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内大部分房间的灯光都已熄灭,只有走廊壁灯和圣诞树上闪烁的彩灯还亮着,在寂静的冬夜里投下温暖朦胧的光晕。
许昊处理完最后几份文件回到庄园时,已是夜深。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二楼主卧,脚步在铺着厚实地毯的二楼走廊略微停顿,目光落在东侧某个紧闭的房门上——那是何超莲的房间。
白天在餐厅那尴尬又微妙的一幕,以及女孩仓皇逃离的背影,一直在他心头盘旋。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靠物质补偿和事业安排就轻轻揭过,尤其是面对何超莲这样心思敏感又骄傲的女孩。
那道无形的冰,需要他亲自去破。
他走到门前,静立片刻,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点慌乱的动静,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
门被拉开一条缝,氤氲的热气和沐浴露的清新花果香气先飘了出来。
何超莲穿着柔软的浅粉色丝质睡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显然是刚洗完澡。
白皙的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着自然的红晕,但在看到门外站着的许昊时,那红晕瞬间加深、蔓延,几乎要烧起来,连脖颈和耳朵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握着门把的手一下子收紧,眼神躲闪,声音都结巴了:
“许……许昊哥?你……你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拢紧睡袍的领口,手指却有些发颤。
这副心虚到极点的模样,让许昊心里那点因为断片而产生的模糊猜测,变得更加清晰。
看来昨晚的“乌龙”,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具体一些。
许昊没回答,只是向前迈了一步,自然而然地挤开了门缝,走进了房间。
何超莲被他逼近的气势弄得下意识后退,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里有她常用的香水味,混合着沐浴后的水汽,暖融融的。
床头灯开着,光线柔和。
床上略显凌乱,似乎主人刚才在上面翻滚过。
许昊转过身,面对着她,目光在她通红的脸颊和游移不定的眼神上停留,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带着点无赖和戏谑的笑意,语气却故作严肃:
“我怎么来了?我来‘讨债’啊。”
“讨……讨债?”
何超莲愣住了,茫然地眨着还带着湿气的睫毛。
“对啊。”
许昊又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热度,
“昨晚我可彻底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但早上醒来,某些人那个样子……又是脸红又是躲闪的。我思来想去,肯定是我喝醉了,人事不知,被某个‘好心’照顾我的人,趁机占了便宜。”
他故意把“占了便宜”几个字咬得又慢又清晰。
何超莲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许昊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脑海里那扇装着昨晚羞人记忆的门——
她确实主动留下照顾醉得不省人事的他。
帮他脱掉沾了酒气的外套和鞋子,用热毛巾擦脸。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她忍不住伸手想去抚平,却被他无意识地抓住了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后来不知怎么,她自己也困了,竟然就鬼使神差地,小心翼翼地,蜷缩在他身边的空位上,闻着他身上混合着酒气的、熟悉的冷冽气息,慢慢睡着了。
还做了个……难以启齿的、关于他的、极其羞人的梦。
早上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竟然……竟然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胸口,另一只手……好像还碰到了某个不该碰的、隔着睡衣都能感受到轮廓的……地方!
那一刻的惊慌、羞耻、以及一丝隐秘的悸动,让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手忙脚乱地逃离了现场。
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和触感。
现在,被许昊这么直白地“指控”,她所有的羞耻心都被引爆了!
“我……我没有!我不是……我是照顾你,但我没……没占你便宜!”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想要辩解,却又因为那些真实的、更羞人的细节而语无伦次。
看着她这副急于否认却又心虚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许昊心里那点因为尴尬而产生的郁气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好笑、怜惜和某种更幽暗情绪的东西。
他本就是为了破冰而来,看到她这害羞加心虚到极致的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逼问”下去,这脸皮薄的大小姐怕是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于是,他不再废话。
在何超莲还在慌乱组织语言的时候,许昊忽然伸出手臂,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她带着湿气和沐浴香气的柔软身体,紧紧搂进了自己怀里。
“唔!”
何超莲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完全僵住。
隔着单薄的睡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和热度,以及他身上那种令人安心又心悸的男性气息。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他的颈侧,带来冰凉的触感,更反衬出肌肤相贴处的滚烫。
“不管有没有,”
许昊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磁性,
“昨晚让你‘照顾’了,今晚……该换我‘照顾’你了。”
这句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何超莲身体猛地一颤,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想说什么,想推开他,想维持最后一点矜持,但所有的力气仿佛都在被他搂住的那一刻被抽空了。
脑子里乱成一团,有羞窘,有害怕,有期待,更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的冲动——反正最羞人的事情已经被他“发现”了,反正自己早就决定要留在他身边……
许昊感受到怀里身体的僵硬和轻微的颤抖,但没有放松力道。
他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她潮湿的发丝,指尖穿过发间,带着安抚的意味,缓缓下移,托住了她的后脑。
然后,他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试探的吻,而是带着明确占有意味和一丝惩罚性质的、炙热而深入的吻。
他撬开她因紧张而紧闭的牙关,捕捉到她无处可逃的舌尖,强势地纠缠、吮吸。
何超莲起初完全被动,生涩地承受着他侵略性的索取,鼻息间全是他浓郁的气息。
但渐渐地,在他技巧高超的引导和不容拒绝的攻势下,她紧绷的身体慢慢软化,揪着他衬衫衣襟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力道,转而无意识地攥紧。
她开始尝试着青涩地回应,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如同濒临破碎的蝶翼。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何超莲几乎要因缺氧而瘫软在他怀里,许昊才稍稍退开,但手臂依旧牢牢箍着她。
两人的呼吸都粗重不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何超莲靠在他胸前,大口喘着气,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
睡袍的带子不知何时松了些,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度。
许昊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
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或退缩的机会,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何超莲轻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将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
许昊抱着她,几步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为她染上一层暖昧的光晕。
他撑在她上方,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低下头,吻再次落下,从额头,到眼睑,到鼻尖,再到红肿的唇,然后一路向下……
何超莲的睡袍带子被彻底解开。
她紧张得全身都在轻颤,却没有再抗拒。
当许昊滚烫的掌心贴上她腰间细腻的肌肤时,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小动物呜咽般的嘤咛。
这声音仿佛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许昊不再犹豫,彻底扯开了那碍事的丝质屏障,俯身压了下去……
窗外的冬夜寒冷而寂静,而房间里,却是一片逐渐升腾的、足以驱散所有尴尬与冰层的炽热浪潮。
断片的记忆无需找回,新的、更加真实而滚烫的篇章,正在被共同书写。
属于何超莲的,真正融入西山壹号这个特殊家庭的第一夜,在羞窘与慌乱中开始,却终将在炽热的纠缠与无声的承诺中,走向全然不同的结局。
而那层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薄冰,也在这肌肤相亲的炽热温度下,彻底消融,化为了荡涤身心的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