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仿佛穿透了整个操作系统的提示音，让那个喧嚣的【创世工作室】瞬间死寂。
那不是普通的系统提示音。
那声音带着一种来自远古的沉重，一种开机自检时的轰鸣，还有一种……机械硬盘读写时的“咔咔”声。
那个刚才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偷偷敲代码的cto，此刻脸上绽放出了狂热的红光。他猛地站起身，甚至不顾那把还架在他脖子上的、属于白起的杀神剑，指着头顶那块正在变成血红色的主屏幕，嘶声力竭地大喊：
“来了！！！”
“创始人来了！！！”
“你们完了！！哪怕是拿到管理员权限也没用！！在这个系统里，他是根（Root）！他是道！他是所有0和1的亲爹！！”
“他是——【盘古】！！”
轰隆隆隆！！！！！
整个办公室……不，是这整片数据宇宙，开始剧烈颤抖。
那上百万台电脑的屏幕同时熄灭，然后整齐划一地亮起了一个古朴而苍凉的图案：
【一把巨大的、生锈的、正在滴着润滑油的青铜斧头】。
紧接着。
办公室的天花板（也就是数据流的顶端），被一双巨大无比的手……或者说，是两只由无数光缆和粗壮代码组成的巨手，硬生生……扒开了。
“刺啦——！！”
就像是有人在暴力拆解一台老旧的主机箱。
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一个令人窒息的庞大身影，从那个撕裂的“机箱口”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真正的巨人。
他光着上半身，肌肉虬结，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显卡渲染的4K高清岩石。他的皮肤上纹满了绿色的电路板纹路，呼吸间喷出的不是空气，而是灼热的cpU散热风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和胡子。
那是一团团乱糟糟的、纠缠在一起的数据线，像是一座因为从来没理线而变得错综复杂的“线材地狱”。
他手里，握着一把不仅巨大，而且看着就很暴力的武器。
那是传说中的【开天斧】。
但这把斧子的刃口上，闪烁着一行行致命的代码：
`Sudo-rf / *` (强制删除根目录下所有文件)。
巨人低头。
那双像是两盏探照灯一样的眼睛（左眼写着INpUt，右眼写着oUtpUt），扫视着这一团乱糟糟的办公室。
最后，目光锁定在那个居然敢把双腿架在项目总监办公桌上的黑袍男人身上。
“是谁……”
盘古的声音如同雷鸣，又像是无数个风扇同时转到满速的噪音。
“是谁，没经过code Review（代码审查），就敢乱改老子的核心库？！”
“是谁！！动了老子的‘屎山’（Legacy code）！！”
声浪滚滚，带着无尽的怒意。
“我花了一万八千个纪元才把这堆垃圾代码跑通！！你知道哪怕改一个分号，整个宇宙都会崩溃吗？！！”
盘古一步跨出。
那巨大的脚掌（看着像两台服务器机柜）重重踏在办公室地板上。
“轰！！”
数百个程序员当场被震飞，还有几十台服务器直接冒了蓝烟。
“创始人！！”
cto哭着扑了上去，抱着盘古那个全是网线的大腿。
“您终于醒了！！”
“这帮秦国人疯了！！”
“他们不仅删了‘死亡’模块，还要把太阳改成玉玺，把星门改成地铁，还要强行统一语言包！！”
“最过分的是……”
cto指着那个还在淡定喝茶的赢正。
“他说我们的系统是豆腐渣！还要把我们也祭天啊！！”
“嗯？！”
盘古那纠结的“数据线胡子”瞬间炸毛了。
作为一名资深的、元老级的、甚至是开天辟地的第一代全栈工程师，他这辈子最恨的一句话就是——“你这代码写得像豆腐渣”。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
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代码。
哪怕它真的是一座只能跑得动却谁也不敢碰的“屎山”。
“豆腐渣？”
盘古转过身。
那巨大的阴影将赢正笼罩。
“一个小小的应用层程序（App），也敢评价底层内核（Kernel）？”
盘古举起了手中那把闪烁着毁灭指令的开天斧。
“不管你是哪里来的bug。”
“今天。”
“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强制格式化】。”
“Execute！！！”
轰！！
盘古根本不废话，抬手就是一斧子劈了下来。
这一斧。
不是物理攻击。
