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沈炼,恰好就是‘玄武’一脉的传人。”
沈炼彻底愣住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被卷入这场天大的麻烦,竟然只是因为……他练的内功?
这算什么?
无妄之灾?
“那你说的,我大哥的死,和我三弟的死……”沈炼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件事,我没有骗你。”杨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之前跟你说的,指使丁修杀害靳一川的幕后黑手,是一个江湖人。这个人的名字,叫上官金虹。”
“上官金虹?”沈炼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是新近崛起的一个江湖帮派‘金钱帮’的帮主。”杨寰说道,“此人,心机深沉,武功极高,而且野心极大。他不知道从哪里,也听说了《葵花宝典》的传闻,一直在暗中寻找。”
“他查到,你三弟靳一川的师父,当年曾和华山派的人有过交集,可能知道一些关于宝典的线索。于是,他便收买了丁修,让他以治病为名,接近靳一川,逼问线索。最后,杀人灭口。”
沈炼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血,顺着绷带渗了出来。
丁修!上官金虹!
“那我大哥呢?我大哥的死,也跟他有关系?”
“有。”杨寰点了点头,“你大哥卢剑星,为人正直,在北镇抚司任职时,查办过几起案子,都隐隐约约地,跟这个‘金钱帮’有关。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暗中调查上官金虹。”
“上官金虹感觉到了威胁,便利用他安插在朝廷里的关系,也就是魏忠贤的那个干儿子,设下圈套,诬陷卢剑星,将他害死在了诏狱。”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三弟的死,大哥的死,背后竟然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上官金虹!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沈炼的心底,喷涌而出!
他现在,只想找到这个叫上官金虹的畜生,把他碎尸万段!
“他在哪?”沈炼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
“我不知道。”杨寰摇了摇头,“上官金虹为人极其狡猾,行踪不定。金钱帮的势力,也遍布大江南北,极难对付。”
他看着情绪激动的沈炼,叹了口气。
“沈炼,我知道你很想报仇。但是,你冷静一点。上官金虹的武功,不在我之下。他手下,更是高手如云。以你现在的状况,去找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沈炼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当然知道杨寰说的是实话。
可是,他等不了!
一想到大哥和三弟,死得那么冤,他心如刀绞!
“那你说怎么办?”沈炼低吼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杨寰说道,“上官金虹,同样是我的敌人。他也在找《葵花宝典》。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京城,找到另一半地图,拿到宝典。”
“只有拿到宝典,我们才有和上官金虹,甚至和东方不败,谈判的筹码。”
沈炼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杨寰说得对。
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这个男人合作。
哪怕,他依旧不完全信任他。
“好。”沈炼深吸一口气,“我跟你走。另一半地图,在哪?”
杨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同样材质的玉版。
这块玉版上,也刻着一半的地图。
他将两块玉版拼在一起,一副完整的地图,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地图的终点,指向了一个地方。
一个位于大明西北边境,黄沙大漠之中的地方。
地图上,用古篆体,写着三个字。
龙门客栈。
“龙门客栈?”沈炼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杨寰摇了摇头,“这地图是我杨家世代相传,但除了知道终点是这个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我们只能,先去那里看看了。”
就在这时,涵洞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官兵的呵斥声。
“搜!仔细地搜!”
“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陆大人有令,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锦衣卫!
他们搜到这里来了!
沈炼和杨寰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紧。
“我们得走了。”杨寰说道,“从地下水路,往西走,可以直接出城。”
“走!”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钻回了地下水道,朝着西方,潜行而去。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一队锦衣卫,搜查到了这个涵洞。
为首的,正是新任指挥使,陆炳。
他看着地上那两滩还未干透的水渍,和石壁上淡淡的血痕,眼神锐利。
“他们刚走不久。”陆炳冷冷地说道,“往西边去了。”
他身边的一个千户问道:“大人,要不要追?”
