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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剑鞘自飞起,残剑终合璧

    “等等,等等。”

    楚清歌在沈墨要冲出去之前,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动作快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假装只是掸了掸灰尘。

    “干嘛?”沈墨侧头看她,剑尖已经指向蒙面人方向。

    “先问清楚。”楚清歌压低声音,眼睛却盯着蒙面人手里那团越来越浓的黑气,“那是什么玩意儿?看着比刚才的铃铛还邪门。”

    “骨符。”沈墨言简意赅,“以修士或妖兽的脊椎骨炼制,封存临死前的怨煞之气,引爆后……”

    “行了行了,知道很厉害。”楚清歌打断他的科普,从储物袋里掏东西,“所以咱们得加点保险。”

    她摸出来的不是什么法宝,而是一大把符箓——红的绿的黄的,上面画的不是正统符文,而是各种扭曲的……简笔画?

    沈墨瞥了一眼,眼角微跳:“这又是什么?”

    “‘惊喜大礼包’!”楚清歌得意地晃了晃,“我自己研发的,集幻术、噪音、闪光、异味于一体!专门对付这种喜欢搞阴森氛围的。”

    她抽出一张画着咧嘴大笑鬼脸的黄符:“这张叫‘笑到你发毛’,中招的人会控制不住狂笑一刻钟,边笑边打嗝。”

    又抽出一张画着扭曲音符的红符:“这张‘魔音贯耳plus版’,保证比他那破铃铛还吵。”

    沈墨沉默了三秒。

    “……你平时都在研究这些?”

    “不然呢?”楚清歌理直气壮,“打不过还不能恶心死对方?战术懂不懂?”

    远处,蒙面人手中的黑气已经凝聚成一个狰狞的骷髅头形状,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幽绿火焰。他抬起头,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嘶哑难听:

    “闲聊完了?那就一起——”

    “没完!”楚清歌突然扬声打断,同时手腕一抖,三张符箓化作流光直射过去,“先收个快递!”

    蒙面人显然没料到这种打法,下意识挥袖格挡。

    符箓在空中炸开。

    第一张爆出刺眼强光,第二张发出尖锐到让人牙酸的噪音,第三张……洒下一片粉色粉末。

    蒙面人急忙后退,却还是吸进了一口,随即整个人僵住。

    “咳……咳咳……阿嚏!”他控制不住地开始打喷嚏,一个接一个,每打一个喷嚏,身上的黑袍就鼓荡一次,凝聚的骷髅头都晃了晃。

    楚清歌趁机拉着沈墨又退了几步,压低声音:“看到没?那粉是‘痒痒花粉’加‘万年椒精华’,专破施法专注度!”

    沈墨:“……”

    他忽然觉得,跟这姑娘并肩作战,画风总是清奇。

    但有效。

    蒙面人连打十几个喷嚏后,凝聚的黑气明显涣散,他气急败坏地扯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阴鸷的中年男人脸,此刻鼻头通红,眼眶含泪,气势全无。

    “你们……阿嚏!找死……阿嚏!”

    “找不找死另说。”楚清歌叉腰,“你先报个名号?打半天了还不知道你叫啥,等会儿记账本上总不能写‘摇铃铛的红鼻头’吧?”

    沈墨扶额:“清歌……”

    “怎么啦?”楚清歌理直气壮,“万一他欠我们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衣服破损费呢?得有名字才能追债啊!”

    蒙面人——现在该叫红鼻头中年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骷髅头上。

    那骷髅头幽绿火焰大盛,竟然暂时压住了喷嚏的冲动,张大嘴朝两人扑来!

    “来了!”沈墨眼神一凛,将楚清歌往身后一挡,独臂持剑,浩然剑气喷薄而出。

    剑气与骷髅头狠狠撞在一起!

    轰——

    气浪翻滚,飞沙走石。

    楚清歌被震得后退两步,却死死盯着战局。她能感觉到,沈墨这一剑虽然挡住了攻击,但他脸色更白了——断臂失血,加上之前神魂受创,他的状态其实很差。

    不能这样耗下去。

    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里贴身放着从剑冢得到的剑鞘。剑鞘自从出了秘境就一直很安静,只是偶尔会微微发热。

    此刻,剑鞘正在发烫。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共鸣,而是一种……急躁的、想要挣脱束缚的灼热。

    与此同时,沈墨手中的残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那嗡鸣声不大,却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杂音,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带着某种古老的呼唤。

    红鼻头中年男脸色一变:“这是……”

    话音未落——

    楚清歌怀里的剑鞘,自己动了。

    不是慢慢飘出,而是“嗖”的一声,像支离弦的箭,从她怀里挣脱,化作一道青灰色流光,直射向沈墨!