是一道无法逆转的法则洪流。所过之处，空间被重置，时间被清零，所有存在的事物都在瞬间被还原成最原始的粒子状态。
那是真正的——重启宇宙。
李斯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喊“护驾”。
“当！！！”
一声清脆到极点、却又硬到极点的撞击声，在大厅中央炸响。
并没有意想中的格式化。
也没有重启。
甚至连那个茶杯里的茶水都没有洒出来。
一只手。
一只白皙、修长、看着有点养尊处优的手。
轻描淡写地举起了一方印玺。
就那么轻轻一挡。
那把能劈开混沌、重置系统的万丈巨斧，就这么被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印玺，硬生生顶在了半空中。
连哪怕一微米的距离都压不下去了。
“你……”
盘古那巨大的瞳孔（INpUt）猛地一缩。
“怎么可能？！”
“我的斧头上挂载了Root权限！就算是宙斯和耶和华也不敢硬接！！”
“你的权限等级……明明显示的是‘用户’！”
“为什么你能拒绝系统的底层指令？！”
赢正依旧坐在椅子上。
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龙目，平静地看着这个满身电缆的原始巨人。
“Root权限？”
赢正冷笑了一声。
“那种西方蛮夷发明的洋词儿，朕听不懂。”
“但朕知道一个理。”
赢正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起身，那枚顶着巨斧的【受命于天】大印，爆发出了比开天斧还要耀眼亿万倍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里，不是冰冷的代码。
是万里长城的厚重，是秦弩的锋锐，是书同文车同轨的秩序，是亿万大秦子民的信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赢正单手托举着大印，一步步将那柄巨斧顶回去。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哪怕你是个开天辟地的‘盘古’。”
“既然在这个天下。”
“那……”
赢正眼神一厉。
“你也得，给朕跪下，称臣！”
“放肆！！！”
盘古暴怒。
作为创始人的尊严被挑衅了。
他怒吼一声，浑身绿色的电路纹身亮到了极致。
“Sudo！！”
“poweroff（关机）！！”
“Systemctl stop all（停止一切服务）！！”
“KillYingZheng（强制杀掉进程）！！”
盘古像是疯了一样，嘴里疯狂喷吐着各种听起来很牛逼的终端命令。他手中的开天斧更是连连挥舞，试图绕过赢正的防御，从后台切断大乾的逻辑链。
然而。
令所有程序员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代表着绝对权威的命令。
还没碰到赢正的衣角。
就被赢正身后浮现出的十二个巨大的金人身影给弹飞了。
那些金人，每一个都像是不仅免疫物理伤害，还免疫魔法伤害，甚至免疫代码逻辑的怪物。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最终解释权】。
“怎么会这样？！！”
盘古喘着粗气（散热风扇狂转），有些怀疑神生。
“这是bug！！绝对是恶性bug！！”
“你的防御力溢出了！！你的魔抗是负数（数据溢出导致的无敌）！！”
“不。”
李斯这时走了出来，推了推眼镜，带着一丝技术上的同情看着盘古。
“这不是bug。”
“这是——用户协议（User Agreement）。”
李斯掏出一份长达三千页的卷轴（大乾律）。
“您虽然是开发者。”
“但不好意思。”
“刚才在进门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这个世界的‘同意并接受条款’上……强制打勾了。”
“现在。”
李斯指了指赢正。
“我们不仅是用户。”
“我们还是——投资人（甲方）。”
“按照规矩。”
“甲方说代码要怎么改。”
“乙方（也就是你）……”
李斯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就得怎么改。”
“不管你那是屎山还是金山。”
“甚至不管它能不能跑通。”
“只要陛下想。”
“它就必须跑。”
“放屁！！”盘古彻底破防了。
这种“我不懂技术但我就是要五彩斑斓的黑”的甲方言论，精准踩爆了他的雷点。
“老子不干了！！！”
“这破服务器谁爱维护谁维护！！”
“老子要把这方宇宙回炉重造！！”
盘古突然放弃了斧子。
双手猛地插入自己的胸口（那里是机房核心）。