陆炳抬起头,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用了。”
“收队。”
“大人?”那千户有些不解。
陆炳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陛下有旨,网,已经张开。我们锦衣卫,守好京城就够了。”
“外面的戏,有的是人去唱。”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
只留下那个千-户,在原地,一脸茫然。
京城的这场大乱,随着锦衣卫的“网开一面”,和西厂的“战略转移”,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京城之外,以一个名为“龙门客栈”的地方为中心,迅速酝酿。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地传遍了整个大明。
两个版本,在朝堂和江湖上,同时流传。
在江湖上,流传的版本是这样的:
前锦衣卫总旗沈炼,身上藏有前朝建文皇帝的宝藏图!得之可得富可敌国的财富!
同时,日月神教的魔头东方不败,也在追杀沈炼,因为沈炼身上,还藏着绝世神功《葵花宝典》的地图!
如今,各路人马,正齐聚西北大漠的龙门客栈,准备抢夺这惊天的机缘!
这个消息,瞬间点燃了整个江湖!
宝藏!神功!
这是任何一个江湖中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一时间,无数的江湖豪客,亡命之徒,无论是成名已久的大侠,还是初出茅庐的新秀,都纷纷收拾行囊,朝着西北的方向,蜂拥而去。
他们有的为了财富,有的为了神功,有的为了名声。
所有人都幻想着,自己能成为那个幸运儿,一飞冲天。
在西北边境,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的金刚门门主雷动,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坐在一个破败的酒馆里,听着周围酒客们的议论,脸上阴晴不定。
“妈的!沈炼!又是这个沈炼!”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木桌拍得粉碎。
京城之败,让他成了整个江湖的笑柄。他带来的精锐,死伤大半,金刚门元气大伤。
他对沈炼,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门主,我们……还去吗?”旁边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雷动红着眼睛,低吼道,“老子在京城丢的面子,就要在龙门客栈找回来!”
“传令下去,召集所有能动的人手,我们去龙门客栈!”
“这一次,老子不但要他沈炼的命,还要他身上的宝藏和神功!”
他已经输红了眼,像一个要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的赌徒。
而在另一边,江南,金陵。
一座清幽的宅院里。
一个身穿锦衣,面容俊朗,但眼神却异常阴鸷的男人,正静静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他就是金钱帮的帮主,上官金虹。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瘦,手持一把奇形长剑的男人,正是他的头号心腹,号称“兵器谱排名第二”的“子母龙凤环”荆无命。
“龙门客栈……《葵花宝典》……”
上官金虹听完汇报,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有点意思。没想到,丁修那个废物,没问出来的东西,竟然被一个叫沈炼的锦衣卫给拿到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荆无命。
“你怎么看?”
荆无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具冰冷的雕塑。
“杀了他,拿回来。”
他的回答,永远都是这么简单,直接。
上官金虹笑了。
“不急。”他摇了摇头,“郑和在龙门客栈布下了天罗地网,东方不败那个疯子也去了。现在去,就是给他们当靶子。”
“我们要做,就做那只,最后的黄雀。”
他的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传令下去,让潜伏在西北的人手,密切关注龙门客栈的动静。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进去,收拾残局。”
“我倒要看看,是东方不败的针快,还是我荆无命的剑,更快。”
他看着荆无命,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荆无命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
与这些急吼吼赶往龙门客栈的江湖人不同,有两拨人马,显得异常的从容。
一拨,是郑和率领的西厂大军。
他并没有直接去龙门客栈,而是在距离客栈百里之外的一处绿洲,安营扎寨。
他就像一只耐心的蜘蛛,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们,一个个地走进他精心布置的网里。
京城的失利,让他变得更加谨慎,也更加阴狠。
他坐在华丽的营帐中,听着手下不断传来的,关于各路江湖人马汇集龙门客栈的情报,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好,好,来得越多越好。”
“等你们都到齐了,咱家就把这龙门客栈,变成你们所有人的坟墓!”
