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景象骤变。
当林默三人踏出光门时，脚下不再是虚无的虚空，而是坚硬如神铁的黑色石板。石板铺成一条宽阔无比的道路，向前延伸，消失在视野尽头。道路两侧，矗立着一尊尊高达百丈的石像，它们身披战甲，手持各种兵器，面容模糊不清，但每一尊都散发着圣境级别的威压。
更诡异的是，这些石像在呼吸。
它们胸腔起伏，口鼻间喷吐着灰色的雾气，那是凝结到极致的死亡气息。雾气在道路上空汇聚，形成一片厚重的云层，云层中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
“亡者之息……”幽冥鬼王脸色凝重，“这里埋葬着至少十万名圣境强者的尸骸，他们的死亡气息被阵法拘束，形成了这片‘亡者之云’。吸入一口，神魂就会被侵蚀，圣境之下瞬间化为白骨。”
赤炼魔尊抬头看着那些石像：“这些玩意儿是活的？”
“不是活的，但被注入了战斗本能。”林默展开圣域感应，“每一尊石像内部都封印着一道强者残魂，它们守卫着这条‘殉道之路’。想要到达祭坛，必须一路杀过去。”
话音刚落，最近的一尊石像突然动了。
它缓缓低头，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两团猩红火焰。手中那把长达百丈的巨斧抬起，对着林默三人所在的位置，猛然劈下！
斧刃未至，恐怖的锋锐之气已经撕裂虚空。道路两侧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裂开，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一斧的威力，已经达到了圣境后期！
“来得好！”赤炼魔尊狂笑，不退反进，化作一道火焰流星冲天而起。
他双手虚握，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一柄赤红战锤，对着巨斧狠狠砸去。
轰——！！！
斧锤碰撞，爆发的冲击波让整条道路都剧烈震动。两侧的石像齐齐转头，眼中红光亮起，仿佛被激活了一般。
“该死，触发连锁反应了！”幽冥鬼王暗骂，但手上动作不停，幽冥领域展开，化作无数紫色锁链，缠向最近的三尊石像。
林默没有出手。
他的目光，穿透了亡者之云，看向道路的尽头。
在那里，一座巍峨到无法形容的祭坛耸立在天地之间。祭坛分为三层，每一层都高达万丈，通体由一种半透明的黑色晶体构筑，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符文。
最底层，有无数身影在跪拜、祈祷、献祭——那是被烬操控的傀儡，他们割开自己的手腕，让鲜血流入祭坛的沟槽，为仪式提供能量。
中间层，悬浮着七道身影，正是观察者议会的七位议长——或者说，是他们的投影。每一位都散发着帝境级别的气息，虽然只是投影，但联手之下，足以镇压一切。
最顶层，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烬，他盘膝坐在祭坛中央，双手按在初始石碑上，口中念诵着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另一个是青璃，她被封印在水晶中，悬浮在烬的头顶，双目紧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但林默能感觉到，青璃的生命气息正在被祭坛抽取，化作一道道白色的光流，注入初始石碑。
“他在用青璃的太阴之体，中和天心的死亡气息……”林默瞳孔骤缩，“太阴属阴，天心也属阴，两者共鸣，能让天心的力量更加温和，更容易被吞噬。烬这是要把青璃当成‘缓冲剂’！”
必须尽快救出青璃！
否则等烬完成仪式，青璃就会因为生命力耗尽而香消玉殒！
“速战速决！”林默厉喝，背后的混沌道树浮现。
三颗星辰——道星、魔星、人星——同时亮起，投射出三道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柄三色长枪。
长枪长约三丈，通体流转着金、黑、白三色光华，枪尖处一点混沌色的光芒在旋转，散发出让空间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息。
“去！”
林默抬手一指，三色长枪化作流光，射向道路尽头。
枪身所过之处，亡者之云被净化，石像被洞穿，连空间都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一枪之威，贯穿十里！
挡在路上的数十尊石像，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崩碎，内部的残魂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长枪上的归源之力彻底抹除。
道路为之一空。
但林默的脸色却更加凝重。
因为长枪在距离祭坛还有百里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那是一层淡金色的光膜，看似薄弱，却坚不可摧。长枪撞在上面，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枪尖与光膜接触处迸发出亿万火星，但就是无法突破。
“祭坛的守护大阵……”幽冥鬼王飞回林默身边，喘息道，“是‘九重帝封’，传说中需要九位帝境强者联手才能布下的绝世阵法。烬居然把它复现出来了！”
“能破吗？”赤炼魔尊也退了回来，他刚才硬撼石像，身上添了几道伤口，但战意更加高昂。
