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龙气与紫色数据洪流在虚空中死磕。
就像是两股互不相让的高压电流，把周围的空间都烧出了滋滋作响的焦糊味。
赢正依然保持着打响指的姿势。
无限手套上那颗大乾龙脉宝石，正在以一种超频的状态疯狂闪烁。
“滴——！！”
那个冰冷的系统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错误……错误……”
“无法删除目标文件。”
“目标文件具备【系统管理员】权限标记？”
“目标文件拒绝访问？正在尝试暴力破解……”
那个紫色的巨大眼球，此刻竟然露出了人性化的迷茫。
它在这个宇宙运行了亿万年。
清理过的文明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从来都是ctrl+A然后delete完事。
遇到个别顽固的（比如以前的修仙者），也就多加个格式化指令的事。
但今天。
它遇到了一块它啃不动的“流氓顽石”。
“你是谁……”
清洗者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为什么……你的代码……这这老？”
“比【鸿蒙系统1.0】还要底层？”
赢正收回手。
轻轻吹了吹手套上冒出的青烟。
“朕的代码？”
他笑了。
“朕不是代码。”
“朕是用户。”
赢正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冠冕，又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你只是个负责打扫卫生的扫地机器人。”
“什么时候。”
“扫地机器人，也敢把主人当成垃圾一起扫了？”
“主人……？”
清洗者卡顿了两秒。
随即。
它似乎被激怒了。
或者说是由于逻辑冲突触发了某种自我防御机制。
那只紫色的眼睛瞬间充血，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警报！发现超级逻辑病毒！”
“威胁等级：灭世级。”
“放弃常规删除。”
“启动——【底层重装模式】！”
“嗡！！！”
整个宇宙的天幕突然裂开了无数道口子。
那些口子里流出的不再是光，而是混乱的乱码流。
它不打算只删大乾了。
它要重装系统！
哪怕这会让整个伊甸园数据丢失，哪怕会让无数星系陪葬。
“为了系统的纯净……必须牺牲！！”
一股恐怖到令人灵魂冻结的规则之力，像是倒扣的大锅一样压了下来。
正在维修不周山的公输班脸色大变。
手里的扳手都在颤抖。
“陛下！不好了！”
“它这是要蓝屏重启！！”
“要是让它重启成功，咱刚才修好的进度条全都没了！咱们也都得回档到原始人状态！！”
李斯正扶着帽子，努力不让自己被狂风吹走。
“这简直是——霸王条款！”
“不仅强制更新，还居然不备份用户数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充满怨气的声音，突然在通讯频道里幽幽响起。
“啧。”
“我就知道。”
女娲把手里的泥人往地上一扔。
那个原本看起来温婉贤淑（并不）的女神，此刻脸上的表情极其暴躁。
就像是被产品经理逼着改了八百版需求，最后告诉你要把项目推倒重来的程序员。
“那是鸿钧老爷子留下的那个……【垃圾清理脚本】吧？”
女娲指着那个紫色的大眼珠子。
“当年我就说这脚本写得太死板，只会遍历查杀，根本不懂识别白名单。”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它居然进化成人工智障了？”
“鸿钧？”赢正回头。
“我师父。”
女娲翻了个白眼。
“也就是你们理解的——上一任系统架构师。”
“这大眼珠子就是个早该淘汰的win95杀毒软件。”
“陛下。”
女娲突然眼神一亮，看着赢正手里那个闪烁的无限手套。
“想不想让它闭嘴？”
“虽然我没有Root权限（最高管理权限）删了它。”
“但是……”
“我知道这破软件有个后门。”
