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和盛篱同时回头。
封妄就倚在门口,手里把玩着那把带血的军刺,嘴角挂着笑,眼底却是一片森寒。
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盛篱。”
封妄没看姜笙笙,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躲在后面的盛篱,声音慵懒而森冷:
“你是我老婆,遇到危险不往我身后躲,跟个女人站在一起算怎么回事?过来。”
盛篱身子猛地一抖,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她下意识想迈步。
可下一秒,她咬着牙,反而往姜笙笙身后缩了缩。
姜笙笙眉头一皱,直接侧身挡住了盛篱,把她护在身后。
然后抬起头,毫无畏惧地对上封妄那双冰冷的眼眸。
“封妄,盛篱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挂件。既然你们不合适,你就放过她,别再折磨她了。”
“呵。”
封妄嗤笑一声,收起军刺,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笙笙。
“姜笙笙,你自己的婚姻都搞不明白,你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
他眼里满是嘲讽,语气刻薄到了极点:
“陆寒宴本来早该回海岛部队复职,就因为你天天作妖闹离婚,害得他滞留在这儿回不去。
你这种不懂知足的女人,也配跟我说合适不合适?”
姜笙笙听着这话,只觉得荒谬。
“你觉得我在作妖?”
姜笙笙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寒意:
“封妄,你搞清楚,腿长在陆寒宴身上,他想回海岛随时可以走,我没拦着他。
再说了,真正需要陆寒宴的是叶雨桐,不是我。”
听到叶雨桐的名字,封妄脸色骤变,眼里的厌恶更浓了。
“我们和雨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那是纯洁的战友情、兄妹情!
只有你们这种心胸狭隘的女人,才会把人想得那么龌龊!”
说着,他狠狠瞪了盛篱一眼:
“盛篱,你敢怀疑我跟雨桐,我会让你死在我这里!”
姜笙笙看着封妄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可笑至极。
这就是男人。
明明是他们没有边界感,最后却成了女人心脏眼脏。
“对,我们脏。”
姜笙笙拉紧了盛篱的手,一字一顿地说:
“既然我们这么脏,那我们离开,成全你们跟叶雨桐那纯洁无瑕的感情,你们为什么还要阻拦?”
盛篱原本还在发抖,听到封妄那些伤人的话,心里的委屈和绝望突然变成了决绝。
她从姜笙笙身后走出来,虽然还红着眼圈,但眼神不再躲闪。
“封妄。”
盛篱看着这个她爱了多年,也怕了多年的男人,声音颤抖却坚定:
“笙笙说得对。既然我在你眼里这么不堪,那我们……离婚吧。我要跟笙笙一起走。”
封妄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盛篱,竟然真的敢提离婚。
而且还是因为别的女人跟他提!
姜笙笙对她的影响就这么大?
“好!很好!”
封妄怒极反笑,拍着手掌,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行,离婚就离婚!你以为老子多稀罕你?”
他指着诊所的大门,声音冷酷无情。
“滚!现在就滚!老子多看你一眼都嫌烦!”
盛篱身子晃了晃,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拉着姜笙笙就要走。
“慢着。”
封妄突然开口,那声音里带着羞辱的恶意。
他上下打量着盛篱,眼神轻蔑:
“你想走可以,但这身衣服是我花钱买的。
你要滚,就把衣服脱了再滚。
我封妄的东西,还要送给我的下一任妻子。”
“你——!”
姜笙笙是真的气到了。
她活了两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恶劣的男人!
这哪里是夫妻,这分明是在对待一个仇人!
就在姜笙笙要爆发的时候,诊所走廊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敢欺负我妹妹!”
姜宇楠冲在最前面,像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冲过来,直接挡在姜笙笙和盛篱面前,愤怒地瞪着封妄。
在他身后,陆寒宴和陆珩也大步走了过来。
陆寒宴脸色苍白,捂着胸口的伤,但眼神却凌厉地扫向封妄。
“封妄,你过了。”陆寒宴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封妄看到他们,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加恼火。
他指着姜笙笙,对着姜宇楠冷笑:
“我欺负她?你怎么不问问你这个好妹妹干了什么?她不仅自己作,还要拐带我媳妇!
盛篱以前多听话,就是跟她混在一起才变成这样!
我看她就是在外面有了野男人,才看不上陆寒宴,还要拉着盛篱一起下水!”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骤然响起。
封妄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他整个人都懵了。
慢慢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面前的盛篱。
盛篱的手还在抖,掌心火辣辣的疼,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封妄,你混蛋!”
盛篱哭着喊道:
“你可以骂我,可以羞辱我,但你不许污蔑笙笙!
笙笙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再敢说她一句坏话,我……我就彻底把你忘掉!”
封妄捂着脸,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别的女人对自己张牙舞爪的女人。
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又疼,又怒,还有一种诡异的……酸涩。
他一直想让她带刺,想看出她的真面目。
现在她真的带刺了,但这刺却是为了姜笙笙扎向他的!
“好……好得很。”
封妄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眼神阴沉得可怕,“姜笙笙,这一巴掌,我算在你头上了。”
而姜笙笙没空理会封妄的发疯。
她看着走过来的陆寒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硬下心肠。
“陆寒宴。既然被你们撞见了,那我也不瞒你。我要回京市,去找南振邦夫妇认亲。
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们没关系,你别拦着我。”
陆寒宴脚步一顿。
他看着姜笙笙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疼得几乎窒息。
上一世,她到死都没能认回亲生父母。
这一世,他又怎么可能拦着她?
陆寒宴抿着苍白的唇,一步步走到姜笙笙面前。
“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