他相信,自己背后那个神秘的“主人”,会给他带来最终的胜利。
而另一拨人,则更加的悠闲。
一辆装饰得极其奢华的巨大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行驶在通往西北的官道上。
拉车的,是八匹神骏的西域宝马。
马车的周围,簇拥着上百名骑着高头大马,气势彪悍的骑士。
为首的,正是日月神教风雷堂的堂主,童百熊。
他们,就是东方不败的仪仗。
马车内,更是布置得如同皇宫内苑。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燃着顶级的龙涎香。
东方不败斜倚在一张软榻上,手里,依旧拿着他的绣绷。
他正在绣一朵牡丹。
那牡丹,艳丽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教主。”童百熊在车外,恭敬地禀报道,“我们已经进入甘州地界,最多还有三日,便可抵达龙门客栈。”
“另外,根据探子回报,金钱帮的上官金虹,似乎也对《葵花宝典》有兴趣,派了人手在西北活动。”
“上官金虹?”
东方不败拈着绣花针的手,停顿了一下。
“那个号称‘龙凤环下,无命可逃’的家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一个连兵器谱第一都不敢争的缩头乌龟,也配觊觎我的东西?”
兵器谱排名第一的,是“小李飞刀”李寻欢的师父,一个早已归隐多年的神秘老人。上官金虹曾有机会挑战,却选择了避而不战,所以一直屈居第二。
这件事,在东方不败看来,是懦夫的行为。
“传令下去。”东方不败淡淡地说道,“不用管他。也别急着赶路。”
“本座要让所有想来的,都到齐了。”
“本座要让他们,在最兴奋,最充满希望的时候,再一点一点地,把他们的希望,彻底捏碎。”
“这,才有趣,不是吗?”
他的声音,轻柔动听,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车外的童百熊,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他知道,教主这是,要把整个江湖的英雄豪杰,都当成他取乐的玩物。
马车,继续缓缓地前行。
车轮滚滚,碾过官道上的尘土,朝着那座即将成为血肉磨坊的龙门客栈,驶去。
整个大明的江湖,就像一锅被烧开了的水,彻底沸腾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此刻,正在养心殿里,一边听着贾诩的汇报,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副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记着各方势力的动向。
所有的箭头,最终,都指向了西北大漠中的那一个红点。
龙门客栈。
“陛下,所有的人,都动了。”贾诩低声说道。
“好,好啊。”朱栢抚掌而笑,“朕的这盘棋,终于热闹起来了。”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沈炼,杨寰,郑和,雷动,上官金虹……”
最后,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东方不败”的名字上。
“还有你……”
“朕很期待,你们能给朕,唱一出怎样的大戏。”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这本是描绘边塞壮丽景色的诗句。
但对于此刻正行走在无边沙海中的沈炼和杨寰来说,他们感受到的,只有绝望。
黄沙漫天,遮天蔽日。
太阳像一个被蒙上了厚厚纱布的火球,散发着无力的光。
空气中,充满了干燥和灼热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一团火,灼烧着他们的喉咙和肺部。
他们已经在这片该死的沙漠里,走了整整两天了。
水,早已经喝完。
嘴唇,干裂得像被刀割开一样,渗出了血丝。
沈炼的眼前,已经开始出现幻觉。
他仿佛看到了大哥卢剑星,在向他招手。
看到了三弟靳一川,在冲他微笑。
看到了周妙彤,穿着那身熟悉的红衣,在不远处,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妙彤……”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道身影,但脚下一软,整个人,便一头栽倒在了滚烫的沙地上。
“喂!醒醒!”
一个冰冷的声音,将他从幻觉中拉了回来。
杨寰蹲在他的身边,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脸。
“沈炼!撑住!不能睡!在这里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沈炼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一片模糊。
“水……我好渴……”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了几个字。
杨寰沉默了。
他自己的水囊,也早就空了。
他看了一眼沈炼那张因为脱水而变得惨白的脸,又看了看自己同样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最后,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打开油纸,里面,是一截半干的,像是植物根茎一样的东西。
他用刀,割下了一小块,塞进了沈炼的嘴里。
“嚼碎它,咽下去。”
一股苦涩到极致的味道,瞬间在沈炼的嘴里炸开。
他差点吐出来。
“这是什么?”
