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帘洞内，陈凡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红色负数，陷入了沉思。
【因果点余额：-5,000,000】
“啧，居然成负资产了。”
陈凡摸了摸下巴，非但没有半点焦虑，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资本家的微笑。
欠债的才是大爷？
不，收债的才是。
他打了个响指，声音传遍了整个花果山。
“二郎，哪吒，别练兵了。”
“走，跟哥收租去！”
东海，水晶宫。
龙王敖广最近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自从那猴子在花果山闹独立，还把天庭佛门耍得团团转之后，他这个老邻居就天天提心吊胆，生怕战火烧到自家门口。
为此，他已经下令整个龙宫戒严，连门口的虾兵蟹将都换成了双倍岗，假装自己不存在。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掉。
这一日，他正搂着新纳的蚌精小妾，听着龟丞相汇报这个月的财务赤字，就见龙宫大门外，浩浩荡荡地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那个，一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肩上扛着一根金灿灿的铁棒，不是那搅得三界不得安宁的孙悟空是谁？
他左边跟着个银甲小将，三头六臂，脚踩风火轮，一脸的不耐烦。
右边跟着个三眼战神，手持三尖两刃刀，面无表情，但眼神比他龙宫门口的万年玄冰还冷。
敖广一个激灵，怀里的蚌精“啪”地一下都合上了壳，滚到了一边。
“哎哟！大圣爷！真是稀客，稀客啊！”
敖广连滚带爬地从龙椅上下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知大圣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老敖啊，别客气，都是老邻居了。”
陈凡大大咧咧地走上前，一屁股坐在了敖广的龙椅上，还顺手掂了掂扶手的纯金龙头。
“今天来呢，不为别的，就为了跟你算笔账。”
“算账？”敖广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陈凡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枚比门板还长的玉简，“哗啦”一下展开，差点把龟丞相给埋了进去。
“想当年，大禹兄弟治水，我把他老丈人送我的测量工具，也就是你现在口中的定海神针，暂存在你这里保管。”
“账单上写的很清楚。”
陈凡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叨。
“基础保管费，按一天一块下品仙石算，一共是……我看看，个、十、百、千……太多了，懒得数。”
“还有高级资产维护费、防尘防潮费、定期抛光打蜡费……”
“哦，对了，还有精神损失费。我跟我的宝贝兵器分离了这么久，茶不思饭不想，夜夜垂泪到天明，这个得加钱。”
“另外，你当年没经我同意，就让这猴……咳，就让别人把它拿走了，这属于违规操作，得罚款！”
陈凡抬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零头我就给你抹了，你看着给个十条八条顶级仙脉，再把你们四海龙族并入我万妖圣地海军部，这事就算过去了。”
敖广听得两眼发直，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大号夜明珠。
这他妈是来收租的？
这他妈是直接来抢银行，还要把银行的保安和柜员都打包带走的啊！
“噗通”一声，敖广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抱着陈凡的大腿就开始嚎。
“大圣爷！您这是要了老龙的命啊！”
“我冤！我比窦娥还冤啊！”
老龙王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您看看我们龙族，上有天庭剥削，下有妖魔打秋风，过得那叫一个惨！”
“整个龙宫都快揭不开锅了，上个月的工资都还拖欠着呢！”
“我这条龙袍都穿了好几百年了，上面都打了好几个补丁了您看！”
他一边哭嚎，一边悄悄对着旁边一个镶嵌着巨大蓝色宝石的柱子，打了个极其隐晦的眼色。
那宝石，是直通天庭的紧急通讯法宝。
陈凡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影帝级别的老龙王表演，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就在这时，龙宫半空中，一道水镜突然出现。
水镜里，一个和敖广长得有七分像，但气质更显阴沉的龙王，满脸怒其不争地指着敖广破口大骂。
“大哥！你还要不要脸了！”
“当着大圣爷的面，你居然还敢哭穷？！”
来者，正是西海龙王敖闰。
敖广当场就懵了。
“老……老四？你怎么……”
敖闰根本不理他，转头对着陈凡，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恭恭敬敬。
“大圣明鉴！我大哥他就是个老赖！”
“他的私人宝库，比我们其他三海加起来都大！上个月他还跟我炫耀，说他家马桶都是用万年暖玉造的，嫌弃我家的黄金马桶太俗气！”
“这老东西坏得很！您可千万别信他！”
敖广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指着水镜里的敖闰，手都在哆嗦。
“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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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乐了，对着水镜里的敖闰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还是四海龙王里有明白人啊。”