“很难。”幽冥鬼王摇头，“九重帝封，一重比一重坚固。最外层的这重‘金刚壁’，就能挡住帝境初期的全力一击。我们三个联手，或许能破开，但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了。”林默看向祭坛顶层。
那里，初始石碑的光芒越来越盛，青璃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她的生命力，已经流失了接近三成！
“那就用蛮力！”赤炼魔尊怒吼，身躯再次膨胀，化作万丈火焰巨人，“老子就不信，这破玩意儿能挡住我的‘赤炼九变’第九变！”
他双手结印，身上的火焰纹身全部脱离皮肤，在空中化作九条万丈火龙。
九龙盘旋，最终融合成一条通体赤金、头生独角的超级火龙。火龙仰天长啸，口中喷出的火焰将虚空都烧得扭曲变形。
“赤炼真火，焚天煮海！给老子——破！”
火龙撞向金色光膜。
同一时间，幽冥鬼王也全力出手。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紫色符文，符文旋转，引动整个虚无遗迹的幽冥之气。
无数亡魂从虚空中浮现，哀嚎着扑向符文，被吞噬、炼化，最终符文化作一柄长达千丈的幽冥巨剑。
“万魂斩！”
巨剑斩落。
林默也没有保留。
他背后的混沌道树摇曳，三颗星辰脱离树冠，在空中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三角形中央，一点混沌色的光芒开始膨胀，化作一个微型的“创世火种”。
火种虽小，但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恐怖威能。
“创世……破障！”
火种飞向光膜。
三人的攻击，几乎同时命中同一个点。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爆炸声响起，整条殉道之路都在崩塌，两侧的石像成片粉碎，亡者之云被彻底驱散。
金色光膜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但……没有破。
它硬生生扛住了三位圣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怎么可能？！”赤炼魔尊瞪大眼睛。
幽冥鬼王也脸色煞白：“不对……这不是单纯的九重帝封……烬在里面加入了‘初始石碑’的力量！初始石碑蕴含着源初意志的权柄，能调动这个纪元的本源法则加固阵法！”
祭坛顶层，烬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穿透百里虚空，落在林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林默，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吗？”
他的声音通过阵法传遍整个祭坛区域：
“初始石碑已经激活，它连接着这个纪元的‘核心’。只要石碑不碎，阵法就不会破。而你们……连靠近石碑都做不到。”
“至于青璃……”
烬抬头看向头顶的水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她的太阴之体真是完美，能完美中和天心的死亡气息。再有一炷香时间，我就能完成‘阴阳调和’，到时候吞噬天心将没有任何风险。”
“你们就好好看着吧，看着她如何成为我登临巅峰的阶梯。”
林默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直流。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必须想办法。
他的目光在祭坛上扫视，大脑飞速运转。
九重帝封、初始石碑、七位议长投影、无数傀儡献祭……
每一个都是难题。
但一定有破绽。
烬不可能完美无缺。
“鬼王，九重帝封的阵眼在哪里？”林默突然问道。
幽冥鬼王一愣，随即眼睛一亮：“你是说……从内部破坏？”
“对。”林默点头，“任何阵法都有阵眼，九重帝封也不例外。如果我们能进入阵法内部，找到并破坏阵眼，阵法就会不攻自破。”
“可是我们进不去啊。”赤炼魔尊挠头。
“进不去，就让人出来。”林默看向祭坛中间层的七位议长投影，“那些投影，应该能出来吧？”
幽冥鬼王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没错。”林默眼中闪过寒光，“我们破不开阵法，但可以逼他们出来。只要他们离开祭坛范围，阵法就会因为缺少主持者而威力大减。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了。”
“怎么逼？”赤炼魔尊问道。
林默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晶体，表面布满了裂痕，但内部隐约可见一个旋转的漩涡。
“这是……”幽冥鬼王瞳孔一缩，“归墟之眼的‘核心碎片’？！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在深处试炼时，从一个上古强者遗骸中找到的。”林默平静道，“归墟之眼是上个纪元的坟场，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归墟之力’。如果引爆这颗核心碎片，产生的爆炸足以摧毁半个虚无遗迹。”
赤炼魔尊倒吸一口凉气：“你小子疯了？！引爆这东西，我们也会被波及的！”
