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面。”
顾灵儿脸色微变，“牛头的搭档，实力应该和牛头差不多。”
林羽点头：“渡劫巅峰，甚至更强。硬闯肯定不行。”
苏清儿紧张得手心冒汗，低声道：“羽哥哥，我们真的能混过去吗？”
林羽握了握她的手，轻声道：“相信我。”
队伍缓慢前移，前面不时传来铜镜的嗡鸣声和鬼差的厉喝声。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亡魂被铜镜照出血红色，然后被鬼差拖走，发出凄厉的惨叫。
“前面还有三十个……”韩双儿低声数着。
苏云儿紧张得几乎要窒息，紧紧抓着韩双儿的手。
韩双儿反握住她，轻声道：“别怕，按计划来。”
终于，轮到了他们。
苏清儿第一个上前。
她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走到铜镜前。苏清儿的幻术全力运转，在周身模拟出普通亡魂的气息——那种迷茫、麻木、毫无威胁的气息。
铜镜的光芒扫过她，镜面微微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鬼差看了一眼，挥挥手：“过。”
苏清儿强压着心中的激动，低着头，缓步穿过关门。
跨过关卡的那一刻，她几乎要瘫软在地，但咬牙撑住了。
第二个，狐颖儿。同样顺利。
第三个，苏云儿。
她屏住呼吸，脚步平稳，铜镜扫过时，镜面只是微微一闪，便归于平静。
第四个，韩双儿。她微微低着头，脚步稳健，同样过关。
第五个，顾灵儿。
她上前一步，站在铜镜前。
铜镜光芒扫过她的瞬间，镜面忽然微微一闪！
那光芒变成了淡淡的粉色，虽然还没到血红色，但已经引起了鬼差的注意。
“嗯？”
那名鬼差疑惑地看向铜镜，又看了看顾灵儿。
就在这一瞬间，林羽动了。
他体内的世界石微微发光，一缕若有若无的空间之力从他身上溢出，悄然没入铜镜周围。
那力量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刚好在铜镜的光芒中制造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扭曲。
镜面上的粉色一闪而逝，恢复了正常。
鬼差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铜镜已经毫无异常。
他狐疑地看了顾灵儿一眼，最终挥挥手：“过。”
顾灵儿强忍着狂跳的心，缓步走过关门。
跨过关卡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林羽一眼，眼中满是感激和后怕。
最后一个，林羽。
他上前一步，站在铜镜前。
铜镜光芒扫过他的瞬间，镜面开始剧烈颤动！
那颤动越来越剧烈，镜面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血色，那血色正在迅速蔓延！
“不好！”
林羽心中一凛，世界石全力催动，空间之力疯狂涌入铜镜周围，试图扭曲那光芒！
但铜镜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颤动更加剧烈，血色蔓延的速度反而更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远处关墙上，传来一声巨响！
几面鬼面旗同时燃烧起来，紫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那些旗帜上的鬼面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扭动，仿佛活过来一般！
“怎么回事？！”
“有敌袭！”
“快去查看！”
鬼差们一阵骚乱，纷纷向旗帜燃烧的方向冲去。
就连铜镜前的几名鬼差也转身看向那边，暂时忽略了林羽。
林羽趁此机会，一步跨过关卡！
铜镜在他身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血色一闪而逝，但已经没有人注意到了。
六人混在混乱的亡魂群中，迅速消失在关后的阴影里。
关后是一片复杂的地形。
连绵的黑色山丘、干涸的河床、嶙峋的怪石，构成了一片天然的迷宫。
六人在其中穿行，不敢停留，直到确定身后没有追兵，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停下。
“呼……吓死我了……”
苏云儿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脸色煞白。
狐颖儿直接趴在苏清儿肩上，浑身发软：“我差点以为要被发现了……腿都软了……”
韩双儿却看向林羽，眼中带着笑意：“怎么样？我那一箭漂亮吧？”
林羽失笑，竖起大拇指：“漂亮。不过你什么时候动的手？我都没发现。”
韩双儿扬了扬手中的弓，嘴角微微上扬：“就在你站在铜镜前的时候。我假装扶墙，悄悄射了一箭，点燃了那些旗帜上的鬼面油。那些旗子上涂的是一种特殊的油脂，遇火就着。”
顾灵儿笑道：“双儿，你真是太聪明了。”
韩双儿难得谦虚：“是羽哥哥的计划好。我只是执行而已。”
苏清儿也笑了，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不管怎么说，我们过关了！终于过来了！”
众人相视而笑，互相搀扶着，眼中都是笑意。
林羽看着她们，心中涌起无尽的温暖。这些女子，每一个都愿意为他赴死，每一个都如此坚强。
他何其有幸，能有她们相伴。
但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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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伴随着锁链碰撞的叮当声。
“他们一定就在附近！给我搜！”
一个愤怒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正是马面！
众人脸色齐变。
“快走！”林羽低喝。
六人不敢停留，继续向深处狂奔。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显然马面已经识破了调虎离山之计，率领鬼差追了上来。
六人在复杂的地形中疯狂逃亡，翻过一座又一座黑色山丘，穿过一条又一条干涸的河床。
灵魂体的消耗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慢，但追兵的声音却越来越近。
“前面！有个矿洞！”韩双儿眼尖，指向前方。
果然，前方山壁上，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不大，但足以容纳一人通过。
“进去！”林羽当机立断。
六人鱼贯而入，钻入矿洞深处。
矿洞曲折幽深，一片漆黑。好在他们都是修士，灵魂体状态下依旧能模糊感知周围的环境。
他们不敢停下，一路向深处潜行，直到再也听不到追兵的声音，才在一处相对宽阔的洞室中停下。
“应该……安全了……”苏云儿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林羽侧耳倾听片刻，确实没有追兵的动静，才松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先休息一下，恢复魂力。”
众人各自找地方坐下，取出养魂丹服下，闭目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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