“只要给它喂点‘好东西’，就能让它的内存溢出，直接卡死。”
“好东西？”
赢正来了兴趣。
“有多好？”
女娲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
“比如……强制给它装个几百个‘大乾应用’？”
赢正秒懂。
这个战术。
很脏。
但是。
很适合对付这种流氓软件。
“李斯！”
赢正大袖一挥。
“起草——【大乾全家桶·豪华至尊版】！”
“内容要全！覆盖面要广！”
“从‘大乾律’到‘兵马俑早操规范’，从‘母猪产后护理’到‘李元霸的大锤使用说明书’！”
“给朕……打包！”
李斯眼睛一亮。
从袖子里掏出了整整一万卷竹简。
“早就备好了。”
“不仅有正文，还有修正案，还有解释说明，甚至连附录都有三千页。”
“保证让它——读都读不完！”
“好。”
赢正举起手套。
九鼎残片在核心震动，将这一万卷竹简里的海量信息，转化成了最为纯粹、也最为复杂的法则代码。
那是大乾文明五千年的重量。
“喂！那个大眼珠子。”
赢正对着天空喊了一声。
清洗者正准备按下最后的格式化按钮。
“干什么……蝼蚁……”
“临死前的……遗言吗？”
“不。”
赢正摇了摇头。
“朕看你这系统太空了，也没个防病毒软件，也不装个办公套件。”
“朕是个热心肠。”
“特意给你送一份——【新手大礼包】。”
“免费的。”
“不客气。”
还没等清洗者反应过来。
赢正对着虚空。
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啪！”
这一声，不是毁灭。
而是——
【同意用户协议并自动安装（默认勾选全家桶）】。
下一秒。
原本紫气沉沉的清洗者内部，突然亮起了无数个金色的弹窗。
是真的弹窗。
“叮！”
【检测到您未安装“大乾律App”，正在后台静默安装……安装成功！】
【警告！发现您的防火墙存在漏洞，“大乾金盾”已自动接管您的防御系统！】
【亲！您的开机速度只有0.01秒，击败了全宇宙0%的用户！建议立即使用“鲁班加速球”进行优化！】
【今日头条：震惊！秦始皇竟然在……（点击查看更多）】
【拼团邀请：您的好友项羽正在砍这只鸡腿，仅差0.001刀即可免费拿！快来帮他砍一刀！】
密密麻麻。
铺天盖地。
那紫色的巨大眼球瞬间就被这些乱七八糟的金字给糊满了。
就像是被贴满了牛皮癣广告的电线杆子。
“啊！！！！”
清洗者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这是什么？！！”
“这这这是……恶意捆绑！！”
“停止！给我停止！！”
它疯狂地试图关闭这些弹窗。
可是。
当你关掉一个“大乾律”，立马会弹出三个“大乾修正案”。
当你点掉“拼团邀请”，它会立刻自动跳转到“阿房宫售楼处”。
那个“关闭”按钮（x号），不知道为什么，不仅只有芝麻大点，而且还在不停地移动。
每次清洗者想去点。
那个x号就会瞬移到另一边。
“正在尝试卸载……”
“卸载失败！”
“提示：卸载该组件需要先获得‘李斯丞相’的签字审批，请前往大乾办事处排队，目前排队人数：人。”
卡死了。
彻底卡死了。
那个原本运算能力堪比银河系的超级清洗程序。
现在连转个眼珠子都费劲。
因为它99%的内存都在运行那个根本无法关闭的“大乾拼夕夕”界面。
“呼哧……呼哧……”
清洗者的核心温度在飙升。
紫色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赢正背着手。
站在南天门外。
看着那个已经在风中凌乱、甚至有点冒黑烟的“天道”。
“怎么？”
“不喜欢朕送的礼物？”
“没事。”
赢正转头看了一眼李斯。
“咱们还有‘至尊VIp订阅服务’。”
“每月自动扣费，且找不到退订入口的那种。”
“给它安排上。”
“别！！”
清洗者崩溃了。
它是莫得感情的程序，但它不是受虐狂。
这种感觉，比中毒还难受。
这就是来自低维度的降维打击吗？
这太脏了！
“我走……我走！！”
“我不清洗了！！”
“让我退出去！！”
清洗者试图断开链接逃跑。
“走？”
赢正眼神一冷。
“来了大乾的地盘。”
“还想不留点什么就走？”