“敖闰是吧？我听说你儿子敖烈，一表人才，英俊潇洒。”
“正好，我这新成立的‘万妖圣地海军部’，缺一个常务副总司令兼白龙舰队总指挥，我看他就很合适嘛！”
敖闰一听，激动得龙须都在颤抖，当即在水镜里对着陈凡纳头便拜。
“谢大圣提拔！谢大圣提拔！小儿能为大圣效力，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敖广彻底傻眼了。
好家伙，为了给儿子谋个好前程，亲兄弟都卖了？
就在他心丧若死之际，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水晶宫内炸响。
“孙悟空！你好大的胆子！”
托塔天王李靖的投影手托宝塔，怒视着陈凡。
“四海龙族乃天庭册封之正神，受天条庇护！你胆敢公然勒索，是想与天庭为敌吗！”
“玉帝有旨，命你速速退去，否则……”
“否则你奶奶个腿儿。”
陈凡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能不能换句台词？每次都是这几句，我听得都快长茧了。”
他缓缓站起身，将金箍棒从肩膀上拿下，随手一挥。
“老李，每次都派个投影来，瞧不起谁呢？”
“轰——！”
金光一闪，李靖那威风凛凛的投影，连句狠话都没放完，就像个肥皂泡一样，被一棒子敲得粉碎。
陈凡收回棒子，轻轻往水晶宫的地板上一顿。
“老朋友，别睡了，起来干活了。”
嗡——！
他体内的法力灌入其中，下一秒，从金箍棒上爆发出的，却不是什么妖气或者杀气。
而是一股浩瀚、中正、堂皇到了极点的金色功德之光！
那是属于大禹治水，造福万民的无上功德！
金光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了东海的万丈波涛，直冲云霄！
整个东海海底的海眼，那镇压着无尽海水的核心阵眼，在这一刻发出了剧烈的轰鸣，与金箍棒上的功德之光遥相呼应！
紧接着，南海、西海、北海，四海之内的海眼，在同一时间，全部被引动！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关乎种族存亡的悸动与敬畏，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龙族的心头。
这根棒子，不仅仅是一件兵器。
它，是镇压四海气运的圣物！
敖广浑身都在发抖，那金光照在他身上，比世间最烈的酷刑还要让他难受。
他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
在这件功德圣物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对整个龙族的不负责任！
一旁的杨戬，见状上前一步，眉心的第三只天眼，缓缓张开了一道缝隙。
一丝足以毁灭星辰的银色神光，从中泄露出来。
“我大哥，不喜欢别人浪费他的时间。”
哪吒也甩了甩混天绫，舔了舔嘴唇，看着敖广那肥硕的龙躯，嘿嘿一笑。
“好久没抽龙筋了，手艺都快生疏了。”
圣物压顶，恶神在侧，兄弟背刺……
敖广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我给！我签！我什么都给！”
老龙王涕泪横流地爬到陈凡脚下，双手颤抖着奉上一大串闪闪发光的钥匙。
“大圣爷！求求您！这是我所有宝库的钥匙！”
“还有这个！这是我四海龙族并入万妖圣地的归降书！我……我用我的龙血本源给您签！”
说着，他咬破指尖，哆哆嗦嗦地在那份陈凡早就准备好的“卖身契”上，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陈凡满意地收起契约和钥匙，拍了拍敖广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早这么配合，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走，带我们去你的宝库看看，我得亲自盘点一下，看看你这老小子有没有偷藏私房钱。”
敖广的私人宝库，果然如敖闰所说，奢华到了极点。
各种仙金神铁、奇珍异宝堆积如山，晃得哪吒眼睛都快花了。
陈凡却对此兴致缺缺，他背着手，像个巡视自家仓库的老大爷，东看看，西瞧瞧。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宝库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积满了灰尘的破旧木盒。
他走过去，随手打开。
盒子里面，只有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布满裂纹的残破鳞片，看起来平平无奇，连一丝灵气都没有。
然而，陈凡的脑海中，却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高级因果锚点：祖龙之鳞（残）！】
【可用于编织‘龙族起源’、‘混沌祖龙’等相关至高级别因果！】
陈凡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
好家伙，真是意外之喜啊！
他伸手，将那枚冰冷的鳞片拈了起来。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鳞片的瞬间！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跨越了无尽时空的龙吟，不响，却无比苍凉、无比孤寂地，直接在陈凡、杨戬、哪吒三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咔嚓——！
咔嚓咔嚓——！
以宝库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美轮美奂的水晶宫殿、珊瑚玉树、珍珠墙壁……
在这一声龙吟之下，齐齐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然后轰然碎裂，化作了漫天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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