“所以需要控制。”林默看向祭坛，“我们不需要真的引爆，只需要制造出要引爆的假象。烬不会拿祭坛冒险，他一定会派人出来阻止。”
“而那些出来的人……”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是我们的猎物。”
他举起核心碎片，将三心之力注入其中。
碎片开始发光，表面的裂痕中渗出灰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空间开始崩塌，时间开始紊乱，连法则都开始消融。
归墟之力，开始外泄！
祭坛顶层，烬的脸色终于变了。
“归墟核心？！他居然有这种东西！”
他看向七位议长投影：“锁链、净世，你们带三人出去，阻止他！绝不能让他引爆核心！”
七道投影中，两道最凝实的身影动了。
锁链男子——镇狱议长，浑身缠绕着暗金色的锁链，每一步踏出都引得虚空震颤；
白光女子——净世议长，身周笼罩着纯净的神圣光辉，所过之处连黑暗都被驱散。
在他们身后，还有三道稍显虚幻的投影——分别是掌控火焰的“焚天”、掌控雷霆的“雷罚”、掌控空间的“虚空”。
五位议长投影，同时踏出祭坛，向着林默三人飞来。
“来了！”幽冥鬼王低声道，“五位，其中两个是本体投影，实力接近帝境；三个是分魂投影，但也有圣境巅峰的实力。不好对付。”
赤炼魔尊却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不好对付才够劲！老子要打两个！”
林默将核心碎片收起——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引爆，只是虚张声势。
“按计划行事。”他沉声道，“鬼王对付焚天和雷罚，魔尊对付虚空，镇狱和净世交给我。”
“你行吗？”幽冥鬼王担忧道，“那两位可是真正的帝境投影，虽然只有本体三成实力，但也远超圣境。”
“不行也得行。”林默看向飞来的五人，眼中闪过决然，“我们没有退路了。”
五人转眼即至。
镇狱议长率先出手，他身上的锁链如同活物般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巨网，罩向林默。
“镇狱锁魂网……一旦被网住，神魂会被永久封印。”净世议长提醒道，但她手上动作也不慢，双手结印，纯净的白光化作亿万光剑，射向林默全身要害。
两位帝境投影，一出手就是绝杀！
林默深吸一口气，背后的混沌道树彻底展开。
树冠之上，三颗星辰疯狂旋转，投射出三道粗大的光柱，在他身前交织成一个三角形的护盾。
锁链巨网和光剑同时撞在护盾上。
轰——！！！
恐怖的冲击波将百里内的空间都震得粉碎，露出了后面深不见底的混沌。
林默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护盾没有破。
他挡住了！
“有点本事。”镇狱议长眼中闪过惊讶，“不过，你能挡几次？”
锁链巨网再次收缩，这一次，网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封印法则。
净世议长的光剑也发生了变化，从单纯的攻击，变成了“净化”——专门针对林默的三心之力。
两人显然看出了林默的力量本质，开始针对性攻击。
与此同时，另外三处战场也展开了激战。
幽冥鬼王以一敌二，幽冥领域展开到极致，化作一片紫色雾海。雾海中，亿万怨魂咆哮，与焚天的火焰和雷罚的雷霆激烈碰撞。
赤炼魔尊则更加狂暴，他直接化身火焰巨人，与虚空议长进行最原始的肉搏。每一拳都打得虚空崩碎，每一脚都踏得大地震颤。
五处战场，将整个祭坛外围变成了毁灭的漩涡。
而林默，陷入了苦战。
镇狱和净世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封印，一个净化，正好克制他的三心归源。他的道树护盾在两人的攻击下不断出现裂痕，虽然能快速修复，但消耗巨大。
照这样下去，最多一炷香时间，他就会力竭。
“不能这样耗下去……”林默咬牙。
他心念一动，道树上的创世火种突然脱离树冠，飞向高空。
火种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洒向整个战场。
每一颗火星落在地上，都会化作一朵小小的火焰莲花。莲花绽放，释放出温暖的生命气息，开始修复被破坏的大地，净化被污染的空间。
“创世之力？”净世议长皱眉，“你居然掌握了这种力量……”
“不过，没用。”镇狱议长冷笑，“创世需要时间，而我们……不会给你时间。”
锁链巨网突然分裂，化作九条巨龙，从九个方向扑向林默。
同时，净世议长也施展了绝招。
她双手合十，眉心的神圣印记亮起，背后浮现出一尊万丈高的女神虚影。
女神虚影张开双臂，口中吐出四个字：
“净世……圣歌！”
无形的音波席卷天地。
那不是物理攻击，也不是能量攻击，而是……“概念攻击”。
音波所过之处，一切“不纯净”的存在都在被净化——包括林默的三心之力，包括幽冥鬼王的幽冥之气，包括赤炼魔尊的赤炼真火……
甚至，连林默的“存在”本身，都在被净化！
“不好！”林默脸色大变。
净世圣歌，这是专门针对“异端”的终极净化术。一旦被彻底净化，他就会失去所有力量，甚至失去自我，变成一具空壳！
危急关头，林默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不再抵抗净世圣歌，反而……主动接纳！
“既然你要净化我，那就来吧！”
他张开双臂，任由圣歌的力量涌入体内。
金、黑、白三色光芒在圣歌的冲击下开始崩溃、瓦解、消散……
道树枯萎，星辰黯淡，连创世火种都开始熄灭。
