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桐的声音焦急地响起。
紧接着,陆寒宴和叶雨桐快步走了过来。
刚才在医生办公室,听到医生明确表示慕容雅的情况确实好转了,陆寒宴才松了口气。
只是他没想到刚一出来,就听到这边的哭闹声。
叶雨桐先陆寒宴一步冲过来,一把抱起地上的颜颜,心疼得眼泪直掉。
“颜颜!你怎么了?别吓妈妈啊!”
颜颜缩在叶雨桐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姜笙笙。
“妈妈……寒宴爸爸……笙笙阿姨她……她要杀了我……”
陆寒宴闻言,深邃的眸子看向姜笙笙,眼底带着几分错愕。
“笙笙,你……”
“陆寒宴。”
姜笙笙打断了他,突然有些失望的问:
“你觉得是我打了她?”
陆寒宴看着姜笙笙那双冰冷失望的眼睛,心头莫名一慌。
他刚要开口解释。
颜颜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酸水,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颜颜!”
叶雨桐红了眼睛,小声在陆寒宴耳边提醒:
“寒宴!快救救颜颜!她要是死了,以后谁给慕容阿姨供血啊!”
陆寒宴脸色骤变。
他不能让慕容雅跟姜笙笙错过血包!
于是就看到陆寒宴从叶雨桐怀里接过孩子,“姜笙笙,我必须先救颜颜。”
看到陆寒宴又一次选择照顾叶雨桐的女儿,姜笙笙虽然不意外,但心里还是有些堵。
这种失望攒多了,就成了穿心的利箭。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出那句“陆寒宴,我们彻底断了”。
可就在这时,趴在陆寒宴肩膀上的颜颜突然动了。
陆寒宴看不见,但姜笙笙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只有四岁的孩子,对着姜笙笙露出了一个狰狞的鬼脸。
然后动着小嘴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你去死。”
姜笙笙浑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这种恶毒,根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孩子脸上。
“陆寒宴,你把她放下!”
姜笙笙声音里带着怒火,“她在装昏,她在骗你!”
陆寒宴脚步停住,眉头拧成疙瘩。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颜颜此刻双眼紧闭,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笙笙,颜颜只是个孩子,她没那么复杂。”
陆寒宴语气里满是无奈,“她刚抽了那么多血,身体本来就虚。”
“你宁愿相信一个四岁的骗子,也不信我?”
姜笙笙冷笑一声,眼底的光彻底灭了。
“寒宴,你快带孩子去检查吧,求你了!”
叶雨桐突然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姜笙笙面前。
她动作极快,抬手就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回荡。
“笙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颜颜来。”
叶雨桐哭得梨花带雨,脸颊瞬间肿起半边。
“孩子是无辜的,你有什么火冲我发,别耽误颜颜救命啊!”
周围还没散去的护士看到这一幕,纷纷开始指指点点。
“这当妈的也太卑微了,孩子都晕了,还得给姜同志下跪。”
“就是啊,南家的人怎么这样?救命恩人也打?”
一个老护士走过来,叹了口气劝道:
“小姜同志,得饶人处且饶人,先让陆营长带孩子去儿科吧。”
姜笙笙站在原地,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叶雨桐这一跪一打,直接把她钉在了恶毒女人的耻辱柱上。
南时樾气得拳头攥紧,想上去理论,被姜笙笙拉住了。
她盯着陆寒宴,一字一顿:
“陆寒宴,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颜颜没病。”
陆寒宴感受到怀里孩子的颤抖加剧,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笙笙,你先冷静一下,等我回来。”
说完,他抱着颜颜,头也不回地朝着儿科诊室跑去。
叶雨桐瘫坐在地上,看着陆寒宴走远,眼底闪过得逞的精光。
等陆寒宴的身影彻底消失,叶雨桐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泪。
“笙笙,我们谈谈吧。”
南时樾挡在姜笙笙前面,面如覆霜:
“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叶雨桐没理会南时樾,反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看着姜笙笙,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卑微,甚至带着哀求。
“姜笙笙,我现在以一个孕妇的身份求你。求你成全我跟寒宴,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吧。”
姜笙笙听着这不要脸的话,不怒反笑。
“叶雨桐,你是不是脑子坏了?陆寒宴现在还没跟我离婚呢。”
“可是你已经提了离婚申请,不是吗?”
叶雨桐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既然要离婚,就离得干脆点。你现在这样拖着他,只会害了他。”
姜笙笙挑眉:“害了他?”
“对!”
叶雨桐突然拔高音量,对着周围的护士们喊道:
“大家来评评理!南家现在惹上了官司,姜笙笙自己都自身难保。
可陆家是正经人家,不能因为她毁了前途啊!姜笙笙如果真爱寒宴,就不该把寒宴也拉进泥潭里。”
几个护士听了,小声议论起来。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也正常。”
“可要是为了保命就让男人去找下家,这心胸也太大了点。”
叶雨桐见状,哭得更凶了。
“寒宴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当初娶姜笙笙,就是被她算计的。
他现在心里苦,一边是责任,一边是陆家的名声。他太累了。”
姜笙笙冷冷看着她表演:
“这也是陆寒宴告诉你的?”
叶雨桐点头,用最柔弱善良的语气说:
“寒宴说,他现在对你只剩下愧疚。只要你肯放手,他就能解脱。
姜笙笙,只要你跟寒宴签一份断绝关系的保证书,从此男婚女嫁互不相干,我保证以后会好好对他。”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自认为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我也知道,你这辈子可能都生不了孩子了。等你老了,没个依靠多可怜。
所以只要你现在放手,八个月后,我跟寒宴的孩子出生,我可以送给你抚养。”
南时樾听到这儿,彻底怒了,也顾不得之前的绅士体面。
“闭嘴!”
他指着门口,怒吼道:
“我家笙笙会有自己的孩子,会有最好的幸福,用不着你在这儿猫哭耗子!
滚!马上给我滚!”
叶雨桐被吼得缩了缩脖子,眼底全是阴毒。
“行,南时樾,这话可是你说的。”
她看向姜笙笙,“既然你们南家这么有骨气,那就希望你们能硬到底,别到时候求着寒宴回来救命。”
说完,她转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进了洗手间隔间,叶雨桐对着镜子,咬着牙,又是两巴掌。
这两下她用了十足的力气。
原本就肿的半边脸,现在两边都高高隆起,看起来凄惨无比。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弄得凌乱不堪,这才跌跌撞撞地赶往儿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