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穿过云层，林羽胸口的密格突然发烫。他低头拉开衣领，那枚法则碎片正从内部透出暗红光晕，边缘的黑色裂纹已经蔓延到中心。他立刻用魂力封住容器，可指尖刚触到盖子，一股刺痛顺着经脉冲上手臂。
他收回手，指腹留下一道焦痕。
古月娜就在这时出现在通讯魂导器的投影里。她的影像有些模糊，声音断续：“你还没处理掉它？”
“不能。”林羽把密格放在腿上，“它在变化，我一碰就反噬。”
“那就别碰。”她说，“你现在做的任何事都可能触发连锁反应。”
林羽没说话。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决赛那天银龙王虚影出现后，整个赛场的能量场都变了。而这块碎片，是唯一能解释那种力量的东西。
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停下。
他打开系统界面，准备查看签到状态。每日签到还在，奖励是“千年魂兽召唤卡×1”，地点显示为“飞行器内”。可当他点进自定义功能区时，屏幕猛地一闪。
【警告：检测到非法命名行为】
文字跳出来的时候，林羽的手顿了一下。
他刚才确实输入了名字——“龙神灭世斩”。
那是他为自己新创魂技起的名字。融合龙神血脉、冰火双属性和法则碎片的一击。他在识海里演练过三次，每一次都能撕开空间裂缝。这招必须有名字。
系统却判定为异常。
【禁止使用含“龙神”字样的技能命名】
【检测到与深渊规则冲突】
【是否强制提交？】
下面有两个选项。他盯着看了两秒，点了“是”。
界面黑了一瞬。
然后所有功能全部冻结。召唤卡无法调取，签到按钮变灰，连日常任务列表都消失了。只有中央浮着一行字：
【核心协议启动：清除违规数据】
林羽立刻切断连接。他拔下指环，想重启系统，可银色指环表面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那是激活器和身体绑定的标志，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你在做什么？”古月娜的声音紧了一分。
“试了个名字。”林羽握紧指环，“系统反了。”
她沉默片刻。“你是不是……又想强行突破限制？”
“我没有别的办法。”他说，“碎片在恶化，我能感觉到它快撑不住了。如果不在它彻底失控前掌握控制权，下次可能直接引爆。”
“那你也不该用那个词。”她的影像晃动了一下，“‘龙神’不是你能碰的概念。它是被封印的存在，不是工具。”
林羽抬头看她。“可我已经触碰过了。决赛那天，我和它共鸣了。你不也看见了吗？那不是幻象。”
“看见不代表能掌控。”她语气冷下来，“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靠外挂成长的穿越者，就能驾驭神级力量？”
林羽没反驳。他知道她说得对。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他闭眼，把魂力沉入识海。那里还残留着“龙神灭世斩”的轨迹。他要把这一招完整拆解，避开系统监控重新命名。
第一步是剥离“龙神”二字。他改成“破界斩”，提交。
系统无反应。
改成“极境斩”，再试。
【警告：技能能量波动超标，禁止录入】
他又换了几种组合，全被拦截。
古月娜看着他额角冒汗。“你明知道系统有底层规则，为什么非要撞上去？”
“因为我想试试它的边界在哪里。”林羽睁开眼，“每次我靠近真正强大的东西，它就会拦我。这次我不信。”
他说完，直接在识海中构建技能模型。不通过系统界面，而是用自己的魂力模拟运行路径。这是最原始的方法，效率低，风险高，但不会被监测。
魂力顺着经脉逆行，从脊椎直冲脑门。他眼前发黑，喉间涌上腥甜。但他没停，继续推演第三段发力节奏。
就在模型完成七成时，胸口猛然一震。
密格炸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能量层面的崩解。那块碎片自行弹出，悬浮在驾驶座前方，表面黑纹疯狂蠕动，像有东西要钻出来。
林羽伸手去抓，却被一股力量推开。他的背撞上舱壁，耳边响起系统的警报声：
【紧急状态：法则残片觉醒】
【检测到深渊烙印激活】
【宿主权限降级为观察者】
古月娜的投影剧烈闪烁。“快离开那里！它已经被污染了！”
“现在走，整架飞行器都会被拖进去。”林羽咬牙，双手结印，试图用魂力封锁碎片。
可那东西根本不听控制。它缓缓旋转，每转一圈，舱内温度就下降一度。仪表盘上的数值全部失灵，导航灯接连熄灭。
林羽忽然想起什么。他翻出一张空白召唤卡，将魂力注入其中。这不是为了召唤，而是想借卡片作为媒介，把碎片暂时封印进去。
卡片刚贴到碎片表面，就被撕成两半。
紧接着，碎片裂开了。
一道红光射出，打在林羽右臂上。龙鳞纹路瞬间浮现，比决赛那天更加清晰。血脉开始沸腾，像是有什么在体内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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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别抵抗。”古月娜的声音变得急促，“让它流一遍。”
“不行……我会失控。”
“你现在已经没选择了。”
话音落下，红光暴涨。林羽全身被笼罩，骨骼发出轻微响动，像是在重组。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识海中的技能模型却自动补全。
【自定义魂技生成中……】
【名称未定】
【属性：未知】
【威力评级：S级以上】
系统居然在这个时候恢复了部分功能。
林羽在剧痛中看到那一行字。他知道，这招成了。但它不再叫“龙神灭世斩”，也不是他设定的任何名字。
它有自己的意志。
红光渐渐收敛。碎片化作粉末，散落在座椅上。林羽趴在地上喘气，右手还在颤抖。他抬起手，发现掌心多了一个印记，形状像断裂的锁链。
古月娜盯着影像里的他。“你还活着？”
“活着。”他撑起身，声音沙哑。
“那招……是什么？”
林羽看着自己的手。技能已经存在，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用。刚才那一瞬间，是碎片带着他完成的，不是他主导的。
“我不知道名字。”他说，“但它认我。”
“你疯了。”她声音冷了下来，“那种东西也能随便接受？你知道它可能连着谁吗？”
“我知道。”林羽慢慢站起，“但我不怕。”
他走到控制台前，重新接通系统。签到功能依旧锁定，但自定义栏多了一个灰色图标。点不开，也无法删除。
他退出界面，看向窗外。
飞行器即将进入史莱克防护罩范围。远处学院尖塔清晰可见，金色校徽在晨光中发亮。
他把手放回卡匣上。
这一次，动作比之前更稳。
古月娜最后说了一句：“如果你还想活命，就别再轻易动用那招。”
林羽点头，没有回头。
他知道她的话是对的。他也知道，自己一定会再用。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那招里面藏着一把钥匙。不只是打开力量的门，还有他父母消失的真相。
他摸了摸指环。血迹干了，留下一圈褐色痕迹。
飞行器穿过最后一道云层，阳光照进舱内。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技能栏的灰色图标轻轻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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