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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北凉惊闻扫秽至

    梵清惠拎着桶在离阳太安城“散步”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的……呃,沾了不明污秽物的翅膀,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瞬间就刮过了九州各大势力的情报网络。

    北凉,清凉山王府。 议事堂内,气氛原本还算正常。北凉王徐骁正翘着二郎腿,一边抠着脚丫子(当然,是在桌子底下),一边听着褚禄山唾沫横飞地汇报边境军务。王妃吴素端坐主位,优雅地品着香茗。徐渭熊则在一旁沙盘前推演着什么,神情专注。徐脂虎刚回娘家,正兴致勃勃地跟母亲说着天庭的趣闻。

    “……然后啊,那武明空娘娘,一刀就把西天门的守将给劈成了两半,那气势,啧啧……” 徐脂虎手舞足蹈,绘声绘色。

    就在这时。 砰! 议事堂那扇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被一个连滚带爬冲进来的暗卫撞开了!那暗卫脸色煞白,满头大汗,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混合着惊恐、恶心和“我是不是在做噩梦”的复杂情绪。

    “报——!!!” 暗卫的声音都劈叉了,带着哭腔,“王……王爷!王妃!大事不好了!离……离阳太安城……炸……炸了……不对!是……是……是扫秽星君!那位扫秽星君梵清惠!降临太安城了!!”

    “噗——!” 徐骁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喷在了对面褚禄山的胖脸上!他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带翻了椅子,那张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被称作“人屠”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悚!

    “谁?!你说谁?!” 徐骁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珠子瞪得溜圆,“扫……扫把星?!她……她去太安城了?!”

    “是……是扫秽星君……” 暗卫哭丧着脸补充,“消息千真万确!太安城皇宫……现在已经……已经没法看了!御林军集体窜稀,皇帝陛下……陛下他……掉进刚喷出来的地底泥沼里了!钦天监观星台塌了一半!整个皇宫……臭气熏天!据说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味儿……呕……”

    暗卫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显然接收情报时受到了强烈的感官冲击。

    嘶——!!! 议事堂内,瞬间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的声音!温度骤降!仿佛那太安城的“芬芳”已经顺着风飘进了北凉王府!

    “要命了……要命了……” 徐骁一屁股瘫坐回椅子上,捂着胸口,感觉心脏有点受不了,“这个……这个瘟神……这个活祖宗啊!她怎么跑离阳来了?还是太安城?这……这连凤年都扛不住啊!”

    吴素王妃端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她华美的宫装上,她也浑然不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但声音里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出卖了她:“别说凤年了……就算凤年、脂虎、再加上咱们那个女婿林平之……绑在一起……怕是也扛不住这位星君‘涤荡污秽’的神通……”

    “娘!” 徐脂虎尖叫一声,花容失色,瞬间从刚才的兴高采烈变成了惊弓之鸟,“您太看得起我们了!我就是个小小的星君,我夫君林平之撑死了也就是北极四圣之一,听着威风,可那扫秽星君……那是能让六御帝君见了都绕道走、生怕沾上点晦气的存在啊!那是行走的天灾!人形的……呃……大型移动污染源!我们这点道行,给她老人家提桶都不配!被她‘扫’一下,我怕我星君神位都要发霉长毛!”

    徐骁:“……”

    吴素:“……”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对闺女精准吐槽的无言以对。连林平之那应佑圣真君的神位在梵清惠面前都显得如此“脆弱”,他们北凉这点家底,确实不够看。

    “咕咚……” 一直努力当背景板的褚禄山,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如同小溪般往下淌,他那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堵得慌,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带着浓浓的哭腔和生无可恋: “要……命……了……”

    这三个字,仿佛道尽了此刻北凉王府上下所有人的心声。

    一片死寂中,只有徐渭熊猛地一拍沙盘边缘,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她俏脸含煞,眼神锐利如刀,瞬间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切割!必须立刻、马上、彻底跟离阳切割!划清界限!一丝一毫的瓜葛都不能有!”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赵黄巢老贼失心疯去偷袭琼华派,这已经是自寻死路!现在倒好,把扫秽星君这尊大瘟神给招去了!离阳赵氏这次是彻底完了!神仙难救!我们北凉若还与他们有任何形式的勾连,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藩属关系,都会被那无处不在的‘秽气’波及!到时候,梵星君觉得北凉地界也有污秽需要‘涤荡’……你们想想那后果!”

    徐渭熊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清凉山王府变成“北凉窜稀乐园”、北凉铁骑集体化身“喷射战士”、肥沃的北凉三州大地到处喷涌黑水泥沼的可怕景象!

    “嘶——!” 徐骁再次倒抽一口冷气,这次是真的慌了神,再也不复人屠的镇定,“对对对!渭熊说得对!必须切割!立刻!马上!现在就切!怎么切?!快想办法!”

    吴素也立刻起身,展现出一位王妃在危机时刻的雷厉风行:“管家!传令!立刻封闭所有与离阳接壤的关隘!没有本宫和王爷的手令,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过来!特别是从离阳方向来的!苍蝇身上都可能带着味儿!”

