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警铃大作,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侄女紫瑶。
这一看,更是让她心底寒气直冒。
紫瑶此刻脸上的焦急之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眼神空洞,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毫无反应,甚至……隐隐有一丝认命般的漠然。
“紫瑶?”
她忍不住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用亲情纽带唤醒什么,“我是你姑姑啊。今日……今日只是寻常会面,我们会有机缘吞噬一位大帝的残魂化身,不会有什么其它‘意外’的,对吗?”
她特意强调了“意外”二字,目光紧紧锁住紫瑶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 安心。
紫瑶闻声,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亲姑姑。
她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声音平直无波:“姑姑放心,按照目前的样子…当然是没有意外了。”
她的话语听起来像是肯定,但那空洞的眼神和麻木的语气,却让这句话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紫瑶的姑姑非但没有得到丝毫安慰,反而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没有意外?眼前这局面处处透着反常!
顾平的态度、紫瑶的麻木、那尊镇压着未知存在的青铜鼎……
她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决断。
什么吞噬大帝残魂的线索,什么族中任务,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她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后挪了半步,体内真王灵力暗自流转,已萌生了即刻退走、绝不掺和此事的念头。
但是此刻,紫瑶反倒皱起了眉头,走到她面前,开始撒娇起来,“好姑姑,不要担心的,此事我以性命担保,不会有事的,而且此事之后,你的人生会有翻天覆地的大改变,而且你还会收获一位好夫君哦……”
姑姑并没有看出紫瑶撒娇深处的焦急,反倒因为紫瑶的撒娇的缓缓放松了警惕,她这后辈是紫灵族最有天赋的天骄之一,和她的关系也向来亲近。
被她这么一撒娇,她也就全然不担心了。
紫瑶缓了一口气,若是在顾平眼皮底子让他少了一位极美真王鼎炉,她等会儿必定要受奴印折磨。
姑姑却并未将紫瑶口中的所说的翻天覆地的大改变和一位好夫君放在心上……
而此时,那位先前出言嘲讽的紫灵族女真王,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发现自己的“说教”与“施舍”并未换来顾平的感激涕零或卑躬屈膝,对方甚至没有接话。
只是用那种让她极其不舒服的、带着淡淡嘲讽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她表演,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独角戏。
这种无声的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她感到羞辱。
她长久以来身居高位、视人族为蝼蚁的傲慢被彻底激怒了。
“顾平!”
她脸色骤然阴沉,声音陡然拔高,真王境的威压如同怒涛般朝着顾平席卷而去,试图以境界之势直接碾压,“本座与你说话,你竟敢如此怠慢?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既然选择了当人奸,背叛人族,拥抱紫灵大业的到来,就该有人奸的觉悟和姿态!
今日,本座便教教你,什么叫尊卑,什么叫规矩!”
她周身紫气翻腾,隐隐有吞噬法则的幽光浮现,显然已是怒极,准备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小子,让他彻底明白,在紫灵族真王面前,该是何等卑微的姿态。
场中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而顾平,依旧站在原地,面对汹涌而来的真王威压,只是轻轻挑了挑眉,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浓了几分。
顾平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
但他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曦月和萧千凝身上。
两女一着月白流仙裙,清冷如九天寒月;一袭冰蓝劲装,英气中透着疏离。
她们并肩而立,正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并没有因为突然到来的紫灵族修士感到心慌,因为顾平在,她们的心头很有底气。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夫人们。”
这一声称呼让曦月耳根微红,萧千凝则挑了挑眉,淡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如今咱们家大业大了,”顾平缓步走向两女,语气如同闲话家常,“自然是要有许多人来伺候你们的。你们在后院里怎么针锋相对,怎么争风吃醋,我都不会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女,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与霸道,“但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让自己处于险境。”
他走到曦月面前,伸手轻轻拂过她耳畔垂落的发丝,动作亲昵自然。
曦月身子微僵,却没有躲开,只是那清冷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绯色,如雪地初绽的梅花。
什么场面说什么话。
还有外人在的,她这个天下扬名的极美女子此刻也不由得脸皮薄了。
“所以,”顾平收回手,转身面向那两位紫灵族真王,“从今日起,曦月和千凝都可以开一房,将来做顾家的一脉主母。传承我的血脉,更可以从现在就开始选丫鬟仆从了……”
他抬手指向那两位紫灵族女真王,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货物:“这两个,修为尚可,真王境,勉强够格当个贴身丫鬟。你们看看,合不合心意?”
全场死寂。
紫竹、王罡、李岳三位真王奴仆面无表情,但眼底深处都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紫瑶依旧垂首而立,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而那位傲慢的紫灵族女真王,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
从愤怒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的荒谬,最后化为滔天的羞辱与暴怒!
“你……你说什么?!”
她声音尖厉得几乎破音,手中紫色锁链疯狂震颤,“丫鬟?!顾平!你找死……”
紫竹这时轻轻上前一步。
她眸子淡漠地扫过那两位绝色女真王,目光如同在打量两件摆设。
那傲慢女真王容貌艳丽,紫纹华袍勾勒出曼妙身姿,眉眼间自带一股高高在上的贵气;另一位温婉些的,气质清雅如兰,此刻脸色苍白,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另一边,萧千凝只是摇了摇头。
她甚至没有开口评价,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梢和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已将她“瞧不上”的态度表达得淋漓尽致。
仿佛在说:就这种货色,也配来伺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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