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老鬼化成黑灰的瞬间,祭坛上那颗肉瘤“砰”地胀大,血管狰狞暴起,咚咚心跳震得人胸口发闷。
“迟了!”小白头皮一炸。
魔种中央那张模糊人脸猛地睁开眼——两个黑窟窿直勾勾锁定了顾倾城和苏韵,发出尖锐魂啸:饿!
“它要动手!”云芷预警刚传进脑海,那鬼东西居然“噗”地从祭坛弹起,像块巨型吸血泥巴,啪叽糊在战阵光幕上。
冰寒吸力瞬间传来,光幕光华肉眼可见地黯淡。
“它在吸灵力!”唐糖小脸发白。
顾倾城眉心紧蹙:“我的玲珑心被引动了。”
苏韵闷哼一声,体内天狐心火蠢蠢欲动。那魔种对她吸力最强,贪婪里竟透着一丝畏惧?
“打不掉!”林清雪一道剑光刺去,撕开口子就被血丝缠住反吸,她急忙撤剑,脸色难看。
柳如烟的毒雾腐蚀掉一点,立刻有更多污血补上。
“见鬼,这玩意儿赖上了!”风瑶光急道。
光幕越来越暗,墨璇声音发紧:“能量撑不过百息!”
苏韵咬牙传音:“小白,让它吸我!”
“什么?”
“它怕我的心火!我们反着来,喂它吃火!”
太冒险了!小白第一反应拒绝。
“没时间了!信我!”苏韵狐狸眼里闪着决绝。
小白看向众女,顾倾城微微颔首。
“……干!”小白咬牙,“所有人转防御,给苏韵开路!”
战阵光芒一变,苏韵所在方位吸力骤增。她闭目凝神,从心火中分出一缕金红火苗,顺着吸力主动送出。
魔种吞噬一滞,吸力暴涨,将火苗吞下!
一秒,两秒……
魔种仍在蠕动。
“没成?”柳如烟心往下沉。
就在这时——
“吼——!!!”
凄厉嘶吼炸开!魔种疯狂抽搐!表面血管噼啪崩断,鼓包“噗噗”炸开,喷出金红火苗!
心火入腹,点燃了内部怨气!
“有用!”小白眼睛一亮。
战阵九彩光华暴涨,化作巨掌拍向失控魔种。
可那玩意儿痛疯了,在半空猛地顿住,血光死气向内一缩——
“它要自爆!”云芷尖声警告。
毁灭能量轰然扩散,侧殿剧烈摇晃。
“全力防!”小白嘶吼,光幕收缩到极致。
千钧一发之际,角落阴影里蓝彩衣悄然浮现。她脸色苍白,托着古怪灰陶罐,罐口对准魔种,嘴唇快速翕动。
一缕极淡灰气飘出,鬼魅般钻向魔种核心那张扭曲人脸……
爆炸的刺目血光瞬间吞没一切!
轰隆隆——
整个侧殿在轰鸣中崩塌,碎石如雨砸落。九彩光幕在冲击波中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顶住!”小白牙龈都快咬出血,混沌灵力疯狂灌注。众女脸色发白,灵力几近枯竭。
烟尘弥漫中,蓝彩衣虚弱的声音传来:“成了……印记已污……但爆炸太猛……”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爆炸中心并未平息,反而形成一个诡异的血色漩涡。漩涡深处,隐约传来阴无涯暴怒的咆哮,还有某种更加古老、饥饿的低吼……
“那是什么?”凌霜月瞳孔一缩。
只见漩涡中,一道被炸得残破不堪的暗红流光挣扎着飞出,正是魔种残骸!它只剩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焦黑裂纹,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
更可怕的是,残骸后方,爆炸撕开的地面裂缝中,涌出浓郁如实质的死气。死气中,九根断裂石柱的基座竟开始发光,构成一个缩小版的邪恶阵法,疯狂抽取地脉死气灌入魔种残骸!
“它还没死透!在借助地脉恢复!”墨璇惊道。
“不能让它喘过气!”顾倾城强提灵力,伪·九窍玲珑心光芒流转。
可众人刚经历爆炸冲击,战阵摇摇欲坠,哪还有余力攻击?
魔种残骸贪婪吸收着死气,表面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开始回升!
“妈的,这玩意儿属蟑螂的?”小白又急又怒。
就在这时,他怀中突然传来灼热感——被封印的魔种子体,正在疯狂震动!
与此同时,吸收死气的魔种残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调转“方向”,不再试图恢复,而是化作一道血光,直扑小白——准确说,是扑向他怀中子体!
“它想融合子体恢复!”云芷急道。
血光速度极快,眨眼已到面前。小白灵力几近枯竭,根本来不及闪躲。
“小心!”
离得最近的林清雪和苏韵同时扑来。
林清雪横剑挡在小白身前,剑身嗡鸣;苏韵则咬牙催动所剩无几的心火,化作薄薄一层金红光罩。
血光撞上光罩,嗤嗤作响。心火对魔种仍有克制,但苏韵力竭,光罩瞬息即碎。
砰!
血光余势不减,撞上林清雪长剑。巨力传来,林清雪闷哼一声,连人带剑被撞飞,嘴角溢血。
血光一顿,露出魔种残骸本体——它表面被心火烧得焦黑,却成功突破了防御,此刻距离小白胸口不足三尺!
残骸裂开一道口子,如同狰狞嘴巴,狠狠咬向小白怀中!
千钧一发!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精准地抓向魔种残骸。
是蓝彩衣!
她不知何时挣扎起身,右手皮肤下浮现诡异的灰黑色纹路,硬生生抓住了那颗邪物。
“呃啊!”接触瞬间,蓝彩衣惨叫一声,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仿佛精气被瞬间抽干。但她死死抓着不放,左手飞快结印,按在陶罐上。
陶罐爆发出最后一股灰气,顺着她手臂蔓延,与魔种残骸纠缠。
残骸发出痛苦尖啸,挣扎着要脱离。
“就是现在……毁了它……”蓝彩衣声音嘶哑,七窍开始渗血。
小白猛然惊醒,强提最后一丝混沌灵力,一掌拍向被灰气暂时禁锢的魔种残骸!
掌心触及的瞬间,残骸内那道被污染的神魂印记剧烈波动,隐约传来遥远时空的一声惊怒闷哼。
紧接着——
噗!
残骸如同烂掉的果子,在他掌心彻底爆开,化为漫天飞灰。
灰烬中,一点微不可察的血色光粒试图遁走,却被蓝彩衣陶罐中最后一丝灰气缠住,拖入罐中。
陶罐“咔嚓”一声,表面裂开数道缝隙,沉寂下去。
蓝彩衣瘫倒在地,右臂枯萎如干柴,气息微弱。
侧殿废墟中,烟尘缓缓落下。
魔种主休,似乎真的被灭了。
但没人敢松口气。
因为地面那道裂缝中涌出的死气越来越浓,深处传来的古老低吼,越来越清晰……
小白喘息着看向怀中——那个子体,不知何时已停止震动,安静得诡异。
而蓝彩衣昏迷前,用尽最后力气说了半句话:
“通道……要提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