但林默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因为他发现，在圣歌的净化下，三心之力的“杂质”被剔除了。
那些因为强行融合而产生的不协调，那些因为快速突破而留下的隐患，那些因为吸收他人力量而沾染的异种气息……全部在圣歌中被净化。
剩下的，是最纯粹、最本源的三心之力。
道心的纯净，魔心的纯粹，人心的通透。
三者不再需要强行平衡，因为它们本就是同源，本就是一体。
“原来如此……”林默喃喃自语，“三心归源的终极，不是‘融合’，而是……‘回归本源’。”
“道、魔、人，都来自同一个源头——‘存在’本身。”
“道是存在的‘秩序’，魔是存在的‘混乱’，人是存在的‘意志’。”
“三者合一，就是完整的‘存在概念’。”
当最后一点杂质被净化时，林默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不是虚弱，而是……返璞归真。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力量波动。
但镇狱和净世的脸色，却同时变了。
因为他们感觉到，眼前的林默，已经“不存在”了。
不是死亡，而是……超越了他们的感知维度。
“这是……‘超脱’的征兆？！”镇狱议长难以置信，“他怎么可能现在就触摸到超脱的门槛？！”
净世议长也神色凝重：“必须立刻杀了他！否则等他真正超脱，我们就没机会了！”
两人再次出手，这一次，是真正的绝杀。
镇狱燃烧投影本源，锁链化作一条贯穿天地的黑色巨蟒，张口吞向林默。
净世也献祭了部分神魂，女神虚影双手合拢，要将林默彻底碾碎。
但林默只是抬起手，对着两人轻轻一点。
“归源。”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
锁链巨蟒在触及林默指尖的瞬间，开始崩解，从头部开始，一寸寸化为虚无。
女神虚影的双掌在合拢到一半时，突然静止，然后如同沙雕般溃散。
镇狱和净世的投影，也开始变得透明。
“这是……什么力量……”镇狱议长艰难问道。
“存在的反面。”林默平静道，“你们攻击的‘我’，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你们的攻击，落空了。”
“而我对你们的攻击……是‘否定你们的存在’。”
话音落，两位帝境投影，彻底消散。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林默转头，看向另外三处战场。
焚天、雷罚、虚空三位议长投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想要逃回祭坛，但幽冥鬼王和赤炼魔尊死死缠住他们。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赤炼魔尊狂笑，“问过老子没有！”
林默没有出手。
他只是看了那三位投影一眼。
就一眼。
三位圣境巅峰的投影，同时凝固，然后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片片碎裂。
全场寂静。
幽冥鬼王和赤炼魔尊呆呆地看着林默，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林小子……你……”赤炼魔尊咽了口唾沫。
林默却看向祭坛。
没有了议长投影的主持，九重帝封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但还不够。
祭坛顶层，烬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
他没想到，五位议长投影，居然连一炷香时间都没撑住。
“废物！”他低声骂道。
但下一刻，他的嘴角又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不过……这样也好。”
“棋子已经到位，该进行下一步了。”
他看向头顶的青璃，眼中闪过疯狂：
“本来还想多等一会儿，但现在……提前开始吧。”
烬双手按在初始石碑上，口中念诵的咒文突然加速。
石碑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整个祭坛都染成了金色。
而在光芒中，青璃缓缓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睛中，没有神采，只有……无尽的黑暗。
她被控制了！
“林默……”青璃开口，声音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那是烬的声音，“来祭坛顶层，我们……做个了断。”
林默瞳孔骤缩。
烬居然能直接操控青璃的身体？！
这怎么可能？！
除非……他已经完成了部分仪式，将自己的意志与青璃的太阴之体连接在了一起！
“青璃……”林默咬牙。
他知道，这是烬的阴谋。
但他没有选择。
必须上去。
必须救她。
“走！”林默化作流光，冲向祭坛。
幽冥鬼王和赤炼魔尊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九重帝封的光芒虽然黯淡，但依旧存在。
不过这一次，林默没有硬闯。
他伸出手，按在光膜上。
“归源。”
光膜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露出一个通道。
三人冲进祭坛范围。
最后的决战，即将在祭坛顶层展开。
而烬，已经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