    “诶?!”楚清歌措手不及,眼睁睁看着剑鞘“离家出走”。

    沈墨也愣住了。

    但他手中的残剑反应更快——它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失散多年的孩子终于见到了亲人,剑身上的锈迹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的剑身。

    剑鞘飞至。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点偏差。

    “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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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青灰色的古朴剑鞘,严丝合缝地套上了那柄寒光四射的残剑。

    不,现在不该叫残剑了。

    剑身与剑鞘合一的瞬间,整把剑爆发出耀眼却不刺目的白光。那光纯净、浩瀚,带着抚平人心的温暖,又蕴含着斩破一切虚妄的锐利。

    剑身上,原本断裂处的痕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流畅的、仿佛天然生成的水波纹。纹路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隐隐有流光在其中游走。

    而剑鞘表面,那些古朴的纹路也亮了起来,与剑身的水波纹呼应,形成一个完整的、玄奥的图案。

    楚清歌盯着那图案,忽然觉得眼熟。

    那轮廓……好像她丹田里那缕灰色气息勾勒出的九窍形状?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更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沈墨握剑的手在颤抖。

    不是无力,而是某种磅礴的力量正通过剑柄涌入他的身体。那力量温暖而浩大,与他修炼的浩然剑道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他眼角那颗泪痣,开始发出柔和的白光。

    不是之前封印裂开时的刺痛,而是一种……仿佛冰雪消融般的舒缓。

    “这剑……”沈墨低头看着手中完整的神剑,声音有些干涩,“它有名字吗?”

    “问它自己啊。”楚清歌凑过来,好奇地伸手想摸,又缩回去,“看起来挺贵的,摸坏了赔不起。”

    沈墨失笑,摇摇头,将剑平举至胸前。

    几乎是同时,一个模糊的意念传入他脑海。

    不,不是语言,更像是一种情绪的传递——沧桑、悲悯、守护,还有历经万古不改的执念。

    “它说……”沈墨闭眼感受片刻,睁眼时,眼中闪过复杂的光,“它叫‘归朴’。”

    “归朴?”楚清歌歪头,“返璞归真的意思?”

    “或许。”沈墨握紧剑柄,感受着那种血脉相连的契合感,“它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对面,红鼻头中年男已经彻底变了脸色。

    “归朴剑……不可能!”他失声叫道,“这把剑应该早就毁了!当年那一战,明明……”

    “明明什么?”楚清歌敏锐地抓住关键词,“你好像知道很多啊大叔?说来听听?讲得好说不定我们下手轻点?”

    中年男却闭了嘴,眼神阴狠地扫过两人,忽然掏出一张血色的符箓往身上一拍!

    “想跑?!”楚清歌反应极快,一把符箓扔过去。

    但血色符箓已经燃尽,中年男的身影开始模糊。

    “今日之事,不会就此了结!”他的声音从逐渐消散的身影中传来,带着刻骨的怨毒,“‘钥匙’既已现世,天道不会放过你们……等着吧,通天之路开启之日,便是你们的——”

    话没说完,身影彻底消失。

    原地只剩下一缕青烟,和那个还没完全散去的骷髅头虚影。

    “啧,跑得真快。”楚清歌撇撇嘴,转头看沈墨,“他说的‘钥匙’是什么?跟你有关?”

    沈墨沉默着,手指拂过归朴剑的剑身。

    剑身微震,似乎在回应。

    “或许吧。”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抬眼看向楚清歌,“先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太大,很快会有人来。”

    “嗯。”楚清歌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盯着他手里的剑,“话说……这剑鞘是我的吧?”

    沈墨动作一顿。

    “我从剑冢带出来的。”楚清歌眯起眼,“它现在跟你剑跑了,这算不算私奔?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沈墨看着她那副“赶紧掏钱”的表情,忽然觉得刚才那种凝重悲壮的氛围全毁了。

    他叹了口气,却不知为何,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你想要什么表示?”

    “嗯……”楚清歌摸着下巴,眼睛转了转,“先记账上!等我想好了再说!现在——”

    她转身,朝正在收拾战场的小朱朱和赤羽挥手:

    “撤!找个地方吃顿好的压压惊!”

    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怀里的神农鼎轻轻震动了一下。

    鼎内,被封印的丹尊残魂,正死死盯着外界那把完整的归朴剑,魂体剧烈颤抖。

    他眼中没有恐惧,而是……狂喜?

    只是那狂喜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更深处,楚清歌丹田里,那缕灰色气息又清晰了一分。

    九窍的形状,已经完整勾勒出来了。

    它静静盘踞在九纹金丹上,像一颗沉睡了万古的种子。

    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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