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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黄雀将至,红衣入梦

    “怎么?想动手?”

    雷动狞笑着,站了起来。

    他身后的几个金刚门弟子,也纷纷拔出了兵器。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从柜台后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绸缎员外服,脸上始终挂着和气生财笑容的胖子。

    他就是这家龙门客栈的掌柜,金镶玉。

    “哎呦呦,各位爷,各位爷。”

    金镶玉走到两拨人中间,拱了拱手,笑眯眯地说道。

    “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伤了和气。”

    “在我这龙门客栈,有个规矩。”

    他的脸上,依旧在笑,但眼神,却变得有些冷。

    “要吃饭,要喝酒,要找乐子,我金镶玉,双手欢迎。”

    “但要是谁敢在我这里动手,坏了我的生意……”

    他顿了顿,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双铁筷子,随手一搓。

    那双精铁打造的筷子,在他的手里,就像面条一样,被搓成了一个麻花。

    “那可就别怪我金镶玉,不讲情面了。”

    金镶玉这一手,看似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凛。

    那可是精铁打造的铁筷子,寻常刀剑都未必能砍断。

    这个胖子,竟然能徒手将其搓成麻花,这份内力,非同小可。

    果然,能在这龙蛇混杂的法外之地,开一家黑店,还没被人拆了的,没一个是善茬。

    雷动看了一眼金镶玉,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江湖人,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

    他虽然狂,但他不傻。

    他知道,现在动手,讨不到任何好处。

    沈炼就在这里,跑不了。

    他就像一块放在狼群里的肥肉,谁第一个扑上去,谁就会成为所有狼的公敌。

    “哼!”

    雷动冷哼一声,重新坐了下去。

    “金掌柜的面子,我雷动不能不给。”

    他指着沈炼,狞笑道:“小子,算你运气好。不过,你给老子记住了,这龙门客栈,就是你的坟地!老子早晚,会亲手把你埋进这黄沙里!”

    沈炼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雷动说的是实话。

    从他踏进这家客栈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一个活靶子。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他的敌人。

    “多谢金掌柜。”

    杨寰对着金镶玉,抱了抱拳。

    然后,他拉着沈炼,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上了二楼。

    整个大堂,又恢复了嘈杂。

    但所有人的话题,都离不开“沈炼”这两个字。

    “他就是沈炼?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病怏怏的。”

    “你懂个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可是能从北镇抚司诏狱杀出来的狠人!”

    “听说他身上有建文帝的宝藏图,是真的吗?”

    “何止是宝藏图!还有《葵花宝典》的地图!连东方不败都在追杀他!”

    “乖乖,这小子是捅了马蜂窝了啊!”

    “管他呢!只要能从他身上拿到东西,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夹杂着贪婪和杀意,不断地传入沈炼的耳朵。

    他坐在二楼的房间里,听着楼下的声音,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杨寰给他倒了一杯水。

    “别想太多。”他淡淡地说道,“从我们决定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想到会是这个局面。”

    沈炼端起水杯,一口气喝干。

    冰凉的清水,让他那颗烦躁的心,稍微冷静了一点。

    “我们现在怎么办?”他问道,“这里到处都是敌人。我们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不。”杨寰摇了摇头,“他们才是笼子里的野兽。而我们,是猎人。”

    “猎人?”沈炼不解。

    “他们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你。”杨寰说道,“他们彼此之间,也都是竞争对手。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提防。这就给了我们机会。”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

    “对,等。”杨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也等一个最重要的人。”

    “谁?”

    “郑和。”

    沈炼一愣。

    “郑和?他不是在京城吗?”

    “你以为,这龙门客栈,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热闹?”杨寰冷笑一声,“你以为,关于你的那些消息,是怎么传遍江湖的?”

