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入地面，顺着那层薄血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血池外围笼罩其中。
血魔们扑到林羽身上，张开黑色的裂缝，试图撕咬他的血肉。
但它们的牙齿刚接触到林羽的护体光罩，身体就开始融化——不是被光罩灼烧，而是被灵枢化能诀的力量抽取了维持形态的能量。
它们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变成普通的血水，流淌到地面上，然后被林羽的灵力网吸收。
一只、两只、三只……数十只血魔在扑向林羽的过程中融化，化作血水，汇入地面的血水中。
那些血水顺着灵力网的纹路，向林羽的掌心汇聚，被灵枢化能诀炼化成纯净的能量，吸入体内。
但更多的血魔从血池中涌出。
它们似乎感知到了危险，不再盲目地扑向林羽，而是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圆圈，将他围在中间。
血魔们互相靠近，身体开始融合——两只融合成一只更大的，五只融合成一只更大的，十只融合成一只更大的。
融合后的血魔体型是原来的数倍，身体更加凝实，不再像血液那样流动，而是像凝固的血块，坚硬而厚重。
融合后的血魔重新扑来。
林羽收回右手，左手一翻，三生造化镜悬浮而出。
他没有用净化之光——血魔的本质是血液，不是怨念，净化之光的效果有限。他用了另一种力量。
“三生造化·第二境——映照！”
镜面上的三色光芒——青、白、赤——同时亮起，但这一次不是射向血魔，而是射向血池。
镜光在血池表面扫过，像一面巨大的探照灯，照亮了血池的每一个角落。
血池的表面在镜光的照耀下变得透明。林羽能看到血池内部的层层结构——最上层是新鲜的血液，颜色鲜红，流动最快；
中间层是陈旧的血液，颜色暗红，流动缓慢；
最下层是黑色的血液，几乎不流动，散发着黑色的雾气。
而在血池的最底部，在那层白森森的骨头下面，有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红色珠子。
珠子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慢地搏动，像一颗心脏。
每搏动一次，血池中的血液就会旋转一圈，血魔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那就是血池的核心。”林羽心中明悟。
血池似乎感知到了他的窥探，猛地一震。
血池中的血液骤然沸腾，巨大的血浪从池中涌起，高达数丈，像一堵血色的墙壁，朝林羽拍来！
林羽没有后退。他纵身跃起，踏虚步在空中连续借力，迎着血浪冲了上去。
在血浪即将拍中他的瞬间，他将三生造化镜对准血浪，催动了另一种力量。
“三生造化·第三境——分水！”
镜光射入血浪，不是净化，不是映照，而是分离。
血浪被镜光从中间劈开，分成两半，从林羽的身体两侧流过。
林羽从劈开的缝隙中穿过，直扑血池中心！
血池中的血魔疯狂了。它们不再融合，而是全部扑向林羽，试图用身体挡住他的去路。
数十只、数百只、数千只血魔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形成一堵血色的肉墙，挡在林羽和血池中心之间。
林羽收起三生造化镜，右手一探，雷光剑出鞘。
剑身上，金色的灵力与蓝色的电弧交织，但他没有斩向血魔，而是将剑尖对准了血池中心的方向。
“雷霆千破——雷音贯耳！”
这不是攻击性的雷法，而是用雷电在空气中制造一道震波。
雷光剑的剑身剧烈震动，发出一种低沉的、穿透力极强的嗡鸣。
嗡鸣声在空气中传播，遇到血魔的身体时发生共振。
血魔的身体由血液凝聚而成，血液中含有水分。
水分在声波的共振下开始震动，从内部破坏血魔的身体结构。
那些挡在林羽面前的血魔，身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像玻璃一样碎裂，化作血水从空中洒落。
林羽从血雨中穿过，落在血池中心的正上方。
他低头看去，血池底部的血红色珠子就在脚下，距离他不到十丈。
珠子的搏动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愤怒。
血池中的血液骤然收缩。不是向四周扩散，而是向中心汇聚——所有的血液、所有的血魔、所有的血雾，都在同一瞬间向血池中心的那颗珠子涌去。
血液被珠子吸收，血魔被珠子吸收，血雾被珠子吸收。
血池在几个呼吸间就干涸了，露出池底那层白森森的骨头。
珠子吸收了所有的血液后，体型膨胀了一倍，颜色从血红色变成了暗黑色，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
它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然后，珠子裂开了。
不是碎裂，而是像蛋壳一样裂开。从裂缝中伸出了一只手——不是血液凝聚的手，而是真正的、有血有肉的手。
然后是另一只手，然后是头，然后是躯干。
一个身影从珠子中走了出来。
那人形的轮廓和林羽一模一样——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同样的站姿。
但它的皮肤是血红色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甚至连头发都是血红色的。
它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羽。
“你……就是我？”
那个血红色的林羽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刺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羽看着另一个自己，没有说话。
血红色的林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然后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吸收了前面十二层的力量，罪孽、功德、重力、空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杀死的那些人，他们的血也融入了你的身体？”
林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血池地狱的核心，不是血魔，不是珠子，而是你自己。”
血红色的林羽张开双臂：“我是你杀死的每一个人的血液凝聚而成的。他们的怨恨、他们的痛苦、他们的不甘，都在我的身体里。你杀了我，就是杀了你自己。你不杀我，我就会取代你。”
林羽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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