管上,晃着一块尚未凝固的灰白水泥板。板面湿润,反着路灯的光。像一面未盖章的判决书。像一句还没出口的诺言。像2009年夏天,整个华语乐坛屏住呼吸,等一个答案——当世界习惯用脸投票,还有没有人,愿意只凭声音,把一个人,亲手捧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