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殿里,皇后忧心忡忡说:“陛下数日来只吃了点清粥,也没吃什么滋补压药品。是不是......有什么忧思之事。”陛下倒也没隐瞒什么,向皇后说了自己的忧虑:“朕该如何告诉赵立宽其身世。皇后明白过来:“陛下,有些事我们女人家来做才好。”皇帝看向她,若有所思。皇后认真说:“说私下的话,最方便的就是枕边之人。”九月下旬,赵大帅忙碌得不可开交。冯智他们的信可重复使用模具终于获得突破性进展,他们发现在两个模具中加入火漆和细沙就能解决浇筑时的气密性问题。让两瓣模具能够不漏气,实现重复使用,铸炮效率大大上升。只要等大量可重复的模具投入使用,产量肯定就能上来,只要三年左右,他绝对能组建至少两个满编的炮兵军。超过四百门炮,一旦用起来绝对能左右战局。甚至可以尝试制作威力更大的特种破门火炮,专门用以攻坚。而他的新工业区已经完全投入运营,八作司的房屋建造完毕,大量工匠入住。硝田那边也正式投入生产,王构训练了更多的熟练工人。今年秋天,硝石进行新一次提炼,生产了八千三百零八斤五钱六厘火火药。产量十分可观,这还是在只有三分之一的地块满足提炼条件,夏天时还遭遇一场暴雨,冲刷了大量硝结晶。为此负责看守硝田的工人还遭到惩罚。他就此估算了一下,如果没有遭遇暴雨,全部硝田都成熟投入使用,每年产火药超过万斤轻而易举,甚至能超过两万斤。巡视一圈,又与兵部一道看押铜钱到黄河北大营赏赐三军,按功劳给各军将士分发赏赐。这件事也忙了好几天。九月底,媳妇受皇后召见入宫,同时还有安庆公主,显平公主入宫。说是皇后的私宴,邀她们赴宴。赵立宽在家里天天要照顾五个孩子,每天轮着抱,天天用胡子戳他们。小凤已经能跑了,小马儿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两个孩子闹腾得很,年纪不大一个比一个调皮。几天下来快把他爹的胡子都揪完了,疼得晋王龇牙咧嘴。赵立宽也不生气,天天乐呵呵抱着几个孩。吴仙衣又着急又羡慕,天天拉着他抓紧造娃。赵大帅乐于助人,自然不会辜负美人,每天舍命相陪。十月初,朝廷的秋税又开始核算统计,赵立宽如今协理户部,又多了很多事。每天神京府、涧水工业区、工部官署、户部官署,偶尔还要到黄河北大营,忙得脚不沾地。不过百忙之中,赵立宽依旧让吴仙衣也成功怀孕了。十月初二晚上,小风临去和小马儿玩去了,留宿在观音的院里。赵大帅终于有机会和高宁英干些大事。晚上,云雨初歇,赵立宽抱着媳妇说些骚话。说着说着说到了宣州的事,媳妇贴着他的胸口,回忆起那些时光都忍不住笑出来。随后说起他的父母。媳妇问起他对父母的看法。赵立宽道:“能有什么看法,我都没见过他们,要不是岳父收留,还许给我这么漂亮能干的媳妇,你们就是我的家人,能有什么看法。”“夫君就没好奇过父母吗?”媳妇抱着她,两个人紧紧贴在一块儿。赵立宽心里真没好奇过,因为真无所谓,他现在别无所求,也不想攀扯上什么。“管他是谁呢,我现在只要你们。”赵立宽把媳妇往怀里掂了掂。媳妇见他这么说,紧贴他脸颊:“夫君,无论将来怎么样,我绝不离开你。但关于你的身世......”媳妇顿一下说:“夫君,你的父亲就如京城那些传言说的是前太子。”赵立宽摆摆手:“别开玩笑了,谁说的。”“陛下和皇后,他们告诉我的。”媳妇在他耳边说,热气喷在他耳朵上。赵立宽愣住,整个人一下反应不过来。媳妇继续说:“当初太子一家自焚府中,夫君寄养在皇后宫中。太子一案被定为忤逆,夫君那时候只有三岁,但不适合留在宫中,就被送到父亲那寄养。”赵立宽脑子里被庞大的信息量灌满,快有些消化不过来了,不过毕竟是赵大帅,信息量大也很快抓住要点。“为什么?太子干嘛要作乱?”媳妇娓娓道来:“说来话长,二十多年前辽国大军入侵,当时接连攻城拔寨,已逼近到河北魏州附近。诸军屡战屡败,太子临危受命,领军击败辽国大军,俘斩万数,辽国被迫退兵。当时父亲,兵部尚书孔炉,府州节度使朱定国等都是太子麾下战将。”听到这些,赵立宽终于明白过来,当初孔为什么在他还是个籍籍无名之辈时对他那么照顾。也明白老丈人为什么把女儿嫁给他这个一无所有之人。“当时太子威望很高,众望所归。但很快事情就有变化,太子看上了他俘获的一个辽国公主,后来不知怎么了,两人竟情投意合。太子不顾反对决议立其为太子妃,那就是夫君的母亲。当时朝中不少人反对,认为那是外族之女不能为太子妃。皇后和陛下也坚决反对,因为与太子及太子妃的关系闹得很不好。后来夫君出生不久后,陛下与太后令武德司禁军趁太子太子妃不在府中时夺走。带到宫中抚养。”听到这赵立宽皱眉:“这有些过分了吧。”媳妇微微点头:“太子和太子妃非常生气,也愤恨陛下和皇后。但......皇后和陛下也有苦心,是怕自己的孙子被教坏,不似中华之人。太子妃因为大病一场,几乎下不了床,太子数次入宫与陛下对峙,但谁都不愿让步。时间久了父子两几乎如仇雠。后来入内内都头张洪起了奸恶之心,度太子声威日高,又见陛下与太子仇深,想作内应以赚从龙之功。却没想到太子忠孝不允,还斥责他。他害怕知必死,先回大内高发太子谋逆,还伪造太子调兵手令。陛下及时令孔?领军入京,围困东宫。父子俩不愿说话,谁也不愿放下脸要求见面,直到太子自焚宫中,陛下得到消息后悔也晚了。”赵立宽认真听完,他根本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事,自己居然是皇孙!“夫君,你恨陛下和皇后吗?”媳妇小心问。赵立宽一愣:“恨?恨什么,我亲爱的爷爷奶奶,我巴不得现在就去认亲!某飘零半生未逢明主......”