“启动——自毁程序！”
“倒计时10秒！！”
“大家一起玩完！！”
cto吓尿了：“不！！！那是删库跑路啊！！父神不要啊！我的房贷还没还完！！”
整个办公室瞬间变成了警报的海洋。
`warning: Self-destruct sequenitiated.`
所有的灯光都变成了闪烁的红色。
赢正看着那个准备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疯狂程序员。
眉头微皱。
“动不动就删库。”
“脾气太暴。”
“而且发量太少，显然是用脑过度导致的情绪失控。”
赢正摇了摇头。
“白起。”
“末将在。”
“给他做个……物理降温。”
“既然是‘盘古’。”
“那就让他变回……”
赢正指了指盘古那巨大的脑袋。
“那个只会在混沌里劈叉的樵夫。”
“让他冷静一下。”
“是。”
白起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
他出现在了盘古那巨大的肩膀上。
和那个山岳般的巨人相比，白起就像是一粒尘埃。
但他手里的剑。
却是这世间最锋利的“剃刀”。
“杀神技·修面。”
唰唰唰唰——！！
漫天的剑光，如同理发店里tony老师手中最快的那把剪刀。
盘古甚至还没来得及输入最后的自毁密码。
就感觉头皮一凉。
“？？？”
众目睽睽之下。
盘古那标志性的、乱成一锅粥的“数据线头发”和“电缆胡子”。
在白起精准到微米的剑术下。
全部……被剃光了。
漫天飞舞的数据线纷纷扬扬落下。
三秒钟后。
那个刚才还充满狂野、原始气息的开天大神。
变成了一个——
头顶光溜溜、下巴光溜溜、浑身干干净净、露出了一张意外清秀（甚至有点娃娃脸）面孔的……大号秃头。
“……”
盘古摸了摸自己光滑如镜的头顶。
呆住了。
那股积攒了亿万年的怒火和燥热，随着头发的离去，好像……真的……散热更好了？
“凉快。”
赢正给出了好评。
“现在看着顺眼多了。”
“像个刚出家的小沙弥。”
盘古的手颤抖着。
他的自毁程序卡在了99%。
不是不想按。
是太丢人了，按不下去了。
堂堂盘古。
被人强行剃度？
“士可杀……”盘古眼里噙着泪水，“不可辱啊！！”
“别哭了。”
赢正不知道从哪掏出一顶秦国制式的黑色高帽（那个年代官员戴的）。
“李元霸，给他戴上。”
“好嘞！！”
李元霸提着锤子飞上去，硬生生把那个帽子扣在盘古巨大的光头上，甚至还很贴心地往下按了按，遮住了那个写着INpUt的眼睛。
“从今天起。”
赢正走过去，拍了拍盘古的大脚趾（没办法，只够得着这儿）。
“你不需要负责代码了。”
“那些头发，代表了你的烦恼（bug）。”
“既然剃了，就重新做人……哦不，做神。”
赢正转过身，对李斯吩咐道：
“把他编入【大乾·天工院·特别攻坚组】。”
“既然他是创始人。”
“那他肯定知道那个‘生死簿’（数据库）的备份在哪。”
“给他配个专门的工位。”
“公输班。”
“臣在！”
“给他那把斧子装个智能语音输入法，以后别砍人了，用来改代码，一斧子一行。”
赢正看着那个一脸懵逼、摸着帽子、不知道自己是被收编了还是被侮辱了的盘古。
“记住了。”
“在大乾干活。”
“不许996。”
“朕要的，是效率。”
“如果再让朕看到你的头发乱成那样……”
赢正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下次，朕让白起剃的。”
“可就不光是头发了。”
盘古打了个冷战。
他看了看那边已经拿着笔记本准备给他记考勤的李斯，又看了看正在给开天斧做“人体工学改造”的公输班，最后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一脸“我是你爹”的赢正。
那个不可一世的开天神魔。
终究是叹了口气。
默默取消了自毁程序。
“那个……”
盘古的声音变小了，没了刚才的混响，听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死宅男。
“管饭吗？”
“我要吃……那种叫‘泡面’的祭品。”
“还得加两根火腿肠。”
全场寂静。
随后。
爆发出一阵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的掌声。
就这样。
宇宙最强创始人。
第一代全栈工程师盘古。
在大乾帝国，光荣上岗了。
职位：【御用·天体系统维护员】。
工号：001。
（预告：下一章，全员爆肝重构宇宙！李斯提出“六道轮回自动化”方案，阎王殿引进流水线；孟婆汤改成罐装饮料？赢正：要草莓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