“仙人掌的根。”杨寰说道,“能补充一点水分。虽然难吃,但能救命。”
说着,他自己也割了一块,放进嘴里,面不改色地咀嚼起来。
沈炼强忍着那股苦涩的味道,用力地嚼着。
一股微量的,带着泥土腥味的汁液,顺着他的喉咙,流了下去。
虽然依旧干渴,但至少,那种喉咙快要燃烧起来的感觉,缓解了一点。
他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
“我们……还有多远?”沈炼挣扎着,从沙地上坐了起来。
杨寰站起身,眺望着远方。
在漫天黄沙的尽头,地平线上,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快了。”杨寰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你看那里。”
“那就是,龙门客栈。”
沈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黑点,在视野中,慢慢地放大。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矗立在沙漠中的土黄色建筑。
它就像一艘搁浅在沙海里的破船,饱经风霜,充满了沧桑感。
在它的旁边,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
旗杆上,一面已经褪了色的“龙”字大旗,在狂风中,有气无力地飘扬着。
龙门客栈。
他们,终于到了。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再次从沈炼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他咬着牙,用绣春刀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
“走。”
两人相互搀扶着,一步一个脚印,朝着那个沙漠中的孤岛,艰难地挪动过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客栈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座用黄土和石头垒成的,两层高的巨大堡垒。
墙壁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还有一些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客栈的门口,拴着十几匹神情萎靡的马和骆驼。
几个穿着奇装异服,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江湖人,正靠在门口的阴影下,一边喝着酒,一边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当他们看到沈炼和杨寰这两个浑身沙土,狼狈不堪的“难民”时,眼中都露出了一丝不屑和轻蔑。
“又是两个来送死的。”
“看他们那穷酸样,怕是连住店的银子都付不起。”
沈炼和杨寰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目光。
他们现在,只想进去,喝一口水,然后,好好地睡一觉。
他们推开那扇沉重的,发出“吱呀”声的木门,走了进去。
客栈里,光线昏暗。
空气中,混合着浓烈的酒气,汗臭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宽敞的大堂里,摆着十几张简陋的木桌。
此刻,几乎所有的桌子,都坐满了人。
这些人,三五成群,一个个都带着兵器,眼神凶悍,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
整个大堂里,充满了各种口音的喧闹声,和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所有的人,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彼此。
就像一群饿狼,在互相评估着对方的实力,盘算着该从谁的身上,下口。
沈炼和杨寰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在这里,每天都有无数像他们这样的江湖人,怀揣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来到这里。
也有无数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里。
一个穿着脏兮兮的伙计服,肩膀上搭着一条抹布的店小二,懒洋洋地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一间上房,再来两壶水,几斤熟牛肉。”
杨寰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扔在了柜台上。
那店小-二看到银子,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立刻热情了许多。
“好嘞!客官您楼上请!”
就在这时,一个粗豪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在京城里,大闹诏狱的沈总旗吗?”
“怎么?不在京城当你的英雄,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要饭了?”
沈炼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角落的一张大桌上,坐着七八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为首一人,满脸横肉,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金刚门的门主,雷动!
他的旁边,还坐着几个金刚门的好手。
他们一个个,都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沈炼。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在了沈炼的身上。
沈炼!
这个名字,现在在江湖上,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宝藏!神功!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开始冒出贪婪的绿光!
他们看着沈炼,就像看着一个移动的,会走路的金山!
“雷动!”
沈炼的眼睛,也红了。
就是这个家伙,带人攻打诏狱,虽然客观上帮了他,但却也让诏狱大乱,间接导致了他没能亲手杀了赵靖忠!
更重要的是,雷动这帮人,是西北的亡命徒,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