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从小就在各种宴会场合碰面,身份相当,年纪相仿,总被安排坐一块儿。按理说容易熟络,可偏偏八字不合。
莉莉本性热情,就算装高冷也撑不了三分钟就会露馅。起初她也试着示好,结果换来的全是无视。缇娜那副做作腔调,说话阴阳怪气,连客气都懒得装。
试了几次后,莉莉直接放弃。后来她发现,不只是她,几乎所有同龄女孩都不愿搭理缇娜——除了那些另有所图的人。
于是酒会上常见一幕:别人谈笑风生,唯独缇娜孤零零杵在角落,像个突兀的摆件。
莉莉心软,看不下去,硬逼着自己拉她入局。事后回想起来只觉得傻——那人还是那副虚情假意的模样,明明心里不屑,表面还装出一副勉强配合的样子,恶心透了。
时间悄然滑过午夜,莉莉早已气喘吁吁。
终于扛不住,她翻了个身,裹紧被子,嘟囔了一句:“亲爱的,我不行了,你去找缇娜吧!”
说完立马把自己卷成一只严丝合缝的蚕蛹,坚决不让孔天成再碰半根手指。
孔天成哭笑不得。这女人一贯如此,每次挑衅完打不过就装死,还总爱搬出“去找别人”来逃避惩罚。
这次更绝,直接推荐竞争对手上岗。这话要是传出去,估计能成为全球男性梦寐以求的经典台词。可惜对他来说,早听过太多遍了——几乎每个在他身边的女人,最终都说过同样的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窗棂,孔天成立于落地前,静静感受晨光拂面。
老亨利想入股神墓的事确实棘手,但对方很清楚项目全面运转的时间节点,暂时并不着急。这意味着,他还有两三个月缓冲期来布局应对。
居安思危他懂,但他绝不会为了潜在风险打乱既定节奏。
经过一整天的推进,唐人街的事务已初见成效。在高度默契的合作下,纽约官方一路绿灯,交接手续顺利落定。
一大早,许久未见的市长秘书劳伦斯亲自登门,当面汇报进展。
“劳伦斯,老朋友了,你说不要钱,什么意思?”孔天成翻着手中的文件与合同,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劳伦斯依旧风度翩翩,语气平和地开口:“孔先生,之前我们一直用地皮折算您的分成,这次我们也想沿用老办法——毕竟眼下资金链确实有点紧。”
原来如此。早年神墓的总部,就是纽约官方拿来抵账的“实物分红”。如今神墓早已迁至那座隐秘无人岛,旧址只剩十几名后勤人员留守,表面看荒得连风吹都嫌冷。
按合约,这块地本该由纽约官方收回,再叠加最近两次合作的收益,换唐人街的归属权。
可唐人街在纽约市中心,寸土寸金,跟郊区那片废土比,价值压根不在一个量级。
从明面算,孔天成已是大赚。真要现金结算,唐人街的价格甩出那块地加两笔分成好几条街。
但孔天成轻轻一笑,语气却不容商量:“劳伦斯,感谢你们替我着想。不过那块地,我得留着。它对我意义特殊。你们……有没有别的方案?”
其实一切就绪,只差落款签字。只要款项方式谈妥,唐人街立刻就能过户到他名下。
劳伦斯略一皱眉。作为少数知情者,他清楚神墓早已搬空——孔天成执意留下这片荒地,图什么?
他当然不知道,这废弃总部看似冷清,实则暗流涌动。
大隐隐于市,在纽约核心地带搞动作太扎眼。可在这边缘地带,孔天成早就布了局。
此刻,原总部地下已被彻底挖空,一座高度机密的实验室深埋地底,层层防护,外人根本无从窥探。
表面上那些“后勤人员”,其实是两支满编作战小队,全天候轮岗守卫。
等特训一结束,更多精锐将重返此地。无人岛只是练兵场,这里,才是神墓真正的中枢!
地下工程知者寥寥,孔天成绝不可能让纽约官方拿回去。
劳伦斯低声请示后,转头道:“孔先生,那您看能否说说您的想法?”
他早有打算,只是没料到对方推进得这么快。
“这样如何,”孔天成淡淡道,“用五次分成来抵收购款。以后我也不要钱,继续用郊区地皮补给我就行。对你们的资金压力,也算减轻不少吧?”
作为纽约官方与摩根财团之间的桥梁,孔天成两边通吃,却几乎没见过现钱。
摩根给的分成,全被他转手送给了纽约官方,换来的是更多土地批文。
这一进一出,既帮官方缓解财政危机,又让他们一次次欠下人情。
但他不打算靠人情吃饭。市长一换届,旧账清零;就算不换,跟美帝这些现实至上的家伙谈感情?纯属自讨没趣。
劳伦斯显然权限不小,沉吟片刻,便点头应下,随即让人去改合同。
等待间隙,他随口问道:“孔先生,听说您见过摩根家的亨利了?”
孔天成颔首。这事无需隐瞒。虽说这一步会让不少陌生目光盯上自己,但对他而言,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我早年有幸见过亨利先生一面,那真不是一般人——眼神锐利得像能剜进你心里去,跟他说话,脊背都发紧!”劳伦斯随口一聊,语气里却透着实打实的敬畏。
孔天成听了暗笑。要是劳伦斯知道“睿智”这词在自己前世的网络语境里早就成了阴阳怪气的代名词,怕是话刚出口就得收回重说。
可劳伦斯是谁?堂堂市长秘书,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连他都对老亨利这般忌惮,可见那老头到底有多难缠。
孔天成从不盲目自信。没有十足胜算时,他宁肯把对手想得更狠一点,更强一点。
这一局,或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险。
合同落笔的瞬间,纽约唐人街,已彻底归他所有。
他本就不会久留美国,临走前,正好拿这里当试验田,试试自己的布局能否真正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