    “这一切,都是郑和在背后搞的鬼。”

    “他知道我们一定会来这里,所以,他提前在这里,撒下了一张大网。这些江湖人,都是他网里的鱼。而我们,是他最想捕捞的那两条。”

    “这个金掌柜,十有**,也是他的人。”

    沈炼听得心惊肉跳。

    他感觉自己,从京城,一直到这里,始终都活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杀出去?”沈炼有些烦躁地说道。

    “杀出去?往哪杀?”杨寰反问道,“外面是无边无际的沙漠。我们现在冲出去,用不了半天,就会渴死在里面。就算不渴死,郑和埋伏在周围的西厂大军,也会把我们射成筛子。”

    “我们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在这客栈里,搅混水。”

    “把水搅得越混,我们逃出去的机会,就越大。”

    “而且,在走之前,我还要送给郑和一份大礼。”杨-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接下来的两天,沈炼和杨寰,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门。

    客栈里的气氛,也越来越诡异。

    来的人,越来越多。

    三教九流,五花八门。

    有来自西域的喇嘛,有来自关外的刀客,有来自苗疆的用毒高手,甚至还有几个东瀛来的倭寇浪人。

    整个龙门客栈,就像一个火药桶,塞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炸药。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即将发生大事。

    但谁也不敢先动手。

    他们在等。

    等一个契机。

    或者说,等一个,能打破这种诡异平衡的人出现。

    第三天,黄昏。

    夕阳,将整个沙漠,都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龙门客栈,也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

    那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背着一个书箱,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书生。

    他风尘仆仆,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像一个赶考落榜,流落至此的穷秀才。

    他一走进客栈,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是因为他有多特别。

    而是因为,他太普通了。

    普通得,跟这个充满了杀气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像一只小白兔,闯进了一群饿狼的巢穴。

    “小二,来一碗阳春面。”

    书生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声音温和地说道。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吃阳春面?

    店小二也是一愣,随即换上了一副职业化的笑容:“好嘞,客官您稍等。”

    他转身去了后厨。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就端了上来。

    书生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认真,很专注,仿佛这碗清汤寡水的面,是什么人间美味。

    大堂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就在这时,坐在他邻桌的,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突然站了起来。

    那大汉,是关外黑风寨的一个当家,以心狠手辣著称。

    他走到书生面前,一脚踩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喂,小白脸。”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像是来发财的啊。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书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路过。”他淡淡地说道。

    “路过?”大汉哈哈大笑起来,“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跟我说你路过?你糊弄鬼呢?”

    他伸出手,拍了拍书生的脸。

    “小子,看你这书箱,挺沉的。里面,装的不是什么金银珠宝吧?”

    “打开,让爷爷我开开眼。”

    书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的箱子里,只有书。”

    “书?”大汉笑得更开心了,“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读死书的酸秀才!”

    “今天,爷爷就教教你,什么叫江湖规矩!”

    他说着,一把就抓向了那个书箱!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书箱。

    那个一直文文弱弱的书生,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轻轻地,点在了那个大汉抓过来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堂!

    “啊——!”

    络腮胡大汉,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他的那只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手腕处,森白的骨茬,已经刺破了皮肤,露了出来!

    一指!

    仅仅只是一指!

    就废掉了一个成名多年的江湖高手!

    整个大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那个,依旧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着面的书生。

    他的脸上,甚至连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弹飞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二楼的房间里。

    沈炼和杨寰,也将楼下的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沈炼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好强的指力!”

    他自问,自己就算在全盛时期,也绝对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

    这个书生,到底是什么人?

    杨寰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不是书生。”他沉声说道。

    “你看他的手。”

    沈炼仔细看去。

    只见那个书生的手,虽然白皙,但指关节,却异常的粗大,上面布满了老茧。

    那绝对不是一双读书人的手。

    而是一双……练了数十年指上功夫的手!