    “通知所有在北凉境内经商的离阳商人,限他们三日之内,带着他们的全部家当,滚出北凉!敢多留一刻,当细作论处!” 徐渭熊补充道,语气冰冷。

    “还有!” 徐脂虎也急了,连忙举手发言,语速飞快,“赶紧派人去查!查清楚我们北凉境内,有没有什么庙宇、道观、或者哪个犄角旮旯,供奉过离阳赵氏的祖宗牌位或者龙气象征?有的话,立刻!马上!给我砸了!烧了!埋到粪坑里去!不!粪坑都不保险!得埋到地心岩浆里……不对,万一污染了地脉怎么办?还是直接丢进混沌虚空最安全!” 她已经有点语无伦次,思路朝着毁灭性处理狂奔。

    褚禄山擦了把冷汗,弱弱地提议:“王爷,王妃……要不……咱们连夜把王府外墙……刷成金色的?就刷成跟凌霄宝殿一个颜色?再挂上几面天庭的旗帜?表明立场?让梵星君路过的时候,一看就知道这里是‘自己人’,千万别‘扫’错了地方?” 这个提议虽然荒诞,但在巨大的恐惧下,竟然获得了徐骁和吴素的……认真考虑?

    就在王府上下乱成一团,各种“切割”方案满天飞,甚至有人提议把王府改造成“天庭驻北凉办事处”以求自保时。

    “爹!娘!姐!我回来了!” 一个清朗中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响起。清福正神徐凤年,带着一身淡淡的香火愿力金光,施施然地出现在议事堂门口。他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显然已经知道了太安城的“盛况”。

    “凤年!” 徐骁如同看到了救星,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儿子的胳膊,“你可算回来了!快!快想想办法!离阳那边……”

    “我知道我知道,” 徐凤年笑眯眯地拍了拍老爹的手,“赵淳在粪坑里游泳呢,观星台塌了,皇宫变公厕了嘛!梵星君这次玩得挺大。”

    “你还笑得出来!” 徐脂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们正商量怎么跟离阳切割呢!万一那‘秽气’顺着风飘过来……”

    “切!必须切!而且要切得干净利落,漂漂亮亮!” 徐凤年收起笑容,正色道,但眼中促狭的光芒更盛,“不过嘛,光你们这样切,可能……力度还不够。”

    “什么意思?” 徐骁和吴素心里咯噔一下。

    徐凤年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惊天秘闻:“我刚从凌霄殿那边过来……听说啊,梵星君觉得离阳皇室的‘污秽’已经深入骨髓,流毒无穷。她那桶里的‘净化之水’……好像没带够。所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家人瞬间又紧张起来的脸,慢悠悠地抛出炸弹: “她打算……在离阳多待几天。顺便……把和离阳皇室血脉联系比较紧密的几个主要藩王、以及那些一直给赵家摇旗呐喊的所谓‘忠臣良将’的府邸……都去‘拜访’一下,做个深度清洁套餐。务必要把离阳宗室的‘污秽’连根拔起,彻底‘净化’!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嘛!”

    轰! 这个消息,如同在议事堂里又引爆了一颗精神层面的“脏弹”!

    “多待几天?!”

    “拜访藩王和忠臣府邸?!”

    “深度清洁套餐?!”

    徐骁眼前一黑:“完了……离阳……要变成大型公厕展览馆了……”

    吴素扶额:“这……这得牵连多少人……”

    褚禄山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这下‘要命了’都不够形容了……这是要‘遗臭万年’啊……”

    徐脂虎捂着胸口:“阿弥陀佛……幸好我嫁得早!夫君救我!”

    徐渭熊当机立断:“快!加派人手!把切割公告贴遍北凉每一个角落!字体加大加粗!重点强调我北凉徐氏与离阳赵氏不共戴天!再派人去边境……不,去离阳境内散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北凉清清白白!跟赵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府内再次陷入一片兵荒马乱。切割公告连夜起草,措辞之严厉,立场之鲜明,简直像是要和离阳赵氏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工匠们被紧急召集,真的开始调金色油漆,准备把王府外墙刷成“天庭金”!还有人提议给徐骁和吴素连夜赶制一套绣着天帝神徽的袍子穿上,以表忠心……

    就在这鸡飞狗跳、人人自危的时刻。

    “汪!” 一声熟悉的狗叫。 大黄狗不知从哪个角落溜达出来,嘴里还叼着半根不知从哪顺来的肉骨头。它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北凉王府,狗脸上露出一副“尔等凡人见识短浅”的表情,慢悠悠地走到大厅中央,把骨头放下,然后人立而起,清了清嗓子,用字正腔圆的狗语,对着忙碌的众人,发出了极具穿透力的灵魂点评: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们北凉又没缺德到赵家那份上!梵清惠虽然‘扫’得猛,但人家讲‘污’点打击!要扫也只扫那些头顶冒黑烟、脚底流脓的缺德冒烟之辈!你们顶多算……嗯,有点‘生活小污渍’,勤洗洗就干净了!汪!”

    它顿了顿,狗眼扫过那桶刚调好的、金灿灿的油漆,又补了一刀: “不过嘛……刷成金色……倒也算有自知之明,提前给自己喷点‘驱秽香’?想法……挺别致!汪!”

    众人:“……”

    我们该谢谢你的安慰吗?还有,这“驱秽香”的比喻……怎么听着更慌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