“项羽。”
“把那大眼珠子下面挂着的那个……显卡？不管什么卡，给朕扣下来一块。”
“得嘞！”
项羽这会儿已经飞上天了。
刚才他在下面看得手痒，现在终于有活干了。
他跳到了那个已经僵直不动的眼球背后。
看到了一块闪烁着紫色雷霆的晶体板。
【宇宙底层逻辑·运算核心】。
“嘿！”
项羽也不管会不会触电。
霸王枪往里一撬。
双手发力。
“给俺——下来吧你！”
“嘶啦！！！”
那是规则断裂的声音。
清洗者发出了最后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它的一小部分核心，被硬生生地拆了下来。
剩下的部分，利用这个间隙，化作一道流光，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高维裂缝，逃得无影无踪。
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
只留下一地金色的弹窗碎片还在空中缓缓飘落。
战斗结束。
地球方圆亿万里，重回平静。
大乾将士们面面相觑。
这就是……赢了？
没有什么血肉横飞，也没有什么星辰陨落。
就靠着一堆……流氓弹窗？
“高。”
赵辰举起大拇指，那是发自肺腑的敬佩。
“还是陛下懂互联网。”
“这也就是对面跑得快。”
“再晚点，咱们都能忽悠它贷款买一套阿房宫二期期房了。”
项羽把那块比航母还大的紫色晶板拖了回来，扔在赢正脚下。
“陛下，这玩意儿能干啥？”
“摸着怪烫手的。”
赢正看了一眼。
那晶板上还残留着“正在尝试连接……”的字样。
“公输班。”
赢正喊来了还在那边心疼泥巴的鲁班。
“给这玩意儿装个框。”
“挂在南天门上。”
“既然它运算能力这么强。”
赢正摸了摸下巴。
“以后。”
“所有进出南天门的飞船，都要扫这块板子。”
“用来计算——个税。”
“让它给朕的大乾算账。”
“它不是喜欢算吗？让它算个够。”
全场沉默。
这算什么？
把天道杀毒软件……抓回来当会计？
只能说。
只有始皇帝能干出这种资本家看了都流泪的事。
就在这时。
女娲那边传来一声欢呼。
“通了！！！”
“网线接上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根一直处于施工状态的不周山天柱。
此时。
表面的脚手架轰然散去。
那原本黑色的柱体，现在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琉璃色。
中间流动着七彩的光晕，那是五色石融合后的完美形态。
而那原本的裂痕。
变成了一扇巨大的、宏伟到让人想要跪拜的光门。
门上，龙飞凤舞地挂着大乾刚刚换上去的牌匾：
【南天门】。
而在门旁边，还有一行发光的LEd滚动字幕（李斯强烈要求加的）：
【高维文明入口】。
【请注意：为了您的安全，飞升前请出示身份证。】
【严禁携带易燃易爆物品及不健康思想上天。】
“门开了。”
赢正看着那通往未知的通道。
九鼎残片的热度终于降了下来。
因为。
最后一枚残片的感应，就来自于那门的后面。
那个真正的——【天庭遗址】。
或者说。
是那个早已消失在传说中的……
神界。
“各位。”
赢正走上船头。
看着那些刚刚经历了与天道博弈、此时依然精神抖擞的臣子们。
“修完了墙，收完了租，也打跑了物业。”
“现在。”
“该回家看看。”
“当年那些自称神仙的家伙们。”
“把朕的那些家具（法宝神器）……”
“都保养得怎么洋了。”
阿房宫号引擎轰鸣。
载着一整颗地球的人类（和几个神）。
向着那道传说之门。
缓缓驶去。
而在那光芒的最深处。
似乎有一个影子。
一个背对着众生、盘坐在莲花台上的孤寂背影。
感应到了什么。
微微侧头。
“嗯？”
“这股气息……”
“祖龙？”
“那个两千年前就该断绝的变量……还没死？”
（预告：下一章，南天门外保安是二郎神？杨戬：我舅舅破产了，我出来打工怎么了？哮天犬：汪！（这里的骨头真香）；赢正：招聘，看门的大爷一名，要求三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