    “他是谁?”沈炼问道。

    杨寰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也是为了《葵花宝典》来的。”

    “而且,他是个真正的高手。”

    “看来,这龙门客栈,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热闹。”

    楼下。

    那个书生,吃完了最后一口面,喝完了最后一口汤。

    他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然后,他站起身,背起书箱,准备上楼。

    经过那个还在地上惨叫的络腮胡大汉时,他停下了脚步。

    他低下头,看着大汉,扶了扶眼镜,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道:

    “这位兄台,我刚才跟你说过了。”

    “不要,碰我的书箱。”

    “因为,那里面装的,是我老婆的牌位。”

    “谁碰,谁就得死。”

    书生的话,像一阵寒风,吹过了大堂里每个人的心头。

    老婆的牌位?

    背着亡妻的牌位,行走江湖?

    这人,要么是个情痴,要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无论是哪一种,配合他刚才那一指断骨的恐怖实力,都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将他列为最不能招惹的危险人物。

    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

    他们看着他背着那个沉重的书箱,一步步走上二楼,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大堂里的气氛,因为这个书生的出现,变得更加压抑和诡异。

    每个人都感觉到,那根紧绷的弦,马上就要断了。

    入夜。

    沙漠里的夜晚,格外的寒冷。

    狂风,在客栈外,呼啸着,像鬼哭狼嚎。

    客栈里,大部分的江湖人,都已经回房休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绝对不会平静。

    沈炼的房间里。

    他和杨寰,相对而坐,两人都没有睡意。

    桌子上,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那个书生,住在我们隔壁。”杨寰低声说道。

    他的听力,远超常人,能清晰地听到隔壁房间里,那微弱的呼吸声。

    平稳,悠长,显然内功修为极高。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沈炼皱着眉头问道,“江湖上有这号人物吗?”

    “不知道。”杨寰摇了摇头,“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使指法的顶尖高手。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不过,可以肯定,他的目标,也是我们。”

    沈炼的心,又沉重了一分。

    一个雷动,已经够麻烦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书生。

    再加上暗中虎视眈眈的郑和,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东方不败。

    他们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四面楚歌。

    “我们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沈炼说道,“太被动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你想做什么?”杨寰看着他。

    “把水搅混!”沈炼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不是说,要把水搅混吗?那我们就让它,再混一点!”

    “郑和不是想把我们当鱼钓吗?那我们就先在他的渔网里,捅几个窟窿!”

    “今晚,我们夜探西厂的据点!”

    杨寰看着沈炼,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沈炼会主动提出这么一个大胆的计划。

    他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

    “郑和的大本营,应该就在客栈东边十里外的那片绿洲里。但是,这客栈里,一定有他的指挥所和联络点。”

    “这个金镶玉,就是他的眼线。我们只要控制住她,就能找到西厂的指挥所在哪里。”

    “好,就这么干!”

    两人一拍即-合。

    他们吹灭了油灯,换上了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房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两人像两只狸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顺着墙壁的阴影,朝着楼下摸去。

    金镶玉的房间,就在一楼的后院。

    后院里,晾着一些床单被褥,在夜风中,像一个个白色的幽灵,来回飘荡。

    沈炼和杨寰,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障碍,来到了金镶玉的房门前。

    房间里,还亮着灯。

    窗户上,映出一个丰腴的影子。

    金镶玉,还没睡。

    杨寰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细长的竹管,捅破窗户纸,将一缕无色无味的迷烟,吹了进去。

    片刻之后,窗户上的影子,晃了晃,然后,就没了动静。

    杨寰对沈炼使了个眼色。

    沈炼点了点头,拔出绣春刀,轻轻地,拨开了门栓。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

    两人闪身而入。

    房间里,布置得相当奢华,跟外面那破旧的客栈,完全是两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女人的脂粉香气。

    金镶玉,正趴在桌子上,似乎已经睡熟了。

    杨寰走上前,就想去点她的穴道。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原本趴在桌子上的金镶玉,突然暴起!

    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像一条毒蛇,直刺杨寰的心口!

    她的眼神,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清醒,而且,充满了杀机!

    “哼!早知道你有鬼!”

    杨寰似乎早有防备,冷哼一声,身形向后一仰,以一个铁板桥的姿势,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他一脚踢出,正中金镶玉的小腹!

    金镶玉闷哼一声,被踢得倒退了几步,但她下盘极稳,并没有摔倒。

    她看着杨寰,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竟然没中我的‘软骨香’?”

    原来,这房间里的脂粉香气,根本就是一种迷药!

    “雕虫小技。”杨寰站直身体,冷冷地说道。

    “好!好!好!”金镶玉怒极反笑,“看来,是老娘小看你们了!既然你们自己来送死,那就别怪老娘心狠手辣了!”

    她猛地一拍手!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击掌声响起!

    瞬间,房间的四面八方,传来了无数的机括声!

    墙壁,地板,天花板,同时裂开!

    “咻!咻!咻!咻!”

    上百支淬了剧毒的弩箭,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射了过来!

    将整个房间,都变成了一个无处可躲的死亡囚笼!

    “不好!是陷阱!”

    沈炼和杨寰,脸色大变!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金镶玉的这个房间,竟然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机关杀局!

    “跟紧我!”

    杨寰大喝一声,拉住沈炼,猛地撞向了旁边的衣柜!

    “轰!”

    衣柜被撞得粉碎!

    但衣柜后面,并不是墙壁,而是一条狭窄的密道!

    两人想也不想,立刻钻了进去!

    密集的弩箭,擦着他们的后背,钉在了墙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想跑?没那么容易!”

    金镶玉狞笑一声,也跟着追了进去!

    密道里,漆黑一片。

    沈炼和杨寰,在里面疯狂地奔跑。

    他们能听到,身后,金镶玉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和不断响起的机关发动的声音。

    这条密道,竟然也布满了陷阱!

    “妈的!这个毒妇!”沈炼忍不住骂道。

    “别废话!前面有光!”杨寰喊道。

    两人加快速度,朝着前方的光亮冲去。

    他们冲出了密道。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灯火通明。

    几十名穿着西厂服饰的番子,正严阵以待!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他的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

    他看到沈炼和杨寰,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沈炼,杨寰。我们督主,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

    “自我介绍一下,西厂理刑百户,魏子云。”

    沈炼和杨寰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们,还是掉进了郑和的陷阱里。

    这里,才是西厂真正的指挥所!

    “拿下!”

    魏子云一声令下!

    几十名西厂番子,挥舞着弯刀,呐喊着,冲了上来!

    沈炼和杨寰背靠着背,拔出了兵器。

    他们知道,今天,又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战!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拼命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一丝调侃的声音,从他们冲出来的那个密道口,传了过来。

    “哎呀呀,这里还真是热闹啊。”

    “两位兄台,你们跑得这么快,可是把我这个带路人,给忘在后面了啊。”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那个文质彬彬的,背着书箱的青衫书生,正一脸无辜地,站在密道口。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正是那个,应该在后面追杀他们的,金镶玉!

    青衫书生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西厂的番子们,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魏子云那张阴鸷的脸,也沉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书生,和他手里提着的金镶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是什么人?”他冷冷地问道。

    书生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沈炼和杨寰,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两位兄台,别来无恙啊。”

    他扶了扶眼镜,说道:“在下陆小凤,一个喜欢看热闹的读书人。刚才在楼上,听到这边动静挺大,就跟下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碰上这位姑娘,鬼鬼祟祟地跟在你们后面,好像不怀好意。我就顺手,帮你们把她给请过来了。”

    他晃了晃手里昏迷的金镶玉,说得云淡风轻。

    陆小凤?

    沈炼和杨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

    江湖上,有这号人物吗?

    不过,不管他是谁,他现在出现,显然是敌非友。

    不,应该是友非敌。

    毕竟,他抓了金镶玉,还打断了西厂的围攻。

    “陆……陆兄?”沈炼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多谢援手。只是,阁下为何要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